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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一份醫院內部通知在醫療圈悄然發酵,也牽動著無數人的心。
通知明確規定,自4月起,除科室正副職主任外,男55周歲以下、女50周歲以下人員,均需參與科室夜班排班。這意味著,一大批年過半百的醫務人員,將繼續堅守在深夜的臨床一線,在晝夜顛倒中扛起守護生命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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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中明確指出若因身體原因無法參與夜班,需在3月24日前由科室統一向醫務處提交書面說明及佐證材料,經多學科專家聯合評估后,再確定是否調整排班安排。
此事一經傳播,不少網友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年過五十的醫生,本該到了需要被照顧的年紀,卻仍在深夜堅守崗位。他們上有老、下有小,常年超負荷工作,大多飽受頸椎病、腰椎病、高血壓等職業病困擾,熬夜早已不是普通加班,而是在透支身體健康。
更有網友直言,我們敬佩醫者的無私奉獻,但不該把這份付出當作理所當然,讓 50 歲的醫生還要輪夜班,實在苛刻。
還有網友吐槽,不少醫院的夜班待遇常年未漲,和通宵值守的高強度工作嚴重不符,一夜辛勞所得,寥寥無幾。只加碼責任、不保障健康,終究難以長久。
醫院新規:正高每周至少一個大夜班!57歲科主任,竟還在規律值夜班
近幾年,高年資醫生值夜班不再是罕見現象,甚至會越來越普遍。
在某社交招聘平臺,坐標為江蘇的一名醫生表示,正高(主任醫師)每周至少要值一個大夜班,這種情況你們見過嗎?醫院開會時下發了新規,各科室的主任醫師每周至少要值一個大夜班,醫院尤其點名了急診、重癥、兒科、骨科、神經科等。
該博主表示,這是醫院的考量,一是有些年輕的主治不能勝任夜班期間的救治工作,導致科室頻頻被投訴;二是近期職工流失率上升,主任醫師需要發揮穩定器的作用,每周一次大夜班,帶頭示范,必不可少,非常有必要;三是醫院認為,值夜班和職稱無關,秉持著“傳幫帶”“降本增效”等精神,正高要在值夜班中發揮作用。
四川某縣級醫院一位57 歲的科主任坦言:自己頭發已花白,年紀將近退休,仍要照常輪值夜班;科室其他副主任也無一例外,全都需要上夜班。就連一位64 歲返聘回來的主任醫師,同樣要參與夜班值守。按照規定,只要在崗任職,就必須排夜班。一個月至少要值 4 個夜班;快 70 歲的返聘醫生,每周也要值 1 到 2 個夜班。與此同時,年輕醫生的工作負荷也很重,他只能處處體諒、耐心安撫,生怕壓力太大,導致人才流失。
副高為了不值夜班,寧愿自己掏錢補貼年輕醫生!值夜班確實對健康有影響
每個醫生都有老的那一天,作為年輕人,我們還是能將心比心的。看到這些50多歲的高年資醫生還要值夜班,我們也看到了自己的將來,心里還是挺難受的。
人手不夠,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值夜班,很多副高為了自己的健康,寧愿自己掏錢補貼年輕人。
河北一名副主任就表示:“25塊一個夜班,不值也得值,因為沒人替你值,心酸一把淚,為什么當醫生越來越累了呢?工作量直升,但是待遇并沒有改善。醫生的50歲是痛苦的,工作全是你的,以前體老恤老,孬好不用值夜班,現在老了也被當成年輕人一樣看待,莫名其妙就得值夜班了。我們這些副高,早就不怎么在意錢了,我們更在意健康,如果有年輕人愿意替我值夜班,我還是愿意給他們一些補貼的。”
值夜班,特別是值大夜班,對健康還是挺有影響的,特別是對于老年人的認知能力。
Intensive Care Med 的一項研究結果表明,值夜班后,醫生的所有認知能力,包括工作記憶能力、信息處理速度、空間思維能力以及認知靈活性都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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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研究共納入51位醫生(其中包括24位ICU醫師和27位住院醫師),使用韋氏成人智力量表和威斯康辛州卡片分類測試,評估其正常睡眠后和值夜班后的認知能力。結果發現,與正常睡眠相比,值夜班后所有的認知能力都發生了惡化。同時,該研究還發現 ICU醫師和住院醫師的認知損傷無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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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2小時睡眠后,只有認知靈活性得到恢復,無論夜班睡眠時間長短,其它三項認知能力均下降。
發表在《加拿大醫學會會刊》的另一項研究證明,如果醫生的睡眠少于6小時,手術過程中出現感染、損傷、出血等并發癥的可能性就會增加2.7倍;如果在手術之前持續工作時間超過12小時,犯錯率則在4.3%-6.5%之間。
早在2007年,國際癌癥研究機構(IARC)就把熬夜(包括晝夜節律打亂的輪班工作)定義為2A類致癌物。除此之外,睡眠不足還會導致主要心血管不良事件的風險增加92%,增加海馬體中抑制神經元活動,破壞記憶鞏固,甚至導致死亡!
怪不得年老的副主任醫師害怕值夜班,值夜班確實有危害,但這又無法避免。
基層醫院與三甲醫院的情況,其實差別很大。三甲醫院平臺好、吸引力強,年輕人才源源不斷,人力充足,所以很少安排年長、高年資的醫務人員值夜班。而基層小醫院面臨人才斷層,愿意留下來的年輕人不多,招人也比較困難。同時,基層醫院營收有限,運營壓力大,人力成本需要盡量壓縮,不好再多招人。人手不夠,只能依靠在崗的高年資、年長的醫務人員繼續承擔夜班和一線工作,哪怕年紀偏大、身體吃不消,也只能頂上。
作為醫務人員,就是很難避免值夜班,不論職稱高低,年齡大小,未來高年資醫生值夜班可能真的會越來越普遍。
醫客說
當“值夜班”成為醫生的“宿命”?
作為醫生,我們習慣了在深夜里與死神賽跑,習慣了在患者呻吟中保持清醒,卻唯獨不習慣被問一句:“你累嗎?”
近日,多地醫院推行“高年資醫生值夜班常態化”新規,將55歲以下男醫生、50歲以下女醫生悉數納入夜班排班,連57歲的科主任、64歲的返聘專家也未能幸免。消息傳來,科里沉默了片刻,隨即有人苦笑:“看來這輩子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
我們不是不怕老,只是不敢老。 50多歲的醫生,頸椎曲度變直、腰椎間盤突出、高血壓纏身,是常態。值完夜班回家,常常要靠止痛藥才能緩過勁來。上有年邁父母需要照料,下有子女學業需要操心,我們何嘗不想“享清福”?可醫院人手告急,年輕醫生流失率高,我們這些“老骨頭”只能硬著頭皮頂上。正如一位副高醫生所說:“25塊錢的夜班費,不值也得值,總不能讓病人等死。”
我們不是不圖回報,只是求一份“被看見”的尊重。 值夜班不僅透支健康,更消耗職業尊嚴。當“傳幫帶”變成“壓擔子”,當“以身作則”異化為“無限壓榨”,我們不禁要問:醫生的價值,難道僅在于“隨叫隨到”的勞動力?夜班費多年未漲,勞動強度卻逐年攀升,這種“只談奉獻、不談保障”的邏輯,還能走多遠?
我們不是不懂“健康第一”,只是身不由己。 研究數據觸目驚心:值夜班后認知能力下降,連續工作12小時犯錯率激增,長期熬夜被列為2A類致癌物……這些道理我們都懂,可面對空蕩蕩的護士站、焦急等待的患者,誰能狠下心說“我不行”?只能咬牙堅持,直到身體亮起紅燈。
我們理解醫院的難處,也盼著醫療環境的改善。 基層醫院缺人,三甲也難逃“內卷”,這是整個行業的痛點。但“降本增效”不該以犧牲醫生健康為代價,“人才穩定”更不能靠“道德綁架”實現。若真想留住醫生,不如多給些編制、提高待遇、優化排班,讓“值夜班”不再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想對患者說:您的一句“醫生辛苦了”,比任何錦旗都暖心;也想對同行說:保重身體,才能走得更遠。畢竟,我們守護生命,也渴望被生命溫柔以待。
【責編】醫客君
【文章來源】杏林苑社群、梅斯醫學、檢驗醫學網
【圖片來源】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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