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剌的首領也先沒想到居然能夠抓住明朝的皇帝,這下有皇帝在手,奇貨可居。
明朝的核心軍隊又被擊垮了,他正押著被俘虜的皇帝,帶著士氣高漲的瓦剌軍來進犯北京城。
在這種瓦剌軍處于極大的優勢、明軍處于極度的劣勢的情況下,明軍居然守住了北京,打了一場漂亮的北京保衛戰。
這場北京保衛戰被稱為是明朝的續命之戰,要是沒有這場勝利,要是沒能守住北京,明朝很可能就此滅亡了,或者變成第二個南宋。
在這場戰爭中,于謙被封神,后世都毫不吝嗇地贊美他 “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這場北京保衛戰明朝是怎么打的?于謙到底有沒有那么大功績?
我們就來聊聊這場北京保衛戰。
![]()
土木堡慘敗的消息傳回北京,朝堂上的大臣們痛哭流涕,哀聲一片。
哭完之后,悲哀轉為憤怒,大家開始追究戰敗的責任。
再加上王振平時頤指氣使,陷害忠良,所有大臣都跪在地上,請求郕王朱祁鈺追加王振的罪名,并且把王振抄家。
英宗朱祁鎮在御駕親征之前,任命他的弟弟朱祁鈺暫時代理朝政。
現在英宗被俘虜,皇太后孫氏任命朱祁鈺代總國政,也就是說讓朱祁鈺監國。
朱祁鈺當年21歲,非常年輕,他監國的第一天就碰上這么大的事需要他做主,他有點猶豫不決。朱祁鈺猶豫不決還沒說話,馬順先說話了。
馬順是錦衣衛指揮使,他是王振的死黨。馬順依仗著王振的余威,對在場的百官呵斥,想要把他們壓下去。
馬順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立刻就把群臣的憤怒都引到自己身上。
給事中王竑第一個發難,王竑有一個好友叫劉球,劉球之前因為給皇帝上奏建議限制宦官的權力得罪了王振,被王振給陷害。
被王振陷害之后,馬順作為錦衣衛的指揮使,在王振的授意下對劉球嚴刑拷打,最后把劉球殺害。
所以王竑特別痛恨馬順,在憤怒之下,王竑直接沖到馬順面前,一把抓住馬順的頭發,破口大罵他做的壞事,甚至開始撕咬馬順的肉。
把馬順打死之后,群臣還不解氣,他們繼續向郕王朱祁鈺施壓,要求處死王振的黨羽,宦官毛貴和王長隨。
朱祁鈺在壓力之下,吩咐把毛貴和王長隨推出來,他倆出來之后也被群臣毆打致死。
群毆結束之后,事情還沒完。
有的書里面說當時朝堂上亂作一團,郕王朱祁鈺看著三個人就這么在自己面前被打死了,有點恐懼,想趁亂先走。
大臣們都沒發現朱祁鈺要走,只有于謙特別冷靜,他立刻就沖過去一把了抓住朱祁鈺。
馬順是錦衣衛指揮,毛貴和王長隨是負責東廠的太監,他們雖然是引起了公憤,但是既沒有審判,又沒有定罪,大臣們只憑一時的激憤就把他們給打死了,這是要負責任的。
而且錦衣衛和東廠都不是好惹的,郕王在朝堂上他們不敢動,郕王走了他們要是報復起來,這些官員恐怕要遭殃。
所以于謙一把抓住郕王,不讓他走,讓他當場宣布三個被打死的人有罪,參與群毆打人的大臣無罪。
這段的敘述主要是體現了于謙的冷靜和魄力,但是我們去找這段史料的出處,發現最原始的出處是于謙的兒子于冕寫的《先肅敏公行狀》。
于謙的兒子寫自己的父親,難免會夸大和贊美自己父親的功績,而后續所有的書籍都是根據《先肅敏公行狀》演繹的。
但是我們去看當時最原始的第一手資料《明英宗實錄》、《否泰錄》,包括于謙和王直的傳記里面都沒有提到過這段。
所以這段演繹的成分比較大,包括后續北京保衛戰的一些內容,很多人采用的都是于謙的兒子寫的《先肅敏公行狀》的敘述,對于謙的功績都有夸大和美化的成分在。
我們不否認于謙在北京保衛戰里面起了很關鍵的作用,但是也不能說這場保衛戰的成功是他一個人的功績,應該說這場保衛戰的成功是在朱祁鈺的帶領下,朝堂上的一眾大臣群策群力的結果。
《明英宗實錄》里面雖然沒記錄于謙當時拉住了郕王不讓他走,但是明確寫了事情過去之后,于謙率領一眾官員呈上奏章,指出了馬順、毛貴和王長隨是王振的同黨,請求郕王處分。
最終郕王朱祁鈺接受了于謙等官員的說法,給這個事件就這么定性了。
馬順代表的是錦衣衛,毛貴和王長隨代表的是東廠,他們都被定性為是奸臣。
![]()
土木堡戰敗之后,北京面臨巨大的危險,朝堂上討論的第一個話題就是要不要南遷。
當時的情況跟北宋的靖康元年就非常相像,靖康元年,金兵包圍北宋的都城,俘虜了徽欽二宗,宋朝的政權南遷。
南遷之后雖然只剩了半壁江山,但是南宋政權又延續了一百多年。
明朝現在皇帝被俘虜了,軍隊的主力損失殆盡,比北宋當年的情況還要慘。
土木堡大敗的消息傳回來之后,北京城里面風聲鶴唳,有的官員已經準備好逃跑了
。比如說當時有一個右都御史俞士悅,他正利用自己的職權把自己的妻子送回老家。
俞士悅這么干之后,北京消息靈通的人士紛紛效仿,很多人都準備逃跑。
所以要不要南遷,這是所有大臣心里面都在想的問題。
南京是明朝原來的都城,朱棣遷都北京之后,南京一直都是副都城,所有的行政班子在南京都有一套,所以南遷之后,政府可以很快的直接開始運轉。
但是在朝堂上,大臣們不能隨便建議南遷,因為南遷屬于是投降派,臣子在國家危難的時候應該做的事情是為國盡忠,死而后已,這是士大夫的精神。
所以在這種時候,主戰派永遠都是被人稱頌的,因為主戰派顯得不怕死,更有士的精神,投降派就顯得貪生怕死,會被人鄙視。
所以雖然很多大臣心里面都在想,但是誰都沒說出來。
第一個提出南遷建議的是翰林院編修徐珵,這個人平時對天象很有研究,他說他觀察天象,天命已去,無能為力,唯有南遷,遷都南京。
他說完之后,朝堂上就有很多大臣附和同意。
但是于謙大喝一聲說:“言南遷者可斬!”這是很多書里面寫的情節。
但是實際在《明英宗實錄》里面,于謙不是第一個提出反對南遷的人。
徐珵說完之后,第一個提出反對的人是禮部尚書胡濙,他是朱棣時期的老臣,是四朝元老,地位非常高。
于謙當時只是一個侍郎,還沒升到尚書,所以胡濙無論是在官職上還是在威望上都比于謙要更高。
胡濙說話非常有分量,他說完之后,于謙緊隨其后第二個發言。
于謙說的是:“欲遷者可斬,為今之計,速召天下勤王兵以死守之。”
于謙表達的態度更為強硬,他第一句話說的就是想要南遷的人可以斬。
第二句話指出戰略方向,現在唯一的辦法就召集天下的軍隊來勤王,死守北京。
胡濙和于謙發言之后,群臣響應,南遷的提議就徹底被否決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做北京保衛戰的戰前準備。
![]()
戰前準備要解決三個難題:第一個難題是北京沒兵;第二個難題是糧草問題;第三個難題是英宗被俘虜,也先肯定會有英宗來要挾。
先說北京沒兵的問題。英宗御駕親征把明朝在北京和北京周圍的精銳部隊都給帶走了,所以保衛北京必須得從全國各地調兵,讓全國各地的軍隊都來北京勤王。
當時被征調來的主要有三類兵員:
第一類是河南和南北直隸的備操軍。明朝時期,北直隸是以北京為中心,包括天津、河北和河南、山東的一小部分地區。南直隸是以南京為中心,包括江蘇、安徽和江西的一部分地區。南北直隸和河南地區的備操軍就是這些地方的預備兵,就相當于是我們現在說的預備役。只能從這些地方調預備兵也能看出來土木堡之變,明軍的損失有多大,正規軍都打光了,只能調預備兵。
第二類兵員是山東和南直隸沿海的備倭軍。明朝沿海一直都有倭亂,所以沿海有備倭軍。但是在明朝前期的時候倭亂還不嚴重,所以備倭軍并不多,備倭軍只調來了4500人。
第三類兵員是北直隸和江北的運糧軍。運糧軍就是平時在京杭大運河上負責漕運的兵,這些兵其實也算不上是正規軍,他們也就算個后勤部隊。除了征調來的這三類兵員,之后還有京營殘部和逃回來的散兵。京營殘部就是當時北京最精銳的部隊都跟英宗出征了,還剩下一些京營的兵留在北京守備。
所有的這些兵員七拼八湊,在北京保衛戰開始之前,居然也湊出來了一支22萬人的軍隊。
當然還有其他來勤王的兵還在路上,比如說遼東的兵,山西的兵,還有在福建、浙江正在平定叛亂的兵。
第二個是糧草問題。北京作為京城,平時有囤積一些糧草,但是一下子多出22萬兵力,北京城內的糧草肯定是不夠吃的,所以解決糧草問題也是重中之重。
這個問題倒是不難解決,因為離北京不遠的北京城外的通州有大糧倉,當時通過京杭大運河從南方調運過來的糧食,通州是運河的終點站。
現在要解決的不是糧食不夠的問題,而是通州糧倉里面的糧食太多,很難在短時間內運進北京。
要是不能及時的運進北京,放在通州糧倉的余糧就會資助敵軍。
當時就有人建議說,為了防止余糧落入到瓦剌軍的手中,應該把余糧都給放火燒了。
于謙堅決反對。于謙說,通州的糧食是官兵活命的本錢,一定要運進北京城。
朝廷最終用了兩種方法激勵全民運糧:第一個是預發北京城所有官員和士兵半年的俸糧,但要求就是官員和士兵必須自己去通州倉庫自行把糧食運進北京城。
第二個是動員百姓,在北京和北京周邊的所有百姓,凡是有大車能從通州運送二十擔糧食到北京城內的,每輛車都賞給一兩銀子。
這樣就全民搶運,終于在敵軍到來之前,把通州糧倉的糧食都成功的運進北京城。
![]()
第三個問題是皇帝被俘虜的問題。英宗被瓦剌俘虜,瓦剌兵臨城下的時候,萬一把英宗綁在陣前,明軍這仗還怎么打?要是瓦剌以皇帝的名義逼迫你開城門,你開還是不開?
現在既然沒有辦法把英宗給救回來,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換皇帝。
皇太后孫氏同意百官的請求,下令擇日舉行登基儀式。
皇太后同意之后,沒想到郕王朱祁鈺居然反對。
朱祁鈺再三推辭,堅決不肯當皇帝。
朱祁鈺不想當皇帝,也很好理解,他要是當了這個皇帝,可以說是臨危上陣,很可能重蹈北宋徽欽二宗的覆轍。
當時宋徽宗就是在城破之前緊急傳位給欽宗,結果兩個皇帝都被金軍給抓走了。
現在北京城要是被打下來,他也很可能變成明朝第二個被抓的皇帝。
明朝要是就此滅亡了,他就是亡國之君,這不就是替死鬼嗎?
所以朱祁鈺再三推辭,說什么都不肯當皇帝。
這時候于謙挺身而出,他說:“臣等憂心國家,沒有任何私心,希望殿下也可以跟我們共濟艱難,共同保衛大明的社稷。”
于謙這么說,朱祁鈺就很難再推辭了。
這些大臣都是為了江山社稷,為了國家大義,他作為皇室的后代,肯定也不能退縮。
朱祁鈺登基之后,年號改為景泰,朱祁鈺就是景帝,英宗被奉為太上皇,這樣最大的問題就解決了。
比如說于謙本來是兵部侍郎,原來的兵部尚書是鄺埜,鄺埜死了,于謙就升到了兵部尚書。
再比如說陳循本來是翰林院侍讀,土木堡事變之后,他被任命為戶部尚書。
這樣朝廷就快速的重新組建了一套新的中樞系統,新中樞系統的核心官員有幾個人:有禮部的尚書胡濙、吏部尚書王直、兵部尚書于謙、戶部尚書陳循等人。
胡濙和王直的資歷雖然比于謙要老,但是這場北京保衛戰,于謙臨危受命擔任了最高的總統帥。
實際上,在新皇帝朱祁鈺的領導下,朝廷上最高的總統帥是兩個人,一個是于謙,一個是石亨。
在戰前準備的時候,確實是于謙發揮了統帥全局的作用。
于謙作為最高統帥,他率領群臣一起征集軍隊、征調糧草、修補城墻、討論戰術等等。
在瓦剌大軍到來之前,明軍爭分奪秒,已經做好了堅守的準備。
![]()
從土木堡之戰結束到瓦剌大軍攻到北京城下,期間一共間隔了56天時間。
就是這56天給了明朝喘息的機會,讓明朝做了一系列的防御部署。
在土木堡之戰結束之后,瓦剌軍也先產生了輕敵的心理,而且他認為俘虜的英宗是奇貨可居,他浪費了大量時間在大同、宣府等邊關城下敲詐勒索,最好能夠兵不血刃,就能撬開明朝的邊關大門。
土木堡之戰是8月15號結束,8月17號瓦剌軍押著英宗來到宣府城,對城上的守軍說,他們有英宗的圣旨,命令楊洪等人開城門迎接皇帝進城。
當時宣府的主將是楊洪、羅亨信等人,他們看到瓦剌大軍壓境,而且還帶著英宗,如果打開城門,瓦剌軍肯定就會一擁而入,這肯定不行。
但是如果不打開城門,又是違背圣旨,這實在是不好應對。
最后楊洪想了個辦法,他讓城墻上的守軍回復說:“今天天色已晚,我不敢擅自開城門,我們守的是皇帝的城池,楊洪不在城里。”
這句話回答的其實很有講究:首先,按照城禁制度,當天天色已晚,不應該開城門。第二,天色已晚,看不清,無法確認英宗有沒有在城下,既然無法確認,圣旨的真假就無法分辨。第三,說楊洪不在城內,楊洪是主將,主將不在,我們就沒有權限給你開城門。
這個回答一出來,也先也沒辦法,他看宣府的守軍不好對付,他就向西去大同試試。
8月21日,瓦剌大軍帶著英宗出現在大同城下,還是同樣的套路,他們傳圣旨讓大同的守軍開城門。
第一次大同的守軍直接拒絕。
第二次,英宗讓袁彬騎馬到城下交涉。袁彬是英宗的貼身侍衛,英宗被俘虜之后,他一直跟在英宗身邊。
他還寫了一本《北征事跡》,《北征事跡》記錄的就是英宗在被俘虜期間的親歷記錄。
袁彬來交涉,明軍不能置之不理。大同的主將是郭登和劉安。
郭登也沒像宣府的楊洪那樣,裝作不在城里面,他放袁彬進城。
袁彬進城之后,跟城內的郭登等人說,也先索要的主要是錢財。
也先承諾過,只要給錢,你們就可以打開城門,把英宗給你們還回去。
郭登當然不信,他拒絕開城門,也拒絕給錢。
袁彬無功而返之后,英宗很著急。英宗應該是相信了也先的話,認為只要給錢就可以把自己放回去。
他讓袁彬再去,讓他問郭登,說:“我跟你是姻親關系,怎么這么親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郭登的回答是:“我奉命守城,不知其他。”
英宗說他和郭登是姻親關系,是想通過私交來打動郭登。
郭登的回答卻說他是奉命守城,是國家大義。
他用國家大義來回復英宗的私交,可以說回答的完全挑不出毛病來。
但是守城的其他將領卻說應該試一試,萬一給了錢財,瓦剌軍就能把皇帝給放回來呢。
最后的結果是他們給了袁彬一批財物,用來贖回英宗,結果是也先收了財物仍然不放英宗。
郭登的判斷是正確的,也先勒索錢財成功之后,他就率領瓦剌大軍暫時退到了八寶山駐扎。
他沒有立刻攻城,畢竟他手里面還有英宗,他是想靠著英宗這個籌碼再次勒索甚至騙開城門。
9月21號,也先率領瓦剌大軍再次來到大同城下,再次聲稱要放回英宗,讓城內開門。
這次郭登緊閉城門,積極備戰,再也不相信也先的鬼話了。
也先看到大同守備嚴密,也不想硬攻。
這時候投降過去的喜寧給也先出主意,喜寧是英宗身邊的太監,英宗被俘虜的時候,他也一起被俘虜,被俘虜之后他就叛變了。
喜寧對明朝內部的結構非常了解,有他給也先帶路,給也先帶來了很大好處。
也先帶著英宗到處勒索,就是喜寧給他出的主意。喜寧看大同和宣府都不肯開城門,他就跟也先說:“北京兵力空虛,你不要管大同和宣府了,這兩個城池不好打,你從紫荊關走,紫荊關防守空虛,過了紫荊關之后,可以直接到北京。”
也先聽了喜寧的建議,果然紫荊關的防守沒有大同那么嚴。
但是他也打了四天,打過紫荊關之后,直奔北京。
10月11號,瓦剌大軍到達北京近郊,開始跟京城的守軍對峙。
![]()
瓦剌軍本來是占盡優勢,但是由于也先的戰略失誤,導致錯失了進攻北京的最佳良機。
而且北京朝廷另立新君,他再拿手里的英宗跟明軍談判,明軍就也不理他了。
也先率領大軍來到北京城下之后,他發現明軍居然不是在城內憑城固守,而是在城外主動迎戰,這是于謙制定的戰術。
按照石亨的建議,應該是憑城固守,就是關閉所有的城門,依靠北京城堅固的城墻來消耗瓦剌的軍隊。
但是于謙反對,于謙認為瓦剌軍是挾著土木堡大勝的余威而來,本來氣勢就很盛,要是再躲在城里面龜縮不出,瓦剌的氣勢就更盛了,這樣他們會放開手腳,肆無忌憚的攻城。
所以于謙主張主動出擊,在城外布陣,把22萬大軍分派到北京城的九個城門外列陣迎敵。
而且于謙采取了非常激進的、非常殘酷的、斷絕后路的政策,他下令所有官兵出城列陣之后,城門鎖死,誰都不準入城。
這樣一來,明軍的士兵就沒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戰。
于謙的這個戰術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讓所有的軍官和士兵都跟北京城共存亡。
于謙他自己也以身作則,把自己也鎖在北京城外,坐鎮在德勝門外指揮。
當時北京有九個城門,每個城門外都分配了2萬到3萬的守軍,每個城門外都有主將統兵。
比如都督陶瑾守安定門,廣寧伯劉安守東直門,武進伯朱瑛守朝陽門,都督孫鏜守西直門。
于謙認為瓦剌軍最有可能進攻的是德勝門,他自己和石亨親自領兵鎮守在德勝門外。
10月13號,戰斗正式打響。
瓦剌軍的一萬多名騎兵猛攻德勝門,沒想到還沒走到德勝門,就遭到了明軍的埋伏。
德勝門外有大量的民房,當時北京城外有很多的老百姓居住,于謙把這些老百姓都搬遷到了北京城內,然后在民房里面設置了伏兵。
這批埋伏在民房里面的軍隊并不是普通的軍隊,而是神機營。
明朝原來的神機營大部分都被英宗給帶走了,并且在土木堡陣亡了,但是京城里面還留了一小部分神機營留守兵力。
于謙就以這一小部分留守兵力為基礎,緊急補充了大量的兵力重新編組訓練。
還好神機營的火器充足,新訓練的神機營就被安排埋伏在這些民房里面等待時機。
戰斗打響之后,石亨派出少量的騎兵去引誘敵人,瓦剌軍果然上當。瓦剌軍追到民房區域的時候,明軍埋伏的神槍火器齊發,瓦剌軍傷亡慘重,也先的弟弟孛羅在戰斗中身亡。
也先觀察戰場的局勢,他發現明軍是把德勝門布置成了自己的主戰場,他就放棄德勝門,讓瓦剌的主力軍去打得勝門旁邊的西直門。
明軍西直門的主將是都督孫鏜,孫鏜率領軍隊跟瓦剌軍對戰一開始打的還行,殲滅了瓦剌軍少量的部隊。
但是隨后瓦剌軍增兵,孫鏜的部隊就被瓦剌軍重重包圍,開始向后退縮。
孫鏜支撐不住的時候,想退回到城內。當時守在西直門城墻上的官員是吏科給事中程信,程信堅持遵守于謙的決定。
于謙說過,關閉城門,任何人不準退回城內,所以程信拒絕開城門。
孫鏜沒辦法,只能率領手下部隊繼續跟敵軍硬拼。
不過,這時候他們已經是退到了城墻下,程信讓城上的明軍使用火器向下射擊,這些火器使得瓦剌軍陣腳大亂。
坐鎮在德勝門的主將石亨也分兵到西直門來支援。
最終在孫鏜背水一戰、在城墻上的炮火襲擊和友軍的支援之下,進攻西直門的瓦剌軍被打退。第二天14號,瓦剌軍繼續進攻,這天的主戰場轉移到了彰義門,就是后來的廣安門。
北京城當時還沒有外城,外圍是一圈土城,所以彰義門并不是一個正式的城門。
當時明軍的防線是分內外兩層,第一層是內城的九門,第二層是外圍的土城,彰義門就是外圍土城的一個舊的門戶。
于謙在部署防務的時候,彰義門并不是防御的重點。
在彰義門防守的主將是都督武興和王敬。
武興的布陣方式是在最前方放置神機營的神槍部隊,中間放置的是弓箭手和手持短兵的官軍,最后面放置的是由數百名內官組成的騎兵部隊。
內官就是太監,太監都騎馬上陣了,從這也能看出來,這支部隊是臨時拼湊的。
瓦剌軍沖過來之后,神槍部隊火器齊發,用猛烈的火力和射程優勢成功地擊退了瓦剌軍的先頭攻擊。
就在明軍占據上風的時候,突然發生意外,由于太監部隊是臨時拼湊的,訓練不足,他們看到敵軍退縮,居然就不顧陣型,騎馬沖出來發起沖鋒。
這下明軍的隊列一下就亂了,火器的優勢也發揮不出來。
瓦剌軍發現機會之后,立刻發起猛烈反攻,明軍在混亂中被敵軍打得潰敗,明軍的主將武興在混戰中也戰死。
瓦剌軍在擊敗武興的部隊之后一路殺到了土城下,就在最危險的時候,王竑和毛福壽率領援軍及時趕到,這才化解了瓦剌軍的這波進攻。
到10月15號,也先意識到北京的守軍非常頑強,而且他探得明軍的各路勤王大軍都在趕往北京的路上,尤其是楊洪的兩萬精兵,還有遼東焦禮的3萬精兵即將到達北京,也先決定撤退。
10月15號當天,瓦剌軍開始撤退,從良鄉往西走,最終撤出紫荊關。
北京保衛戰到此結束。
![]()
這場北京保衛戰明軍之所以能獲勝,主要有以下的原因:
首先是也先自己戰略失誤,他認為抓住英宗是奇貨可居,在大同和宣府耽誤了太長時間,錯過了最佳戰機。
第二,明朝另立新君,解決了英宗被俘的問題,朝廷的核心班子也進行重組,君臣一心,不留后路,共同御敵。
第三,于謙和石亨設計的戰略得當,阻擋住了瓦剌的幾波最強的進攻。
第四,大同和宣府的守將也很得力,也先由于沒攻下來大同和宣府,他在北京城下作戰的時候總擔心腹背受敵,所以不敢久戰。
第五,在景帝的詔令之下,各地方的部隊紛紛來北京勤王,也給也先很大壓力,最終使得也先撤局。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