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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ra沒了。
誰能想到,曾經那個被認為會砸掉好萊塢飯碗的 Sora ,居然就這么毫無預兆地倒在了 OpenAI 上市前。
就在昨天,OpenAI宣布即將停止 Sora 平臺的運營。
不光獨立 App 要下線,包括面向開發者的 API 接口,還有原本計劃要集成在 ChatGPT 里的視頻生成功能,全線撤退。
事發突然,根據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的消息,迪士尼團隊當時還在跟 OpenAI 討論自家 IP 和 Sora 的具體合作方案,結果會面剛結束 30 分鐘,迪士尼就突然接到通知,Sora沒了,合作也被迫終止。
隨后,Sora 官方也在 X 上發文證實了這一點,只是沒有解釋具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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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外媒還是在 Sam Altman 昨天發給員工的內部信中,發現了蛛絲馬跡。
這么說吧,OpenAI 已經完成了下一代主力 AI 模型 “Spud” 的預訓練,預計會在數周內正式推出。并且,他們還把這個代號“土豆”的模型,定義成了“有望真正加速經濟發展”的利器。
而 Sora 的項目負責人 Bill Peebles 也在內部表示,現在的 Sora 團隊會轉到世界模型的研究方向。
更早一些,OpenAI 的高管還對員工們表示,不要被“支線任務”分散注意力,因為公司計劃將資源轉移到編碼和企業業務領域。
翻看各路報道,Sora拿到祭天劇本的真相其實非常扎心:IPO在即,OpenAI 必須要棄卒保帥。
回想兩年前 Sora 的第一次驚艷亮相,那個戴著墨鏡走在東京街頭的皮衣女郎,讓全球影視圈徹夜難眠,也掀起了視頻模型的熱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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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產品多次咕咕咕,但大伙兒仍然愿意相信,OpenAI 肯定憋著個大的。
直到半年前,Sora 2正式上線。擠掉 Gemini 和自家 ChatGPT ,登頂 App Store 免費榜,短短 5 天內下載量破 100 萬,確實迎來了一波高光。
可惜,這樣的風光并沒有持續太久。
硅谷知名投資機構 a16z 的合伙人 Olivia Moore ,在 X 上分享了一組數據。
在 Sora 2 上線兩個月的時間里,用戶留存率經歷了斷崖式下降,次日留存 10%,第 7 天跌到 2%,到了第 30 天,這個數字已經變成了 1%,第 60 天近乎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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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權受限、廢片率高、內容同質化等諸多因素,讓用戶對 Sora 2 的新鮮感來得快去得更快。
AI版 TikTok 夢碎,現實給 Sora 甩了一記狠狠的耳光。
更要命的是,在同行的襯托下,曾經被捧上神壇的 Sora 也顯得不過如此。
無論是谷歌的 Veo 3、快手的 Kling 3.0,還是字節的 Seedance 2.0,隨便拉一個出來,在視頻的連貫性、時長以及物理規律的理解上,都不比 Sora 差。
所以也就導致了,Sora極其尷尬的商業處境。
在 C 端, App 的社交生態始終沒做起來,用戶找不到持續付費的理由。而在 B 端,專業創業者的選擇那可太多了,甚至之前有一位短劇行業從業者還告訴世超,業內用更便宜的破解版 Sora,已經成了公開的秘密。
Appfigures數據顯示,Sora App的用戶付費已經從去年12月的54萬美元,跌到今年1月的36.7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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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商業起不來,那邊算力還在猛猛燒。
去年,《福布斯》結合多位業內專家的訪談估算,Sora 的年化運行成本可能超過 50 億美元,這意味著平均每天就要燒掉約 1500 萬美元(折合人民幣約1.03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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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個億。
也難怪 Sora 2 剛上線不久,Sora 的項目負責人 Bill Peebles 就提前預警了“目前的經濟狀況完全不可持續”。
理論上,迪士尼去年 12 月承諾的那筆 10 億美元股權投資,本來可以解一解燃眉之急。按照當時的協議,來自迪士尼、漫威和皮克斯等 200 多個頂級 IP,會授權給 Sora 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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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Sora這種不可持續的商業化,即使拿了那 10 億美元,也很快就會燒完。
所以核心問題倒不是 Sora 的產品做得怎么樣,而是投入產出不成正比,上市在即, OpenAI 已經沒有時間再繼續耗下去了。
早在 2024 年, OpenAI 有計劃轉為營利性公司,就已經在為上市鋪路。最近又頻繁傳出最快年底就要 IPO 的消息,現在緊急砍掉 Sora 瘦身一波,也是在向資本市場表決心。
因為 IPO 必須公開所有的財務狀況,讓投資者知道你的錢到底花在哪了、盈利情況怎么樣。
為了讓財務報表更好看, OpenAI 不惜得罪用戶,也要在對話里塞廣告,即使被 Anthropic 在超級碗上貼臉開大,也沒有放棄這項策略。
世超覺得一個很可能的原因是,OpenAI 的技術和產品優勢,正在被瓦解。
OpenAI 去年到現在上新的模型、產品,似乎都陷入了擠牙膏的怪圈,期間還因為下線 4o 遭到了大規模的聲討。
反觀老對手 Anthropic , Claude Opus 4.6 的模型綜合能力有目共睹,代碼能力更是甩了 GPT-5.4 好幾個車尾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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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開發者看來, Claude Code 已經成了編程必備,年初的 Claude Cowork 一發布,還直接創飛了全球軟件股,這么說吧, Anthropic 隨便拎一個產品出來,都有炸場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Anthropic 已經先一步在 B 端跑通了商業化。
根據 Menlo Ventures 去年 7 月發布的 LLM 市場報告,企業級 LLM 支出達到 84 億美元。2023年之前,OpenAI 50%的市場份額在這塊還有絕對的話語權,但現在只剩下 25% 了。取而代之的是 Anthropic ,以 32% 的市場份額成了目前領先的企業級 LLM 供應商。
所以 OpenAI 現在的情況完全可以用內憂外患來形容,在 IPO 的籌備階段,他們已經沒有更多精力來供一個根本看不到盈利的 Sora 了。
結合這次內部信中明確提到的 “Spud” 模型, OpenAI 大概率是要集中火力“挖土豆”。
三年前 ChatGPT 的橫空出世,一度把 OpenAI 捧上神壇,但隨后幾年,核心團隊出走、模型不及預期,再到如今砍掉 Sora 止損,在一部分人看來, OpenAI 可能不再是那個能夠帶領人類通往 AGI 的先知,而是變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 AI 巨頭。
現在回過頭看,Sora 真的失敗了嗎?其實也未必,只不過是在明碼標價的利益面前,被迫成為了一個犧牲品。
撰文:西西
編輯:江江&面線
美編:素描
圖片、資料來源:
X、Appfigures、Menlo Ventures
路透社,OpenAI drops AI video tool Sora, startling Disney, sources say
WSJ,OpenAI Scraps Sora Video Platform Months After Lau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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