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發明（全文7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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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咨詢/顧問/請@yellowscholar?作者：黃先生斜杠青年

#形而上學 #心靈哲學 #神經科學

圖片由A I生成

人類并非由上帝或基因賦予靈魂。我們用語言創造了它們——將感知變成了神圣的東西

在他的小說《企鵝島》（1908年）中，阿納托爾·法朗斯講述了一個精彩的故事，講述一位盲眼老修士從布列塔尼出發，執行前往赫布里底群島的傳教任務，最終登陸了一個只有企鵝居住的島嶼。雖然鳥兒說著奇怪的語言，但他猜它們一定是人類。于是他開始為他們施洗。

當這個消息傳到天上時，引起了軒然大波。連上帝自己都感到尷尬。他召集了一群牧師和醫生，征求他們對是否必須賦予這些鳥靈靈魂這一微妙問題發表意見。這不僅僅是理論上的重要問題。圣科尼利厄斯指出：“基督教國家對企鵝來說并非沒有嚴重的不便......鳥類的習性在許多方面與教會的誡命相悖......經過長時間討論，他們達成了妥協方案。受洗的企鵝確實會被賜予靈魂——但根據圣凱瑟琳的建議，它們的靈魂必須很小。

對企鵝來說，靈魂是意外的收獲。正如17世紀哲學科學家勒內·笛卡爾所解釋的，非人類動物在自然狀態下，只是無靈魂的機器。這里有一只笛卡爾企鵝的素描，連一絲靈魂都沒有。

《那企鵝》（2010），作者：安妮塔·H·萊曼。鉛筆草圖。禮貌與?藝術家

笛卡爾認為人類也是一種機器。但他認為，幸運的是，上帝安排了人類作為標準做法加入靈魂。在嬰兒期早期，人腦的物質物質通過松果體與獨立的心靈物質進行交流：擴展物質（res extensa）與思考物質（res cogitans）相連。由此產生的意識為靈魂奠定了基礎。

如今，我們或許會覺得這種“物質二元論”很可笑。笛卡爾逝世一百五十年后，偉大的法國散文家丹尼斯·狄德羅無疑在笑。他在1780年寫道：“一個相當聰明的人，”以這樣的話開篇：“人......由兩種不同的實體組成，即靈魂和身體。“......我差點把書合上了。哦！荒謬的作家......你不知道你稱之為靈魂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它們如何聯合。”

然而，到了1838年左右，查爾斯·達爾文顯然還沒看清這個笑話。他在年輕時的科學筆記中寫道：“靈魂是所有人的同意加在一起的，動物沒有。”

我們應該笑嗎？還是作為當代科學家，我們應該表現出一些理解？在我看來，這并不像我們許多人想象的那么簡單明了。相反，任何客觀審視人類自然史的人都可能得出笛卡爾和年輕達爾文的觀點幾乎是正確的結論。人類學、心理學、宗教、哲學、藝術等領域都認為，基于意識的靈魂擁有是人類身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許是狄德羅才是太荒謬了。

首先，我們確實知道什么是我們稱之為靈魂的東西。按照傳統，靈魂，你的靈魂——我會轉向第二人稱，你會隨著我繼續理解——無異于你存在核心的精神。它是你，你的意識自我，是你私密思想和感受的主體。它是你認識的自己——以及別人對你的態度。

你的靈魂顯然是隨著你的身體而誕生的。但同樣顯然，它并非由身體構成。它會持續到身體睡覺的夜晚。夢中它會游離身體。它不會像身體那樣衰老衰老。希望它能比身體死亡更持久是合理的。

更重要的是，與狄德羅相反，我們對靈魂與身體的結合有相當清晰的認識。靈魂與身體的結合，正如笛卡爾所認為的：作為額外的資源，一種控制力量。當你清醒時，靈魂與身體交織在一起，賦予你的生命目標和方向。但它有自己的生命。它能夠退休并休岸假。它可以與其他靈魂相聚，分享故事并規劃旅程。

我是斜杠青年，一個PE背景的雜食性學者！?致力于剖析如何解決我們這個時代的重大問題！?使用數據和研究來解真正有所作為的因素！

從某種重要意義上說，你的靈魂就是人類共同體對你的塑造

世界上每個地方都有這種觀念。靈魂是我們對人類意義的顯性形象的一部分。笛卡爾無疑抓住了重要的東西。然而，我同意他的觀點，是不是讓懷疑的讀者感到緊張？你快要把這篇論文關了嗎？我想補充的主要限定是：這個人類靈魂并非上帝賦予的，同樣也不是通過基因選擇寫入大腦的。不，事實是，我們的靈魂是由人類文化所添加的——文化一如既往地與自然合作，但自由地創造了空中令人驚嘆的城堡。

說來奇怪，你的靈魂根本不完全屬于你自己。 從某種重要意義上說，是人類社會對你的塑造。他們對你是誰、是什么的看法——你在整體中屬于什么。坦白說，就像你擁有護照一樣，擁有了一個靈魂。你的靈魂是一種文化認可的精神身份和權利的保障。就像你的護照一樣，它在你自己和他人眼中都增添了你的重要性。

看看英國護照的第一頁，比如：“英國女王陛下的國務大臣以女王陛下的名義請求并要求所有相關人員允許持護照人自由通行......”正如你想象中可以依靠女王維護你的權利一樣，人們普遍相信他們可以依靠某種魔法上的更高權威來支撐他們的精神地位。“天主教會的”通往地上上帝的橋梁，奉救世主之名請求并要求。”“莫霍克部落的首席薩滿以祖先的名義請求并要求。”

我們的靈魂也是你的私人財產。沒有其他人共享你的意識，因此也沒有人擁有與你相同的靈魂。因此，你在封面頁上蓋章了另一種重要性的保證——就在記錄你個人信息的地方。不僅僅是你在鏡子里看到的面孔，更是它背后的東西：你的現象自我，那 個建立在——實際上是由——你對有意識感受體驗構成的自我。這就是每天早晨醒來重新發現自我時，閃現出來的自我：當你看到黎明，聽到鳥鳴，感受涼爽的床單，聞到咖啡的香氣。當感官重新充滿你存在的湖泊時。

你的感覺是你自己造成的，并且有生物特征標記將它們區別于其他人。沒有人能像你那樣感受到罌粟花的紅潤、鳳尾魚的咸味、蜜蜂蜇傷的痛苦。“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夜里被改變了，”愛麗絲夢游仙境自問。“讓我想想：我今天早上起床時還是原來的嗎？”但她根本不必擔心。她只需感受感官的反應，確認現在的自己是昨天的延續。

畫家瓦西里·康定斯基在1911年寫道，'顏色是一種直接影響靈魂的力量。色彩是鍵盤，眼睛是錘子，靈魂是多弦鋼琴。”但我不會這么說。與其說是感覺影響靈魂;而是它們將靈魂錨定在你存在的磐石上。你現在正活在我所說的“意識的厚重時刻”。 你在這里，是宇宙中的一個焦點奇點。你現在就在這個私人的情感泡泡里。你在這里，我們都在這里，共享著神秘而未被分享的自我世界。

而這正是哲學問題的開始。沒有什么比這種被感受到的自我更親密，但也沒有什么比這更難以被歸入對自然的物質敘述。

神經細胞電活動的貧乏中，豐富的意識體驗是如何產生的？

對意識自我本質的困惑由來已久。“難題”這個詞屬于大衛·查爾默斯。但我最近在《多馬福音》中看到一段，這是一部公元2世紀的科普特語文本，將問題的提出歸功于耶穌：“如果肉體是因為圣靈而存在的，那真是奇跡。但如果靈魂是因為身體而誕生的，那真是奇跡中的奇跡。我不禁好奇，這筆巨額財富是如何在這貧困中安家的。”

心智是如何因大腦而產生的？如此豐富的意識體驗是如何從神經細胞電活動的貧乏中產生的？

對笛卡爾來說，這一點顯而易見：它并不存在。當男孩的腳觸碰火焰時，他腳趾的感官器官拉動大腦中的線，引發他的腳反射性撤退。但痛苦的感覺卻是另一回事。不是物質，而是純粹的心靈物質。

痛覺反應的示意圖，摘自笛卡爾1664年的《人類論》。圖片由巴黎英國聯邦航空隊提供

然而，如果我們相信現代科學的說法，即心靈和大腦是同一回事，那我們就有問題了。當今哲學家往往假設心靈即物質：res cogitans實際上是一種res exttensa的形式。而解釋這怎么可能這樣，反而讓他們分心。哲學家科林·麥金生動地表達了這一點：

你和我們都清楚，大腦并不是孕育意識的錯誤類型嗎......你甚至可以直接斷言，空間源自時間，數字源自餅干，倫理源自大黃。

這很難。答案必須值得知道。然而，令人驚訝的是：轉向更廣闊的世界，讓哲學家抓狂的問題，大多數普通人根本不認為是個問題。相反，它是一個值得慶祝和自豪的理由。謎團？是的，我就是這樣，一個盛開的奇跡！真是個好人！你也是，你也是。

你的狗是擴展圈的一部分嗎？那為什么不呢，至少在一點點上？盡管笛卡爾和基督教教導如此，但對許多人來說，這是下一個問題。這些自我認知是人類獨有的嗎？

人類文化將感知轉化為人格，而人格則成為神圣的東西

如今，幾乎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許多非人類動物物種擁有某種程度的感官意識。這些動物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們和我們一樣，體驗著作為感官主體所帶來的內在、隱私和個體性。在《感知》（2022）一書中曾論證，這種現象可能不適用于整個動物界：例如，可能不適用于蠕蟲、蝸牛或螞蟻。但可以說，所有哺乳動物和鳥類都一樣。

我們的前人類祖先極具意識——對他們每個人來說，成為我就像“某種東西”——但僅憑這一點并不意味著他們擁有自己的靈魂。人類文化所帶來的是解釋、聲望和規范性：它將感知轉化為人格，而人格成為神圣的東西。關鍵的催化劑是語言的演變，大約20萬年前，語言賦予人類描述內心生活、歸因于他人并將其提升為共同理想的新方式。

與現代靈魂觀念相關聯的美化，大概很大程度上是一廂情愿的想法：一種集體的虛構。但這為進化心理學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這會不會只是有用的虛構？對于我們的祖先來說，這種膨脹的自我認知是否幫助他們過上了更好的生活？靈魂，即使是想象中的，是否賦予了適應優勢？

狄德羅會嗤之以鼻。“如果靈魂與機器的結合是不可能的，”他寫道，“讓有人向我證明吧。如果可能的話，請告訴我這樁聯姻會帶來什么影響。”“他問，”靈敏且有生命力的懷表與一塊金、鐵、銀、銅的懷表有什么區別？如果靈魂與后者結合，它會在其中產生什么？”他顯然預期的答案是：什么都沒有。這不會帶來任何明顯的區別。

但這比喻真糟糕！狄德羅提議給懷表加一個靈魂——一種只為單一功能、用來報時的機器——然后嘲笑它沒有靈魂行為。是的，如果你的表只有那一層表達力，完全沒有愛、溫柔或創造力的空間——那么加入靈魂，你不會察覺任何差別。但如果你是人類社區的一員，周圍的人類也有靈魂，如果你們在一起是友誼、合作、發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認為，語言進化后不久，人類從上而下重新創造了他們的物種。 靈魂迷因在心理、倫理和掙痣上都極具影響力。從它在我們祖先中流行起來的那一刻起，它一定高度適應性強，改變了人類關系，鼓勵了新的相互尊重層次，并大大提升了每個人對自己和他人生命的重視。

神學家基思·沃德在《為靈魂辯護》（1998年）中說得很好：

談論靈魂的全部意義在于不斷提醒自己，我們超越了物質存在的所有條件......我們正是在不可定義、超越它們、超越可見或描述的存在中，是經驗與行動的主體，獨特且不可替代。

對于人類來說，生活在一個普遍對自己有這種看法的世界里，就是生活在我所稱的“靈魂生態位”中。 我現在說的“生態位”，是傳統生態學用法：一個物種已經適應并被設計用來繁榮的環境。鱒魚生活在河流中，大猩猩生活在森林中，床虱生活在床上。人類生活在靈魂之地。

魂樂土是靈魂的領地。這里是人類內心魔幻內在在各個角落都能感受到的地方。這是一個我們自然假設每個人類都生活在現象意識的延伸現在的地方。在這里，我們承認并尊重他人的人格，把每個人都視為獨立、受人尊敬、負責任、自由意志的有意識存在。在這里，我們認識并慶祝個人、私人喜悅與痛苦的奇妙可能性。

意識是功能性的奢侈嗎：對沒有真正問題的答案？

這里是我們自己和他人靈魂命運不斷被討論的地方。靈魂成為流言、溫柔關懷、卑劣猜測、祈禱和咒語操控的對象。這里靈魂的主張開始與肉體的主張同等重要。

我可以繼續說下去，但沒必要。你住在那里。你知道的。

結果是什么？結果是，我們人類注定要沉溺于永恒的問題：我們從哪里來，我們是什么，我們將去向何方？正是在提出和回答這些問題的過程中，我們的物種——作為一個生物實體——幾乎達到了神的層次。

人類真的需要升華到神的層次嗎？進化理論家可能會反對，認為這一想法在功能上顯得過于夸張。這意味著靈魂已經進化成滿足不存在需求的答案。

我覺得這讓事情反過來了。你還不如反駁說鳥兒不需要飛。他們的陸地祖先在他們飛上天空之前就已經完美存活了下來。從這個意義上說，飛行是對一個無關緊要問題的解決方案。然而，翅膀和飛行為鳥類開辟了一個新世界。可以說，在我們物種的歷史中，意識使我們以更奇妙的方式超越自我。

即便如此，問題依然存在。當翅膀結構不穩固時，它們可能非常危險。飛得太靠近太陽，它們就會融化。如果有意識的自我是一個無法承受我們賦予它的重量的心理幻象呢？

亨利·馬蒂斯的《伊卡洛斯》（1949年），選自《爵士樂》一書。圖片由蘇格蘭國家美術館提供

近年來，解決意識解釋之謎的最有希望嘗試之一，是一個對許多人來說顯得相當不樂觀的理論：意識只存在于想象中。

笛卡爾基本上是對的：感覺沒有物質實體;它們確實只是思想上的概念

所謂的“幻覺主義”的起點，是意識到意識體驗不過是一組觀念。它是我們每個人在腦海中表現周圍發生的事情的方式，無論是對我們來說，還是因為我們而發生的事情。

心理表征意味著發明和構建。正如丹尼爾·丹尼特在《內容與意識》（1969年）中所寫：

只有在傳出側（外出和產生動作的大腦）“認定”傳出性[產生動作的]側“認為”具有“A”意義之前，任何傳入性[輸入感官信號]都不能說它具有“A”的意義。

感覺是你作為受試者對感官刺激影響身體的感受：腳趾的疼痛非常劇烈;舌尖上的甜美令人作嘔;眼前的紅光激起了你的心神。

你永遠不會只是被動的接收者;你是個行動派。而你做感覺的方式已經演變成了非常特別的東西。例如，在《看見與某物》（2022）中論證過，它的工作原理是這樣的：當紅光照射到你的眼睛時，你的大腦不會像相機記錄波長那樣簡單地記錄它。相反，發生了更活躍、更有趣的事情。你會對刺激產生一種微妙的內化身體反應，作者稱之為“紅化”——一種表達你正在經歷的事情以及你對此感受的反應。讓這種意識變得有意識的是進一步的步驟：你的大腦會對自身活動產生持續的評論，反饋信號會循環回來告訴你你正在做什么。可以說，你的意識在觀察自己伸手向紅色伸手，而正是這種自我監控構成了有意識的感覺。從某種意義上說，感覺總是自畫像。這不是世界觀的解讀;這是你的內心表現。

這意味著——現在你可以震驚——笛卡爾本質上是對的：感覺沒有物質實體;它們確實只是思想的東西。

當然，科學家們今天看到的是物質大腦，作為類似計算機的“語義引擎”，對自身行為持這種看法。 如今沒有人像笛卡爾那樣相信大腦通過松果體接收來自外部的完整思想，這些思想以編碼信息的形式傳遞。但在我們否定笛卡爾的電報模型之前，先指出當今神經科學家正積極研究通過物理“神經鏈接”將外部生成的思維植入大腦的可能性。笛卡爾關于靈魂如何被加入身體的模型，在科學上已不再荒謬。

幻覺主義理論上能為我們帶來什么好處？關鍵點是，即使心理表征是由物質構成的，也不是 由物質構成的，因此不受限于具有符合物理現實的屬性。在這種情況下，解釋意識的許多困難和神秘感都會消失。我們不必解釋那些具有奇異非物理屬性（如現象性紅光）的大腦狀態的存在，只需解釋那些產生這些屬性觀念的大腦狀態的存在。正如丹尼特所說：紫色感官的現象性質可以像“一場關于紫色的美麗討論，僅僅是關于一種顏色，卻本身沒有被染色”。

簡而言之——抱歉這話有點長，但我最好說得更清楚——我們只需解釋大腦如何將一個人定位為持有某種關于紅色、甜味、寒冷、痛苦或其他事物信念的命題。我說“只有”——毫無疑問這不會容易;這確實是一種非凡的信念——但沒有理由認為它會異常艱難。

我們是否應該擔心隱含的主張，即基于虛構屬性討論的有意識自我“實際上并不存在”？哲學家蓋倫·斯特勞森稱這是“有史以來最荒謬的主張”。我同意，如果魔術師真的這么說，斯特勞森也許有道理。但正如斯特勞森所說的“偉大否認”，并非我理解的幻覺主義所暗示的。說感覺是表征并不否認它們的存在：它們正是以想象的形式存在。

即便如此，許多人對幻覺主義感到不安是可以理解的。我們的語言很重要。丹尼特的比喻——就像一場美麗的“討論”——我覺得有點太冷淡了。哲學家確實可以“討論”感覺。我更愿意說普通人會唱歌跳舞。可以說，感覺是一件進化的藝術品，旨在提升我們的精神。用藝術家巴勃羅·畢加索的話說：“自然和藝術，作為不同的事物，不可能成為同一回事。”

事實是，感覺——作為思想——不屬于大腦的內部

我們往往將“幻覺”與“虛假”混為一談，“想象”與“虛構”混為一談。在生活的許多領域，想象確實值得懷疑。如果你想象桌子底下有獅子（其實沒有），你就有不良適應行為的風險。如果你想象你的腿受傷了（其實沒受傷），情況也是一樣。但有意識的體驗屬于另一個類別。如果你對腿部受傷的反應是憑感覺疼痛，就不會出現你錯的感覺。這就是“做你的感受”。在我看來，如果你按照由此產生的自我概念行動，你很可能會在生活中取得成功，而一個缺乏現象意識的僵尸則會失敗。這正是它演變的原因。

幻覺主義作為一種理論是解放性的。這意味著我們可以擺脫一代現代哲學家和神經科學家從錯誤起點的泥潭。如果你像科學家弗朗西斯·克里克那樣去尋找“意識的神經相關性”，你很可能會執著于一種不可能存在的心腦身份。但事實是，感覺——作為思想——不屬于大腦的物質。

這并不是貶低認知神經科學。而是認識到心靈的運作超越了神經細胞的運作。托馬斯·納格爾在其著作《心靈與宇宙》（2012年）中寫道：

意識的存在似乎意味著，盡管宇宙的物理描述豐富且具有解釋力，但它只是真理的一部分，自然秩序遠不如物理學和化學解釋一切時那么嚴峻。

但雖然他沒錯，但他提出了這個問題。誰說物理和化學能解釋一切？物理學并不考慮一般的思想。它不考慮質數、正義或立體主義——更別說靈魂了。實際上，它甚至沒有考慮物理和化學。充其量，它為這些觀念在我們腦海中誕生提供了前提條件。

幻術師有一個意想不到的盟友——精神分析學家卡爾·榮格，他堅持認為，活在夢境中，遠非低劣的存在，或許是人類心靈的終極成就。

巨人伊茲杜巴爾，也被稱為吉爾伽美什。摘自喬治·史密斯1876年著作《加爾丁人創世記》。圖片來源：互聯網檔案館

在他的《紅皮書》（他去世后出版的哲學沉思期刊）中，榮格講述了他與蘇美爾神王——巨人伊茲杜巴爾的相遇故事。榮格向他解釋了科學發現，這些發現將自然界的奇觀，包括巨人本人，簡化為物理學和化學。伊茲杜巴聽得越多，他越虛弱——理性的解釋像毒箭一樣擊中他。但隨著故事推進，榮治愈了伊茲杜巴爾。他通過說服巨人認識到自己是幻想中的一個，是想象世界的真實居民。榮格寫道：“我的上帝因此找到了救贖。”“他正是因為人們認為是致命的事而得救，也就是說他只是想象中的幻影。”

但為什么說它是虛構的？當如此財富在如此貧困中安家時，真是奇跡中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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