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給中國上了一課！方風雷呼吁：放手發展股權投資，別再內耗

大家好，我是小譯！

科技發展日新月異，金融資本卻總像慢半拍的舞者。為什么很多硬核科技企業拿不到錢？為什么資本都扎堆在公開市場追漲殺跌？

厚樸投資創始人方風雷在財新會議上一語道破：金融資本分配存在明顯錯配，對 PE/VC 支持嚴重不足，這正在拖累中國科技企業的成長速度。

你可能沒意識到，我們身邊那些科創板、創業板、北交所的上市公司，背后 90%以上都有私募基金的支持。

這組數據夠震撼吧？但現實是，金融資本的目光總盯著公開市場那點事兒，對私募股權投資這種“另類投資”關注太少。

方風雷在會上坦言，這種資本錯配不是中國獨有，亞洲和歐洲國家都存在。問題是，中國的情況更特殊，PE/VC 發展藏著三大致命隱患。

第一個就是錢的來源有問題。Lp（有限合伙人，也就是基金出資人）構成太不合理。放眼全球，成熟市場的PE/VC資金主要來自養老金、社保基金、主權財富基金這些長期資金，還有高凈值個人和家族辦公室。

這些錢的特點是期限長、風險容忍度高，正好匹配股權投資的特性。

但中國呢？人民幣基金的主導出資方是政府引導基金、各類國有企業和上市公司，最近又多了銀行體系的投資平臺。這些錢有個通病追求短期回報，考核機制嚴格，容錯率低。

方風雷特別提到，歐洲曾經有十幾個通過舉債做的政府基金，最后全部失敗了，這個教訓值得警惕。

第二個問題是同質化嚴重。大家都盯著人工智能、半導體這些熱門賽道，千軍萬馬擠獨木橋。

你投我也投，最后要么哄抬估值，要么重復投資，真正需要資金的早期企業、冷門領域反而沒人關注。

第三個問題更關鍵順周期投資。PE/VC的基本特征應該是逆周期，在市場冷清時布局，在繁榮時退出。

但現在的情況正好相反，市場好的時候大家搶著投，市場不好的時候都不敢出手，完全違背了行業規律。

還有個市場結構的劇變值得注意。15年前，外資美元基金占中國股權投資總量的 70%，是絕對的市場主力。

后來這個比例降到 30%，最近兩年更是跌到 10% 甚至更低。人民幣基金雖然迅速增長成為主導，但資金性質的變化也帶來了新的問題。

這些錢掌握在政府和國有企業手里，好處是容易執行中央決策，響應國家戰略快。但不利之處也很明顯對激勵機制不夠重視，投后管理能力也跟不上。

很多基金投完就完事，不會像真正的市場化基金那樣幫助企業提升管理、對接資源，這對企業長期發展很不利。

其實中國 PE/VC 行業不是沒有好的政策起點。2006 年全國人大通過的合伙企業法，被業內稱的PE/VC的 “基本法”。

當時全國人大的領導就明確指出，一定要發揮市場機制作用，因為PE/VC的風險比銀行貸款大很多，必須靠市場來篩選項目、控制風險。

可惜的是，這些年的發展偏離了這個初衷。人民幣基金崛起的背后，是政府引導基金的大規模擴張。

各地爭相設立百億級產業基金，甚至縣區級政府也跟風設立，導致基金數量泛濫，投資方向高度重疊。

方風雷團隊最近做了調研，發現中國PE/VC行業一個普遍現象：同質化和順周期投資。大家都在追熱點，人工智能熱就都投 AI，新能源火就扎堆新能源，沒人愿意沉下心來做長期布局，更別說逆周期投資了。

這種現象帶來的后果很嚴重。一方面，熱門賽道估值泡沫化，企業拿到錢后不是專注技術研發，而是忙著擴張規模、做市值管理。

另一方面，那些真正有技術、有潛力但暫時不被市場看好的企業，卻很難獲得資金支持。

更讓人擔憂的是規模差距。中國創投規模雖然達到 20 萬億人民幣，僅次于美國，但質量差距明顯。過去10年，美國PE/VC 投了 5.3 萬億美元，中國同類機構只投了 1.3 萬億美元，還不到美國的四分之一。這說明我們的資本效率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方風雷特別提到，這種資本錯配對科技企業發展影響巨大。科技研發需要長期投入，很多項目可能十年八年都看不到回報，銀行貸款不敢碰，公開市場也不歡迎，只有 PE/VC 這種長期資本能提供支持。如果這部分資金不足，科技企業的成長就會受到嚴重制約。

資本錯配帶來的直接后果，就是科技企業融資難、融資貴，尤其是早期科技企業。很多有技術、有想法的創業者，因為找不到合適的投資，只能放棄項目或者接受苛刻的投資條件。

這種情況在半導體、生物醫藥等硬核科技領域尤為明顯。這些行業研發周期長、投入大、風險高，需要大量耐心資本。

但現實是，大部分資金都涌向了商業模式創新的企業，真正的技術創新企業反而得不到足夠支持。

方風雷在會上舉了個很有意思的例子新加坡。這個國家通過國家外匯儲備，吸引了很多中東投資者，設立了專門投資中國的基金。

他甚至跟香港的領導人說，這些專門投資中國的國際基金設在新加坡，對香港應該是一個提醒。

這個案例很有啟示意義。新加坡的做法正好印證了方風雷的觀點：應該通過市場化方式吸引長期資本，而不是靠政府舉債或者行政干預。

其實國家層面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2025年1月，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促進政府投資基金高質量發展的指導意見》，明確要求“合理統籌基金布局，防止同質化競爭和對社會資本產生擠出效應”。這和方風雷的觀點不謀而合。

但政策落地需要時間。當前行業分化嚴重，頭部5%的機構拿走了 75% 的資金，中小機構普遍面臨募資難、退出難的問題。

很多中小基金要么轉型做 FA，要么干脆退出市場，這對行業生態多樣性造成了破壞。

對比美國市場，差距更明顯。美國的 PE/VC 資金主要來自養老金、社保基金等長期資金，這些資金追求長期穩定回報，不會在意短期波動。

這種資金結構讓美國 PE/VC 能夠真正做逆周期投資，在市場低谷時布局，培育出了蘋果、谷歌、特斯拉等一批偉大企業。

而中國的情況正好相反，資金來源決定了投資行為短期化。政府引導基金有考核壓力，國有企業有保值增值要求，銀行資金更是追求安全穩健。

這些資金特性與股權投資的長期屬性天然矛盾，導致市場上真正的 “耐心資本” 嚴重不足。

解決金融資本錯配問題，關鍵在于堅持市場化機制，放手發展股權投資。

優化 LP 結構，讓社保、保險、養老基金成為主要投資人，創造良好環境吸引外資和高凈值個人參與，這才是中國 PE/VC 行業的未來方向。只有資本回歸本源，才能真正服務科技強國戰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