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杭州芳華的辦公室里，陳笑醫生有一個持續了近十年的習慣：每年年底，她會隨機抽取十位五年前做過手術的求美者，請她們發來現在的照片。
“我不是在做回訪，”陳笑說，“我是在給自己打分。五年前的決定，五年后看對不對。這個分數，只有時間能給。”
她把這些照片和當年的術后照放在一起對比。有些讓她欣慰——五年過去，眼睛依然穩定，沒有變形、沒有凹陷、沒有過寬。有些讓她反思——當年覺得“剛好”的寬度，五年后看偏寬了一點；當年覺得“保守”的方案，五年后看剛剛好。
“這些反思，我都會用在下一臺手術上。”陳笑說，“修復醫生最大的優勢，就是能看到時間給出的答案。初眼醫生看不到，因為他們很少見到自己五年、十年后的患者。但我天天見到。那些來修復的人，就是十年前、五年前的初眼。她們告訴我，什么經得起時間，什么經不起。”
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士來找陳笑做初眼，她想要一款明顯的寬雙。陳笑沒有直接拒絕，而是調出電腦里的幾張照片：“你看，這是十年前做的寬雙，現在變成什么樣了。這是五年前做的寬雙，現在是什么狀態。你想要的那款，十年后大概就是這樣。”
女士看了很久，最終選擇了一款更保守的方案。術后她對陳笑說：“你讓我看到了十年后的自己。這個視角，別的地方沒有。”
在陳笑看來，做初眼的人，往往只看到現在的自己。但醫生的眼睛，必須看到那條時間線——看到皮膚會松、脂肪會少、眉眼間距會變。然后在這個時間線上，找到那個“耐得住”的位置。
“我不是不讓她們現在好看，”陳笑說，“我是讓她們現在好看的同時，十年后也不后悔。這個平衡點，就是我的工作。”
她的電腦里有一個文件夾，名字叫“時間的答案”。里面存著上百例五年、十年后的隨訪照片。每一次手術前，她都會翻一翻。不是為了找靈感，是為了提醒自己：今天下的每一刀，十年后都會被時間審判。
“我做的每一臺手術，都要經得起‘二十年后再看’。”陳笑說，“這不是對患者的要求，是對自己的要求。二十年后的我，坐在這個診室里，面對二十年后的她，我希望自己能說：當年那個決定，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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