湖北
懷孕七個月意外滑胎，搶救一個月后，顧念西哄我出醫院散心。
當晚我假寐，卻聽見他帶護士進病房：“噓，別吵醒我老婆。”
隨后是窸窣脫衣聲…
我死死咬唇，想起他曾冒雨遞來小雛菊說“永遠不分開”。
如今，他的“永遠”碎在了別人的歡笑里。
5
我朝車窗外看去。
原來是前面道路疏通了，后面的車摁喇叭催促快走呢。
我放下心，將關于顧念西的一切聯系拉黑刪除。
機場，我準時登機。
我把航班信息發給那個人后，關掉手機。
在登機口關閉的前一秒，顧念西終于趕到了機場。
看著自己來遲一步，顧念西憤恨地大叫一聲。
他打電話給助理。
“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要把靳又晴的航班信息查出來。”
助理小李欲言又止。
“可公司現在……”
“別跟我提公司！一切以靳又晴為主。”
“是。”
顧念西又拿起電話。
“林倩，靳又晴呢？她去哪了？”
林倩聲音懶洋洋的。
“她是你老婆，你這個當老公的都不知道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顧念西瞇起雙眼，聲音陰冷無比。
“我說原本好好的項目，怎么突然出問題了。”
“她為了把我從醫院支開，早就拜托你撤資了，對吧？”
林倩沒承認，也沒否認。
“隨便你怎么想。”
隨后就掛了電話。
顧念西渾身突然充滿了無力感。
結婚六年，相愛九年。
顧念西本以為他早就是這場關系的主導者。
可到頭來，他卻發現。
我想離開他，有的是辦法。
顧念西雙手抱頭，雙眼布滿血絲。
他不甘心地看向飛機飛離的方向。
“靳又晴，為什么要離開我？為什么一聲不響地就走了？連一聲質問都不愿施舍給我。”
顧念西想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立即驅車回了醫院。
醫院里，孫淼還在剪視頻。
顧念西直接奪過孫淼的手機摔在地上。
“這幾天，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么？”
孫淼先是震驚，隨后又委屈地撲進他懷里。
“你兇什么嘛，人家都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顧念西不耐煩地把孫淼推開。
“靳又晴走了，還要跟我離婚，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么？”
孫淼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
“念西，既然她不識抬舉，正好你就把她踹了唄。”
“反正她只是個不能懷孕的老女人，可我。”
孫淼握著顧念西的手，緩緩放到她的肚子上。
“我已經有你的孩子了，咱們結婚吧。”
顧念西冷笑一聲。
孫淼看著顧念西那雙笑眼，突然感覺心里發毛。
“念西怎么了？你笑什么？”
6
顧念西咬牙切齒。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顧念西狠狠地甩開手，毫不留情地給了孫淼一巴掌，又嫌棄地用手帕擦干凈。
“要不是把你當做又晴的血包，像你這樣的人，我連看一眼都嫌臟。”
“還敢罵她，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
孫淼捂著腫起來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念西。
看到他絕情的表情，她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自以為是。
可她還是不甘心地問：
“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是答應讓我生下孩子嗎？”
孫淼鼓起勇氣，上前拉住顧念西的衣角，哀求他。
“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是他的爸爸媽媽啊。”
“念西，你不要我們的孩子了嗎？”
顧念西終于忍不住上前死死掐住孫淼的脖子。
“告訴你，你只不過是替我和又晴生孩子的工具罷了。”
“要不是你是又晴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容忍你這么久。”
“快說，你到底告訴了她什么？”
“再不說，我就讓你一尸兩命。”
孫淼死死扒著顧念西的手。
可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任憑孫淼怎么努力都無用。
越來越重的窒息感襲來。
孫淼終于怕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她自以為已將他收入裙底。
可實際上，他瘋起來，連自己的親骨肉都不放過。
比地獄的魔鬼還可怕。
“我……我說……放手。”
顧念西將孫淼隨意地貫到地上。
孫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顧念西摔碎的手機撿起來。
她打開手機，勉強還能用。
她將自己的賬號找出來，遞給顧念西。
“她看了這個。”
顧念西的臉越來越黑。
每個視頻里，他都沒露臉。
但是孫淼拍攝的很巧妙。
即使不露臉，只要是熟悉他的人，都能憑借他的特征或者穿衣風格一眼認出他。
怪不得……
顧念西直接將手機徹底踩碎。
“立馬把賬號注銷。”
“我會找人把你關起來，希望安分一些，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這個人也注銷掉。”
孫淼渾身一抖，哆哆嗦嗦地說了聲：
“是。”
顧念西拿出手機。
助理的電話幾乎要打爆了。
“顧總，公司……”
“我馬上到。”
7
飛了近十六個小時，飛機終于落地。
在走出出站口的那一剎那，我看到了我的初戀——陸之赟。
他跟我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化不大。
只是整個人多了沉穩和凌厲。
本來抿著唇一臉嚴肅的陸之赟，看到我后，竟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他理了理西裝，然后又摸了摸頭發。
直到我走到他面前。
他才笨拙地拿出一束我愛的粉玫瑰。
“歡迎你。”
我笑著接過后，才發現他的眼中含淚。
“好久不見。”
陸之赟直接帶我回了他的莊園。
一進去，三位保姆上前給我換衣服，又將我摁到餐桌上。
上面滿滿當當，擺滿了各式菜肴。
陸之赟給我倒了一杯水，接著坐到我的對面。
“時間太久了，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多做了一些，嘗嘗吧。”
我輕笑一聲，打趣他：
“你現在有錢了，再也不是當年的窮小子了。”
說到這個，陸之赟眼神瞬間黯淡幾分。
“是啊，就是當年的窮小子把你弄丟了。”
我立馬夾起一塊排骨放到他盤里。
“先吃飯吧。”
飯后，陸之赟找了醫生給我檢查身體。
確實如孫淼所說，我的子宮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幾乎沒可能會懷孕了。
身體也極其虛弱，需要好好進補，好好休息。
整整三天，陸之赟天天變著法地給我做好吃的，還會逗我開心。
又不知道在哪帶回家兩只金毛。
“公的叫快快，母的叫樂樂。”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想養金毛，希望它們能讓你快樂。”
陸之赟跟快快樂樂一樣，雙眼期待地看著我。
我沒忍住笑了起來。
陸之赟立馬咧著嘴。
“你笑了。”
這樣平靜自在的日子過了半個月，就當我以為生活就這樣安穩下去后。
顧念西卻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正牽著快快樂樂散步。
路邊突然出來一個人。
快快猝不及防撞到他身上。
快快偏胖，現在有六十多斤。
我忙對路人鞠躬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你沒事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當我抬起頭，看清那人的臉后，我瞬間失神。
我認出了顧念西，可是卻花了好幾秒確認。
半個月沒見，他竟然暴瘦二三十斤，眼底一片烏青。
臉上全是疲累，卻掩飾不住眼底的欣喜。
“又晴，真的是你。”
“我真的找到你了。”
他想上前牽我的手。
卻被快快樂樂結實地擋住。
它們倆一臉警惕地看著顧念西。
8
顧念西一臉尷尬。
他不敢上前，又不愿意后退。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眷戀。
“又晴，半個月沒見，你胖了些，臉色也紅潤了。”
“別生氣了，跟我回家好嗎？”
我別過臉。
“這位先生，請你讓開。”
顧念西神色很受傷。
“你叫我什么？我是你老公啊。”
我一驚，回過頭上下打量著顧念西。
沉默半刻，我問他：
“你沒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顧念西瘋狂地搖頭。
“不，又晴，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我愛你，只愛你一個人。”
“為什么你要拋下我？是因為孫淼嗎？我可以解釋的，求你別判我死刑好嗎？”
我冷笑一聲。
“有什么好解釋的？”
“從我住院那天，你們這對狗 男女就暗自茍合，還在我房間內……別以為我不知道！”
顧念西神情一滯。
他沒想到我連這個都知道。
他心虛地低著頭。
“對不起，又晴，是我的錯，可我……是有原因的。”
我來了興趣。
“那你倒是說說，是什么苦衷能讓顧總不顧病危的妻子，轉頭跟護士廝混。”
我要聽他的解釋，并不是我給他找借口。
只是我想知道真相。
顧念西嘆了一口氣，他看向我，眼神復雜。
“送你去醫院那天，你情況非常危急，你是Rh陰性血，血庫根本沒有這么多血，就算從附近的省市調血，也根本來不及。”
“那天，我第一次感覺到無力，即使我是身價億萬又如何，我救不了我愛的人。”
“可孫淼突然舉手，她說她也是RH陰性血，她可以救你。”
“可她私下卻說……”
“她說讓你做她男朋友？”
話至此，我猜到了大概。
顧念西認命般閉著眼，點頭承認。
“是。”
“為了救你，我不得不答應。”
“不僅如此，她還要求我事事配合她，只要有一點不高興了，她就拒絕再輸血給你。”
“在最快的省調血也得兩天時間，我原本想先答應她兩天，到時候血庫充足了，再踢掉她。”
“可沒想到，她竟然錄像了，她威脅我，惹她不高興，她就把一切曝光。”
“我知道你的脾氣，如果你知道了，一定會不顧一切離開我，我怕了。”
“每次她都說最后一次，可每次她都會反悔。”
“你知道嗎，我那時候每天都害怕。怕你救不回來，又怕你知道真相。”
“又晴，這一切是我的錯，可我當初沒得選，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你能不能看在我是為了救你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
“你放心，那個女人已經被我關起來了，你永遠也不會再見到她，求求你，跟我回去吧，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原來如此。
愛是真，傷害也是真。
“對不起，顧念西，可我已經不愛你了。”
“何況，你敢說，你對孫淼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9
“什么？”
顧念西迷茫地看著我，隨即瘋狂否認。
“不，我真的不喜歡她，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顧念西又想上前，我卻直接后退三步。
“顧念西，我們認識九年了，我太了解你了。”
“你最討厭別人威脅你，以你的手段，明明有千萬種辦法銷毀視頻。”
“可是你沒有。”
顧念西的臉色開始灰敗。
“不……”
我繼續道：
“你放任她的小心思，縱容她的野心，欣賞她的青春頑劣，還享受她對你的愛慕。”
“你心里一定想，反正你是被逼的，是有苦衷的，就算我知道了也能理解你的，不然就是我不懂事了，是嗎？”
顧念西滿臉絕望，他想反駁，可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最后，只能滿臉羞愧。
“又晴，我……錯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此時把這一切剖析開后。
我心中竟沒有一絲波瀾。
最后，我淡然一笑。
“我相信你心里，確實把我放在第一位。”
顧念西重拾了希望，他期待地盯著我。
卻被我無情判決。
“只是后面還有一個孫淼。”
“我沒空陪你玩兩女侍一夫的游戲，你走吧，回去后記得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們從此再無關系。”
顧念西的情緒瞬間崩潰。
他朝我跪下，苦苦哀求。
“又晴，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求求你，這些年，我從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只有這一次，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就一次，只要你不開心，我立馬放你離開，好不好？”
面對顧念西的死纏爛打，我無可奈何。
曾經高高在上的顧總，此時竟然像是丟了糖的小朋友對著我痛哭流涕。
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陸之赟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他穩穩摟住我的腰。
快快樂樂此時也撒歡地撲向他。
看著陸之赟落在我腰間的手，以及我們之間甜蜜的對視。
顧念西危機感瞬間來臨。
“你是誰？放開又晴！”
陸之赟不僅沒放開，反而更緊的將我帶向他的懷里。
“我是又晴的未婚夫，怎么，你有意見？”
顧念西握著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胡說！又晴是我的老婆，我們還沒離婚呢！”
陸之赟輕蔑一笑。
“所以說還是未婚夫嘛，既然你來了，我勸你趕緊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別耽誤了我和又晴的好日子。”
顧念西被他的話一噎，什么也說不出了。
他只是看著我，期望我給他一個解釋。
我勾起嘴角，害羞地朝陸之赟臉頰落下一吻。
陸之赟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吻他。
他神色慌亂了一瞬，接著得意地朝顧念西揚起下巴。
可我看得清楚，他的耳朵已經紅得要滴血了。
顧念西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
直至我和陸之赟手牽手離開了，也沒發現。
10
回到莊園，陸之赟朝我道歉。
“對不起啊，又晴，我沒跟你打招呼就過去，是不是有點唐突。”
我笑著看他。
“那我沒跟你打招呼就吻了你，我是不是也很唐突？”
陸之赟雙手忙擺了擺。
“不不不，不唐突，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主動吻我。”
我牽起陸之赟的手，坐到沙發上。
“我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有些事沒必要藏著掖著。”
“我吻你，不是感激你為我解圍，就是因為我喜歡你。”
“十年前的事，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聊一下。”
陸之赟有些激動。
“你終于愿意說了，又晴，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我鼓起勇氣，將十年前的真相告訴他。
“我一直沒告訴過你，我患有罕見的遺傳病，有50%的概率會遺傳，想生下健康的孩子，只能做試管，我去打聽了，要十萬左右。”
“那時候我們剛大學畢業半年，我也沒有父母親友幫襯，你媽媽重病，你的工資都給她治病了，別說十萬，就算一萬都拿不出來。”
“所以，我拒絕了你的求婚，告訴你我是個丁克。”
“可我沒想到，你居然說，你只愛我，就算不要孩子也沒關系。”
“這時，你媽媽悄悄找到我，說希望在她臨終前看到我們結婚生子，她就能安心離開了。”
“我拒絕了她，因為我真的完不成她的期望，我也不能剝奪你當爸爸的權力。”
“因此，阿姨讓你跟我分手，還讓人介紹了一個新女孩給你。”
“只是，我沒想到，你沒有聽她的話。”
陸之赟自嘲一笑。
“我做不到跟一個不愛的人結婚。”
“你真傻，為什么當時不告訴我，如果你說了，我們也不會因此錯過十年。”
我眼中滿是后悔。
“那時候太年輕了，一點點的挫折都受不了。”
“不過，幸好我們都熬過來了。”
陸之赟將我擁入懷中。
“又晴，我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顧念西日日守在莊園外。
一直等他發現莊園內外慢慢掛上紅綢，貼上喜字。
他才明白我們要干什么。
他再也顧不上一切，沖進莊園來，大喊著我的名字。
我看著發瘋的顧念西，還是讓人把他帶進來。
11
顧念西笑著走向我。
“又晴，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我現在就帶你離開。”
我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顧念西，我要結婚了。”
“把離婚協議簽了吧，咱們好聚好散，最后一刻，沒必要鬧得太難看。”
顧念西紅著雙眼，朝我嘶吼。
“為什么？你們才認識半個月，我不信你喜歡他！”
我覺得這話很好笑。
“你不是才和孫淼認識不到一天，就和她上床了嗎？”
顧念西還想解釋，我卻伸出手制止了他。
“顧念西，其實我最喜歡的是粉玫瑰，因為怕你浪費錢，我才撒謊說我喜歡小雛菊。”
“可我突然想起來，我跟陸之赟在一起的時候，即使他也那么窮，我卻對他毫無保留地坦誠一切。”
顧念西像是明白了什么，頹廢地低下頭。
“我最后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他跟我犯了一樣的錯誤，你會原諒他嗎？”
“當然不會。”
我堅定地回答。
“我從不會因為對方而委屈自己，錯就是錯。”
顧念西神色復雜地看著我，像是從沒認識過我。
“我知道了。”
顧念西終于回去了。
三天后，在我和陸之赟的婚禮上，顧念西寄來了簽字的離婚協議。
我笑著將東西丟給傭人。
鄭重地把手放在陸之赟手中。
面對牧師的詢問，我語氣篤定。
“我愿意。”
遠洋彼岸，顧念西喝得酩酊大醉。
在一片寂靜中，他吞下半瓶安眠藥。
“靳又晴，欠你的，下輩子我再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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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虛構，不要對照現實，喜歡的寶寶點個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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