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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香
文/席慕蓉
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
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
在綠樹白花的籬前
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
而滄桑的二十年后
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
微風(fēng)拂過時
便化作滿園的郁香
詩歌賞析
席慕蓉這首《七里香》是關(guān)于成長與遺憾的詩,每一個畫面都有著深沉的含義,畫面串連在一起,就是人生,有追求,有渴望,有成長,有離別,有滄桑,有思念,有遺憾,這些交織在一起,體現(xiàn)了人生的復(fù)雜多變。這首詩用畫面講述人生,兼具意境和感染力,讓人浮想聯(lián)翩。下面,具體分析下這首經(jīng)典短詩。
先看這兩句“溪水急著要流向海洋/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這里的溪水和浪潮分別代表的是人的兩種狀態(tài),溪水象征著人的青年,向往著遠方,一心想要離開,去世界闖蕩。而浪潮則象征著暮年,渴望重回土地,有落葉歸根的既視感,當初拼命想要離開的地方,如今最想返回。這兩句詩充分體現(xiàn)了年少時,不懂離別,不懂鄉(xiāng)愁,等到老時,鄉(xiāng)愁最為濃烈,讓人牽掛。只能說,這就是人的體驗的局限性,有些東西無法超越年齡體驗到。
接著寫“在綠樹白花的籬前/曾那樣輕易地揮手道別”,年輕的時候,輕易地道別,以為很容易,一轉(zhuǎn)身就是整個青春,故鄉(xiāng)一別就是二十年。看似簡單的離別,卻用掉的是整個青春,讓人感慨萬千,只能說,年少不知愁滋味,愛上層樓。
這兩句“而滄桑的二十年后/我們的魂魄卻夜夜歸來”,離別故鄉(xiāng)20年后,人在天涯,而心卻從未走遠,時刻與故鄉(xiāng)相連。身體回不去,魂魄夜夜返鄉(xiāng)。這種滋味,只有遠方的游子才最能體會。
最后,“微風(fēng)拂過時/便化作滿園的郁香”,詩人把這種思念寄于風(fēng)中,化作七里香。看不見,摸不著,卻又像這香味,無處不在,揮之不去,寫盡了思念與愁緒的縈繞。這是全詩寫得最痛的地方,越是感覺輕飄飄,越能體會到詩人情感的沉重。
這首詩是詩人對整個人生的書寫,從年輕到年老,分別寫出了具有典型性的生命體驗,具有普遍意義。這是一代人或者一類人的生命寫照,有著極強的生命底色,是一首對號入座的經(jīng)典詩歌。您覺得這首詩如何?歡迎評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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