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2023年初，閱文集團的法務團隊發現了一件怪事：自家獨家版權的小說，正在一個叫"×讀"的App里被用戶免費暢讀。更蹊蹺的是，這些書根本沒存在對方服務器上——就像有人在你家小區開了個"外賣窗口"，菜還是你炒的，錢卻進了他的口袋。
這款App的開發者葛某某，本職是個軟件工程師。出于個人愛好，他寫了個"純綠色無廣告"的閱讀工具，通過微信公眾號和QQ群分發。用戶導入一個叫"書源"的文件后，就能直接閱讀完整內容，無需跳轉、無需登錄，體驗流暢得像是正版。
2019年，葛某某結識了同樣做小說公眾號的吳某某。兩人一拍即合：一個管技術，一個管推廣和變現。打賞、廣告、引流帶貨，五年下來積累了近200萬粉絲，非法獲利超過100萬元。
技術層面的操作堪稱"精巧"。司法鑒定顯示，"×讀"通過內置模塊自動采集、轉換、結構化處理第三方盜版站點的文字信息，用"深度鏈接"技術把分散的資源聚合到同一界面。用戶感知不到任何跳轉，權利人卻徹底失去了對傳播渠道的控制。
面對"技術中立"的辯解，檢察機關從兩方面破局：客觀上，這套模式架空了版權方的控制權；主觀上，兩人通過多種方式營利，目的明確。最終葛某某獲刑二年，吳某某一年九個月，違法所得全部追繳。
耐人尋味的是，葛某某退繳了120萬元——比認定的100萬獲利還多出20萬。這個數字或許說明，連他自己都算不清這筆糊涂賬里到底摻了多少水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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