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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浙商銀行發布2025年報。
報告顯示,2025年,浙商銀行實現營業收入625.14億元,同比減少7.59%;實現歸母凈利潤129.31億元,同比減少14.85%。
在摒棄“規模情結”,主動轉向“低風險、均收益”的轉型方向下,浙商銀行會出現核心盈利指標的下滑并不令人意外。
但深入分析年報,可以發現浙商銀行不僅部分指標被同區域城商行后來居上,其追求的“低風險”也仍有進步空間,信貸資產質量隱憂猶存。對于正處于轉型早期的浙商銀行而言,轉型的陣痛實在過于劇烈了。
各項盈利指標承壓,區域競爭力下行
作為唯一一家總行位于浙江省的全國性股份行,深耕本地是浙商銀行一以貫之的戰略。2025年12月,浙商銀行領導班子還在專題黨委會上強調要堅持“深耕浙江”首要戰略,縱深推進大本營建設。
然而,隨著浙商銀行近兩年的業績增速放緩,該行多項經營數據都在2025年被同區域城商行反超,尤其是寧波銀行與杭州銀行。
規模增長方面,截至2025年末,浙商銀行的資產總額為34810.92億元,較該年年初增加4.68%;同時點,寧波銀行的資產總額為36286.01億元,一舉反超浙商銀行。負債端亦如此,浙商銀行的總負債為32737.57億元,較年初增長4.83%;寧波銀行的總負債則增長16.11%至33799.72億元,同樣高于浙商銀行。
除了資產負債規模,寧波銀行的營收、歸母凈利潤分別為719.68億元、293.33億元,都高于浙商銀行。杭州銀行雖然資產負債規模、營業收入都與浙商銀行差一大截,但盈利能力在浙商銀行之上,2025年實現歸母凈利潤190.3億元,比浙商銀行高出不少。
曾經穩坐浙江省內銀行頭把交椅的“浙系一哥”,如今盈利能力僅屈居第三,實在令人唏噓。
當然,資產負債規模增長減緩,營收、凈利潤同比下滑,被同區域其他銀行反超,也可以說是浙商銀行主動選擇的結果。
2025年1月,浙商銀行召開年度工作會議,會議上,時任董事長陸建強明確提出要“全面開啟高質量發展新境界”,標志著戰略轉型的全面啟動。同年4月,時任黨委副書記陳海強在業績說明會上表示浙商銀行不再一味追求規模增長,不再走“壘大戶”的老路。
在選擇摒棄規模情結后,如何壓降負債成本率、提升中間業務占比,成為浙商銀行維持盈利水準的關鍵點。然而,浙商銀行在這兩個方面的表現同樣不夠突出。
早期,浙商銀行在利息收入端的打法是“高風險定價覆蓋高負債成本”,該行的貸款收益率也較行業均值更高,而在選擇“低風險、均收益”戰略后,生息資產端的優勢不再顯著,要保持息差穩定,便只能加大力度改善負債端成本。
2025年,浙商銀行的生息資產平均收益率為3.31%,同比下降46bps;其中,貸款平均收益率為3.78%,同比下降67bps。為了留存更大的利差空間,浙商銀行也在壓降負債端成本,2025年的付息負債平均成本率為1.85%,同比下降40bps;其中,存款平均成本率為1.78%,同比下降32bps。
整體來看,生息資產平均收益率的降幅大于計息負債平均成本率,且存貸利差從2024年的2.35%進一步收窄至2%。計息負債端尤其是存款成本的剛性,讓浙商銀行的凈利差受到擠壓——同比下降6bps至1.46%。
再加上浙商銀行2025年的風險資產擴張速度放緩,最終凈息差同比收窄11bps至1.6%,利息凈收入同比減少1.55%至444.59億元。
若說利息凈收入表現不佳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戰略轉型,那么非息收入——尤其是中收業務凈收入的大幅下滑,則是浙商銀行整體經營不力的真實寫照。
2025年,浙商銀行的非利息凈收入為180.55億元,同比暴跌19.73%,其中,手續費及傭金凈收入為37.52億元,同比下降16.38%。
2025年第三季度業績說明會上,浙商銀行行長助理侯波在回答投資者問題時表示,該行將聚焦手續費凈收入提升,重點推進“中收三年提升行動”,做優財富代銷、結算支付、托管等綜合服務驅動型業務,推動手續費凈收入穩中回升。
發展中間業務,優化收入結構,正是浙商銀行將增長動力從“量的擴張”切換到“質的提升”的重要抓手。但從實際經營數據來看,2025年第四季度,浙商銀行的中收業務凈收入降幅進一步拉大,最終導致全年出現16.38%的降幅。
當然,也有好的一面,浙商銀行的代理及委托業務收入為27.91億元,同比增長23.22%,是該行收入規模最大的中間業務。而代理及委托業務又屬于財富管理業務,包括代銷基金、代銷理財、委托貸款等,具有較大的增長潛力。
重組貸款規模增加,資產質量壓力仍存
在主動調降業績目標,增長慢下來后,隨著浙商銀行主動收縮房地產貸款、互聯網貸款等高風險資產,增配央國企貸款等低風險資產后,該行的不良率也有所優化。
截至2025年末,浙商銀行的不良貸款率為1.36%,較2024年末下降2bps。此外,關注類貸款占比也從2024年末的2.4%下降到2.36%。整體來看, 浙商銀行的正常類貸款占比提升。
不過,穿透穩中向好的表面,可以發現,浙商銀行資產質量的結構性壓力正在集聚。
一方面,不良貸款中,浙商銀行的損失類貸款出現翻倍,截至2025年末,損失類貸款余額為87.06億元,較年初增長131.48%,占比從0.2%上升至0.45%。
損失類貸款是銀行不良貸款中風險最高、預期損失率在90%以上的貸款,損失類貸款余額在短短一年里翻了一倍有余,意味著浙商銀行有大量貸款被認定為無法回收。這在很大程度上加重了該行的撥備壓力。同期末,該行的撥備覆蓋率僅155.37%,較上年末大幅下降23.3個百分點。
逾期貸款的結構變化同樣印證了這一點,截至2025年末,浙商銀行的貸款逾期率為1.81%,與2024年末持平,但逾期90天及以上的貸款占比從1.14%上升至1.27%,長期限逾期貸款占比的增加,指向了借款人還款能力的實質性惡化。
另一方面,浙商銀行的不良率能夠成功壓降,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該行加大了不良核銷力度。2025年,該行一共核銷及轉出了278.12億元的不良貸款(2024年為266.88億元)。結合各年末的不良貸款余額計算,2025年,浙商銀行的新生成不良貸款余額為283.55億元,同比增加2.79%。
值得一提的是,截至2025年末,浙商銀行還有155.31億元的重組貸款,較2024年末增加了26.56億元,增幅20.63%。其中,逾期3個月以上的重組貸款為29.08億元,較2024年末增加了13.08億元,增幅更是高達90.31%。
逾期3個月以上仍被納入重組貸款,意味著借款人或企業按新協議履約的能力已出現明顯問題,將其重組頂多是延緩不良生成,這批貸款最終大概率仍會回表到不良或直接核銷。
綜合來看,這份年報呈現的是一幅短期業績承壓、資產質量深層矛盾顯現的圖景。轉型之路道阻且長,浙商銀行能否在消化存量風險的同時,推動盈利能力的回升,有待進一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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