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過京劇戲院看戲嗎?當《貴妃醉酒》的音樂響起,臺上那個眼波流轉(zhuǎn)風情萬種的楊貴妃,很難讓人相信現(xiàn)實里是個年近花甲的單身漢子。這個站在梅派男旦頂端的男人,就是胡文閣,梅葆玖先生這輩子唯一一個親傳男旦弟子,家里三個姐姐,為他的婚事操了大半輩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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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閣1967年出生在西安一個普通工人家庭,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面整整三個姐姐。父親在他五歲的時候突然離世,不到四十歲的媽媽硬是咬著牙不再婚,一個人扛起了養(yǎng)四個孩子的擔子。從小他就有藝術(shù)天賦,三歲就被幼兒園文藝隊挑走,四歲演完《紅色娘子軍》,心里就種下了藝術(shù)的種子。
童年最暖的記憶,就是排練完出校門,三個姐姐輪流在門口等他,大手牽小手往家走。那時候家里窮,但姐姐們從來沒虧過他追夢的開銷,一個個省吃儉用,就想讓弟弟能學自己喜歡的東西。長大之后胡文閣也沒忘這份情,幫姐姐們安家立業(yè),還出錢供三姐去加拿大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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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那年胡文閣剛闖出點名堂,媽媽就重病倒下了。他推了所有演出守在病床前,喂藥擦身寸步不離,守了一個多月,還是沒留住人。媽媽臨終前攥著三個女兒的手,反復念叨一句話,一定要看好弟弟,催他早點成家。這句話就像刻在姐姐們心上,成了胡文閣半輩子“甜蜜的負擔”。
那時候胡文閣已經(jīng)從西安市藝校畢業(yè),學了五年秦腔小生,進了秦腔劇團當重點培養(yǎng)對象,本來順順當當就能成秦腔界的新星。結(jié)果他迷上了隔壁團京劇旦角教育家李德富的活兒,磨了好久,終于磨得老師點頭,偷偷跟著學京劇男旦。后來劇團排大戲,他辛辛苦苦給女演員編舞蹈,公演海報上連個名字都沒落,年輕氣盛的他一氣之下直接辭了職,要出去闖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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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年代流行音樂剛起來,傳統(tǒng)戲曲沒人看,好多戲曲演員都轉(zhuǎn)行了謀生。胡文閣靠著自己扎實的功底,玩起了女聲男唱反串,成了國內(nèi)最早一批做反串的歌手。1993年他登上央視《綜藝大觀》,一夜之間火遍全國,后來巡演東南亞,還拿了中國流行歌壇十年成就獎,鮮花掌聲名利一下全來了。換別人肯定就順著這條路走了,畢竟名利雙收的好事去哪找。
可胡文閣偏不,他放著好好的歌星不做,非要回去唱京劇,還要拜梅葆玖先生為師。梅葆玖先生是梅蘭芳大師的嫡傳,對弟子要求嚴得很,輕易不收徒弟,更何況是男旦。他第一次見梅葆玖是1993年,梅先生只說了一句“你的表演很健康”,算是肯定,但沒說要收他。這一等一求,就是快十年。
2001年胡文閣終于拿到了機會,一口氣給梅先生演了《貴妃醉酒》《霸王別姬》《宇宙鋒》三出梅派看家戲。卸了妝他站在那心都懸著,就等梅先生一句話,沒想到梅先生直接點頭,收他當入室弟子。那一瞬間胡文閣眼淚直接掉下來,他等了十年,終于成了梅葆玖唯一的男旦親傳弟子。這份殊榮,真的是他一口一口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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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2年到2017年,胡文閣連續(xù)十五年春節(jié)都在梅葆玖先生家里過,師母每次都給他做愛吃的紅燒肉,一家人處得比親父子還親。梅葆玖把自己一輩子的本事全教給了他,還一步步帶著他上臺漲見識,后來他作為特殊人才調(diào)進北京京劇院,又被指定成梅派第三代傳承人,還成了北京京劇院的男旦頭牌。2016年梅葆玖先生去世,胡文閣二話不說接過了照顧師母的擔子,逢年過節(jié)都準時上門,跟親兒子沒兩樣。
現(xiàn)在的胡文閣早就成了公認的京劇名家,還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代表國粹上過國宴,給外國友人展示梅派藝術(shù)的美。很多人看過他演的楊貴妃,都說那真的是活脫脫從畫里走出來的貴妃,完全看不出是男同志演的。他把梅派的華貴端莊,和西北漢子的清亮大氣揉在一起,演出來的戲就是有自己的味道,圈了好多新老戲迷。
說回到大家好奇的婚事,胡文閣59歲了還是一個人,三個姐姐天天掛心,就怕他老了孤單。他年輕的時候也談過對象,那時候不少人對男旦這個職業(yè)有偏見,女方家里不同意,七嘴八舌的閑話也多,那段感情最后還是沒成。現(xiàn)在他對婚姻的態(tài)度就是隨緣,姐姐們催他他也不惱,每次都笑著說會留意,但絕對不會為了結(jié)婚隨便找個人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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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文閣心里,京劇早就不是工作,是刻進命里的信仰,他這輩子就想守好梅派男旦這門手藝。現(xiàn)在他除了上臺演出,大部分時間都在教徒弟,按照師父的遺愿培養(yǎng)下一代,就怕這門藝術(shù)斷了薪火。2026年春節(jié)他還要跟著“親情中華·四海同春”藝術(shù)團去英國、西班牙、法國,給海外的僑胞唱《梨花頌》,把梅派的美帶到全世界。他早就習慣了天天練功上舞臺的日子,也習慣了一個人安安靜靜的生活,日子過得充實又踏實。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胡文閣:梅派男旦的藝術(shù)傳承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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