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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偉達CEO黃仁勛用一句話定義了自己的公司:輸入是電子,輸出是Token,中間是英偉達。
4月15日,英偉達CEO黃仁勛接受播客主持人Dwarkesh Patel的深度訪談,內容涵蓋英偉達的供應鏈護城河、TPU競爭威脅,以及英偉達為何不自己做云服務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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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偉達:“電子Token”轉換器
訪談開篇,主持人提出了一個尖銳問題:英偉達本質上只是寫軟件,芯片由臺積電制造,內存由SK 海力士、美光、三星提供,封裝由臺灣ODM廠商完成——如果軟件被商品化,英偉達會不會也被商品化?
黃仁勛給出了他對英偉達最精煉的定義:
最終,需要有某個東西把電子轉化成Token。把電子轉化成Token,并且讓這些Token隨時間變得更有價值,這件事很難被完全商品化。
他進一步說:“輸入是電子,輸出是Token,中間是英偉達。我們的工作是盡可能高效地完成這一轉化。”
在供應鏈層面,外界關注的焦點是英偉達的采購承諾規模——最新財報顯示接近1000億美元,行業分析機構SemiAnalysis預測這一數字未來可能達到2500億美元。黃仁勛解釋了這背后的邏輯:
如果未來幾年是萬億美元規模,我們的供應鏈能支撐它。
他說,這種能力并非單純來自合同,而來自對上游CEO的持續“告知、激勵和對齊”——讓他們看清AI產業的規模和方向,然后愿意為英偉達的需求進行投資。CoWoS封裝是典型案例:兩年前是全行業最緊缺的瓶頸,英偉達“連續幾個翻倍”地擴產之后,現在已基本不再是話題。
他判斷,供應鏈上的任何瓶頸都不會持續超過兩三年:“EUV機器、邏輯產能、封裝——這些東西都不難復制,只需要需求信號。”他認為真正的長期制約在下游:能源政策。“你不能在沒有電力的情況下建立一個工業,這才是需要時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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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U競爭:英偉達的計算棧是全球最佳性價比
云巨頭(Hyperscalers)貢獻了英偉達約60%的收入,但谷歌、亞馬遜、甚至OpenAI等大客戶都在加碼自研TPU或其他ASIC芯片,這直接質疑英偉達的競爭地位。
黃仁勛的回應分兩層。
第一層是定性區分:英偉達做的是“加速計算”,而不是專用張量處理單元。加速計算覆蓋分子動力學、流體力學、數據處理、量子計算等幾乎所有科學計算領域,遠比AI更寬。
我們是唯一一家加速所有類型應用的公司。
第二層,黃仁勛稱,球沒有任何一個平臺的性能和總擁有成本能優于英偉達,谷歌TPU、亞馬遜Trainium都無法與之匹敵,我并不認可Trainium所宣稱的40%成本優勢。英偉達毛利率能達到70%,而ASIC芯片毛利率約為65%,企業替換產品并不能實現顯著的成本節省。
英偉達的計算棧是全球最佳性價比,沒有例外。沒有一家公司能向我證明,今天世界上有任何平臺的AI數據中心的總擁有成本(TCO)比我們更好。沒有。Dylan的InferenceMAX擺在那里供所有人用,TPU不來,Trainium不來。
對于Anthropic大量使用TPU的問題,黃仁勛直接回應:
Anthropic是一個特例,不是趨勢。沒有Anthropic,TPU的增長從哪里來?是100%來自Anthropic。沒有Anthropic,Trainium的增長從哪里來?也是100%來自Anthropic。
他也坦承,早年未能及時向Anthropic進行戰略投資是自己的判斷失誤:
當時谷歌和亞馬遜AWS投入了大量資金,Anthropic因此使用了他們的算力。我當時沒有深刻意識到,風投根本不可能給一家AI實驗室投50億、100億美元。這是我的失誤。但我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目前,黃仁勛已分別對OpenAI和Anthropic進行了大規模投資,據報道金額分別高達300億和10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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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自己做云?“盡可能少做”是哲學
手握巨額現金流,英偉達近期頻頻向CoreWeave等初創云服務商提供資金和算力支持。市場猜測,英偉達是否會越過客戶,親自下場做超大規模云服務商,收取算力租用費?
黃仁勛的回答涉及公司哲學:
我們應該做盡可能必要的事,做盡可能少的事。我們做的這些事,如果我們不做,我真的相信它們就不會發生。但云服務?如果我不做,有人會來做的。
他舉了CoreWeave、Nscale、Nebius等“新云”作為例子——這些公司若沒有英偉達的早期投資和支持,根本不會存在。但英偉達的介入是“讓生態繁榮”,而不是轉行做金融租賃或云計算運營。
他對于“不挑贏家”也有明確表態:“當我投資其中一家,我會投資所有家。”理由是:英偉達自己當年在60家3D圖形公司中幾乎是被公認“最不可能活下來”的一家,“我有足夠的謙遜來認識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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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守賣鏟人定位,GPU分配絕不搞“價高者得”
在供需極度失衡的背景下,英偉達如何分配緊俏的GPU?黃仁勛明確否認了“價高者得”的市場傳聞。
我們絕不會那樣做,這是糟糕的商業行為。你定好價格,然后人們決定是否購買。
黃仁勛解釋了英偉達的分配邏輯:優先考察客戶的排產預測和采購訂單(PO),其次看客戶數據中心的就緒程度,最終遵循先到先得的原則。“我更希望成為行業可靠的基石。如果你下達了1000億美元的AI工廠訂單,沒問題,全世界只有我們能給你這種確定性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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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放棄全球第二大市場
針對當前的芯片出口管制,黃仁勛從商業與技術標準的角度表達了務實的看法。
他指出,算力只是AI產業的底層輸入,當受到約束時,競爭對手可以通過堆疊更多能源、使用更多上一代芯片,以及優化算法來彌補硬件代差。
他表示,首先要認識到:中國并不缺芯片。他們擁有全球頂尖的計算機科學家,眾所周知,這些AI實驗室里的AI研究人員有相當大比例是中國人。他們擁有全球約50%的AI研究人員。
他們是競爭對手,我們希望美國勝出,但我認為進行對話和研究交流可能是最安全的做法。放棄整個市場不會讓美國長期在技術競賽中在芯片層、計算堆棧中獲勝。這是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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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DA生態系統與飛輪效應
英偉達的核心競爭壁壘就是成熟的開發者生態,GPU全球裝機量達到數億級別,應用場景實現全面覆蓋。
行業發展飛輪效應清晰,依靠最大的裝機量、可編程的架構、豐富的生態體系以及全球海量的AI公司,形成強勁發展動力。再加上性價比、能效、客戶基數均處于全球領先地位,進一步推動發展飛輪持續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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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構優勢與產品路線圖
黃仁勛表示,傳統摩爾定律每年性能增長約25%,想要實現10到100倍的性能飛躍,必須依靠算法與計算架構的雙重革新。Blackwell架構的能效相比Hopper架構提升50倍,這一成果絕非單純依靠晶體管進步就能實現,架構優化與計算機科學創新才是核心關鍵。該架構支持全流程可編程以及全棧協同設計,依托NVLink、Spectrum-X技術實現,沒有CUDA生態根本無法完成。
對于產品路線圖與發布節奏。黃仁勛透露,英偉達產品會保持年度穩定迭代,從Vera Rubin到Vera Rubin Ultra,再到Feynman,每年都會推出穩定升級的新品。同時我們是全球唯一一家,能夠承接從1000萬美元到1000億美元任意規模AI算力訂單的企業。
?星標華爾街見聞,好內容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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