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拍打著礁石發出駭人聲音,浪花翻涌在海平面上。
傅硯沉就這樣沿著海岸線找了三天三夜。
傅老太太和穆念笙輪流來勸,可卻無法撼動男人分毫。
直到第四天清晨,傅老太太來了,還帶來了一樣東西。
安安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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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沉終于停下翻找礁石的動作,接過那小小的盒子時,男人的手卻顫抖的厲害。
他還記得那個剛出生時他一只手就能托起來的小家伙,是他親手將他放進在保溫箱里,每天隔著玻璃看著,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后來接回家后,他更是親自照顧,硬是把自己練成了全能奶爸。
安安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喊“爸爸”…
他全都記得。
可如今,也只剩下這些渺茫的記憶。
傅硯沉把骨灰盒緊緊抱在懷里,終于哭出了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安安的房間門口。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全都不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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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手設計的兒童床沒了,林晚舟熬夜貼的卡通墻紙沒了,安安最愛的那些玩具和故事書,通通都沒了。
傅硯沉踉蹌著走進去,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面前閃過。
安安發燒的夜晚,他抱著孩子在客廳走了一整夜。
安安第一天上幼兒園,抱著他的腿不肯撒手,他蹲下來哄了半小時。
還有林晚舟。
她做試管的時候,那么長的針扎進肚子,疼得臉色發白,卻咬著牙說“沒事”。
后來安安出生了,她笑著對他說,這輩子圓滿了。
傅硯沉猛地睜開眼,淚水卻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他的余光掃到了墻角。
墻面上,被人用蠟筆畫上歪歪扭扭的三個人。
旁邊用拼音歪歪斜斜地寫著。
愛爸爸和媽媽。
傅硯沉的呼吸驟然停住。
他想起傅老太太剛才說的話。
“安安常年被人毆打,連飯都吃不飽,六歲的孩子,火化后骨灰只剩一捧,死因竟然還是內臟破損,醫治不及時。”
傅硯沉猛地扯住自己的頭發,怎么會這樣?他明明交代過,安安要專人照顧,要好好養著。
傅硯沉猛地站起身。
他忽然想起林晚舟曾經說穆念笙找人教訓安安。
可他當時卻沒有信,他說穆念笙一心向佛,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傅硯沉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轉身沖出房間,直奔穆念笙的臥室。
卻在走到穆念笙臥室門外時,驟然停住了腳步。
只聽女人熟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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