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前,傅遇川買了兩件婚紗,一件五千,一件五十萬。
我甜蜜的笑笑:“留五千塊錢那件就行。”
傅遇川卻點點頭。
“那件本來就是給你的,五十萬的是給你閨蜜趙喬喬的。”
“小姑娘任性,婚禮上她不壓你一頭會不高興。”
我晴天霹靂般愣在原地。
傅遇川輕撫我發頂,笑容殘忍。
“其實,我和她隱婚六年了,三年前玩大冒險,她賭氣把你輸給了我。”
“雖然我現在愛上了你,可她孩子三個月了,婚禮就一起辦了吧。”
我僵硬地拿出手機。
早上的消息如同魔鬼般嘲笑著我。
寶,我孩子三個月啦,馬上要辦婚禮咯!
太好了喬喬,我去給你當伴娘!
現在,我真的成了婚禮的配角。
……
我四肢冰涼,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么?”
就因為一個賭約,騙了我三年。
傅遇川滿眼不解。
“這個圈子誰會在乎這些,出門在外你還是傅太太之一。”
我掙開他禁錮的臂膀。
“你怎么可以把出軌說得這么理直氣壯?”
傅遇川不依不饒地抱緊我。
“我只是早認識她幾年而已,可心里更愛的是你,這也算出軌嗎?”
胃里因為這句話翻江倒海。
“要么,你跟她離婚。要么,我們好聚好散。”
我下了最后通牒。
傅遇川終于緩緩松開手。
語氣像冬日湖里的冰水,刺骨錐心。
“趙喬喬肚子里是傅家的種,我不可能讓她帶著孩子走。”
三個月的孩子……
怪不得這段時間,傅遇川總是加班。
后半夜跟我親近時,身上也總帶著若有若無的熟悉香氣。
我從未往趙喬喬身上想過。
甚至在車上發現憑空多出的兒童玩具……
我還滿心歡喜問他。
“老公,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那時他卻勸我,孩子會妨礙我和他。
原來是有人給他生。
酸楚涌上心頭。
見我紅了眼,傅遇川溫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淚,低聲輕哄。
“好了,大不了給你換更貴的婚紗。”
這一幕跟半年前,我因為他單膝下跪淚眼蒙眬,他為我鄭重擦去淚水時一模一樣。
可惜心境卻已不同。
手機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我們的對峙。
直到他拿起手機,我看見上面閃爍的老婆
才恍然意識到。
他給趙喬喬設置了專屬鈴聲、專屬備注。
傅遇川看我一眼,背過身接電話。
我也下意識屏住呼吸,
像個婚姻盜賊,不敢暴露在日光下。
打開微信,兩個置頂聊天緊緊挨在一起。
喬喬
![]()
遇川
我像一個小丑,生生插入他們之間。
趙喬喬最新一條朋友圈是:
婆婆給我的傳家手鐲,明天跟老公一家去產檢哦~
配圖是二人坐在兩個老人身側,笑得開懷。
日期是昨天。
所以早上的傅遇川,才會鴿掉答應我很久的音樂會,其實去陪趙喬喬產檢。
眼淚滾進唇角,留下滿嘴咸澀。
傅遇川打完電話,若無其事地重新環住我。
“杳杳,今晚我可能……”
我推開他,兀自朝門外走去。
樓道撲面而來的寒風,夾帶著傅遇川的冷言。
“鐘杳,你想清楚。”
我毫不猶豫地合上門。
任由電梯跟我的心一齊下墜。
我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著,直到醫院附近。
蒼白的大樓像一座山,橫亙在我心前。
“杳杳!你怎么來這里了!”
媽欣喜若狂地叫住我。
“晚晚知道你要結婚了,精神都好了不少,吵著要去給你當伴娘!”
滿嘴的委屈止于喉間。
我生生忍住眼淚,揚起笑臉。
“晚晚怎么樣?”
“不太好,醫生說癌細胞又擴散了,要不是小傅買的進口藥吊著,可能早就……”
傅遇川的名字像一鼎鐘,驟然把我敲醒。
跟我在一起后,妹妹的醫藥費再也不用母親起早貪黑刷盤子。
病房都換成了高端VIP室。
就連醫生都說,如果沒有國外的進口藥和專家醫師,我妹妹不可能活下來。
“你看我,跟你說這些做什么。”
“我的女兒只要披上婚紗,當個幸福的新娘,我和你爸在天之靈,也就瞑目了。”
我爸兩年前工地作業,因建材質量不對,樓房當場坍塌,我爸搶救無效死亡。
對方非但不認,還說是我爸操作失誤,連基本的工傷賠償都沒有。
白白讓我們母女背負罵名。
也是傅遇川請律師,這件事才討回了公道。
我忽然悲哀地意識到,
我跟傅遇川之間,早就不是我想要尊嚴,就能義無反顧離開的關系了。
回病房的路上,媽還在絮絮叨叨。
“咱這層樓都沒什么人住,全都是托小傅的福,他對你可是真心的啊。”
真心嗎?
或許是有的。
在我最無助,最需要錢的時候,
是傅遇川從天而降,給予我妹妹生的希望。
因為拮據,我從不敢談戀愛,生怕一件禮物就讓我囊中羞澀。
能送得出手的只有自己織的毛衣。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