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跑者”天演：量化投資的奧秘是始終“在路上”

今年2月，百億私募數量達到史無前例的126家。第三方平臺顯示，多家百億私募的全部產品在2026年1月亦創下歷史新高。其中，按產品近三年收益均值排序，天演資本排名居前。

一個團隊要具備哪些特質，才能成為投資領域的“長跑者”？據了解，天演資本的兩位創始人謝曉陽、張森都酷愛跑步，在他們的帶動下，天演的年輕人也組建了一支“跑團”。他們不僅在不久前的摩根大通企業競速賽上取得了團隊成績前十名的成績，張森更是奪得了男子第一名。對于外界印象中以“數理”“IT”為特色的量化投資團隊來說，能在運動領域同樣拔得頭籌，離不開公司倡導的長期主義生活方式。

類似的，在產品管理上，天演也很有長期主義的風格。作為成立12年的老牌量化私募，自成立起，天演就將“專業精神”和“務實態度”作為公司的重要價值觀。這樣的“長跑哲學”同樣體現在了投資結果中 —— 第三方平臺顯示，該團隊有一只產品在今年初突破了12元的累計凈值（面值為1元），這樣的累計凈值在整個私募業都是很罕見的。

近日，筆者與天演資本創始人張森進行了一場深度對話，從長跑談起，他和這家老牌百億量化私募，顯然也有更多的思考和體悟。

長跑與量化投資

問：您之前在超4500人參與的企業競跑賽中脫穎而出，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您是一直有跑步的習慣嗎？有心得可以與大家分享嗎？

張森：最早是我的合伙人謝曉陽先開始跑馬拉松的。平時工作結束后，我們經常一起吃飯，聽他講跑步的各種樂趣，所以我也去嘗試了一下，體會到跑步確實是一項你可以通過親身感受、get到其中樂趣的事情。

比如，跑步的自由度很高，隨時隨地，穿上鞋子，在路邊、公園都能跑。但如果跑者希望變得更強，或是想嘗試更高的挑戰，比如“全馬破3”（指跑者在三小時內完成全程42.195公里）的話，又需要去深入研究一些科學的訓練策略。

跑了一段時間之后，配速、心率、跑量、比賽成績能看到可量化的進步，這種成長感讓人更能堅持下去。其實仔細想想，做量化投資的過程也和跑步有相通之處。

問：您所說的量化與跑步的相通之處，具體會體現在哪些方面？

張森：我覺得跑步和量化投資相通的地方可能體現在：科學精神、自律和長期主義。

科學精神：在我們日常的馬拉松訓練中，課表里的間歇跑、閾值跑能練到速度能力，長期穩定的訓練則會提高不同距離的跑步成績。正如跑步需要科學訓練才能達成目標，量化投資中嚴謹的數據分析和模型構建，亦是科學精神的體現。

自律：無論是跑步還是做量化研究，都需要把宏大目標落實到日復一日的訓練中，即使這個過程是充滿挑戰的，也要一步一個腳印、不懈怠地往前走。

長期主義：跑步能力的提升，是一個長期的過程，短期沖刺式的訓練很容易導致受傷或平臺期，只有規律的訓練與恢復，才能有利于長線的進步。在投資中也是一樣，相比于追求短期亮眼的表現，我們更重視長期的布局與迭代。

團隊主義和生活平衡

問：在同一場企業競跑賽里，天演資本的團隊成績也是位列前十的，且是前十中參賽人數最多的公司，天演是怎么鼓勵公司員工一起取得這么好成績的？

張森：如果我們創始人謝曉陽今年也一起參加的話，其實我們的團體成績還可以更靠前。去年我們也一起參加了這個比賽，當時我倆的個人成績和公司排名都不錯。今年他也很想來，但因為他一直忙于管理公司投研事務，最近確實比較忙，實在抽不出身。

今年公司的參賽人數也比去年多了很多，可以比較直觀地感受到團隊中有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上了運動，也養成了規律運動的習慣。

事實上，天演公司的特點就是除了學術研究之外，運動氛圍也確實非常濃厚。我們不僅在工作中提倡work-life balance，也注重員工的身心健康，希望大家加入天演之后能擁有更好的生活方式。

公司鼓勵大家發展業余愛好，也會提供很多支持，比如我們會經常組織大家參加企業競跑賽、越野跑比賽，為員工安排訓練營活動，內部也有跑團定期組織訓練，還有健身房和各類健身課程等。

天演團隊的源起

問：您是北京大學經濟學學士、中國科學院經濟學碩士，當初是什么樣的契機讓您決定和合伙人謝曉陽共同創立天演資本？在日常的管理工作中，兩位創始人是如何分工與合作的？

張森：天演是2014年成立的，我和合伙人謝曉陽則是在2013年——也就是13年前——在北京一家小咖啡館認識的。

當時我們在喝咖啡時，深入討論了我們都感興趣的、在市場上活躍交易的一些東西，它們的設計看起來或許有些復雜，但從數學上講，對我們而言都非常清晰。后來，我們設計了一個交易框架來實驗我們的想法，發現市場上確實存在非常好的阿爾法，就著手成立公司。

天演資本成立的前兩年，也就是2014年到2015年，國內市場波瀾壯闊，我們通過做的一籃子股票指數和對應股票、ETF之間的套利機會，疊加低延時交易策略，為客戶和我們自己都取得了非常好的收益。

更重要的收獲是整個團隊在那個時期的快速成長。共同的價值觀和科學思維方式，讓我們的工作開心且高效。可以說從一開始雙方在投資價值上的契合，在長遠業務發展上的一致性和決心，推動著我們走到現在。

在我們的分工上，創始人謝曉陽是 CIO，負責投研業務和公司整體戰略。我在公司的職務是總經理，管理中臺，并視需要與合伙人謝曉陽互相協助。現在公司比早年成熟了很多，除了我們倆以外還有許多同事都參與到日常管理中。

長期主義與長期業績

問：您剛剛提到，今年是天演成立的第12年，我們從第三方數據平臺也看到，天演有了一只凈值達到12的產品。2025年，天演的整體業績在頭部量化私募里同樣名列前茅。在您看來，天演達成了今天這樣的業績，背后重要的原因是哪些？

張森：我們覺得核心還是長期投資。

您提到的這個產品在過去10年里，始終保持中國權益類市場100%多頭，且依靠公司投研上的努力，持續累積超額收益。這是我們產品取得長期業績的重要依托。

當然，在這段時間內，中國股票市場的整體發展也是非常好的。在這樣的環境中，堅持做好核心的事情，不花精力在短期投機上，最終才能達到這個業績效果。

問：“天演資本”的名稱源自《天演論》，寓意“演進革新，持續迭代”，也有報道內容稱，天演強調“純定量+純客觀”的投資方式。這些理念在日常的投資過程中會有哪些體現？

張森：“在金融市場里做嚴肅的定量分析”一直是我們的目標，這一初心也貫徹在我們投研和交易的各個環節中。

我們依靠數據驅動和系統性分析進行決策，避免主觀干預和市場短期噪聲影響，將長期阿爾法作為策略追求的目標，專注于尋找長期可靠的收益來源，并用策略、交易、產品三層邏輯精細化管理風險。

在策略層面，我們對“全頻段”進行了有機融合，并且整合了從線性模型、經典機器學習到前沿深度學習（如MLP、CNN、Transformer、GNN等）的多重模型優勢，以適配更豐富的市場環境。

同時，自成立以來，我們也一直致力于“系統性量化”的探索。目前，我們的研究團隊已有非常系統的布局，不同方向都有團隊在專注、深入地研究，除研究以外的工作也有其他團隊在提供系統性的基礎支持。大家在各自的專業領域發揮才能，既分工明確，也聯系緊密，共同組成天演這個高效運行的完整系統。

（市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

文/楊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