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1年4月,葡萄牙航海家麥哲倫在即將完成人類首次環球航行時,死于菲律賓部落沖突。他死后,剩下的60多名船員繼續向西航行。但接下來的航程,水手們開始出現嚴重的牙齦腫痛、皮膚出血、渾身乏力,到第二年5月抵達目的地時,60多人只剩下了35個。
殺死他們的可不是什么詛咒,而是——壞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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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血病的病因很簡單:長期不吃蔬菜水果,身體缺乏維生素C。而維生素C是人體合成膠原蛋白必不可少的物質,沒了它,血管壁會像破漁網一樣到處滲血,最后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大航海時代,壞血病奪走了數十萬水手的生命。但是,當初的人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過,在自然界中,且不說老虎獅子這種專食性(肉食)的動物,就算是人也有例外,比如生活在北極的愛斯基摩人,其實他們的正式稱呼應該是因紐特人,而且他們不喜歡愛斯基摩人這個稱呼,因為這個名字是他們曾經的敵人給起得,意思是吃生肉的人。
因紐特人世世代代生活在冰天雪地的北極,這里沒有蔬菜、沒有水果,他們一年四季只吃肉,但卻從來沒人得過壞血病。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他們有“特異功能”?
今天咱們就來揭開這個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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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來簡單的認識一下愛斯基摩人
愛斯基摩人生活在北極圈附近,這里常年氣溫零下二三十攝氏度,幾乎是寸草不生的。他們的食譜上從來沒有蔬菜水果,主食就是魚、馴鹿、海豹、海象、鯨魚、北極熊。
他們吃東西的方式也很“原始”——大部分時候吃生肉,連內臟都不放過。馴鹿的肝臟、海豹的腦仁、鯨魚的皮,都是他們眼中的不可多得的“珍饈美味”。
曾有科學家在愛斯基摩人身邊生活了十年,完全按照他們的飲食習慣吃肉,結果身體指標一切正常。
那么問題來了:同樣是不吃蔬菜水果,為什么水手幾個月就死了,愛斯基摩人一輩子都活得好好的?
答案的關鍵,就藏在“怎么吃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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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肉里其實也有維生素C
你以為維生素C只存在于蔬菜水果里?大錯特錯。
動物體內的器官——尤其是肝臟、腎臟、腎上腺、腦髓,其實也含有相當可觀的維生素C。
20世紀70年代,科學家在分析北極傳統食物時發現,環斑海豹肝臟的維生素C含量約為每100克23.8毫克,馴鹿肝也是23.8毫克,白鯨皮(當地叫“mattak”)每100克約31.5到36毫克。而北極紅點鮭魚卵的維生素C含量更是達到了49.6毫克/100克。
而一個成年男性每天只需要10毫克維生素C就能預防壞血病。100克海豹肝的維C含量,一個人一天都吃用不完。
那問題來了:大航海時代的人也吃動物內臟,為啥還是得壞血癥呢?(下圖為豬肝的營養成分表,注意看維生素C的含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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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主要原因就是——維生素C怕高溫。
維生素C是一種很不穩定的物質,加熱超過80攝氏度就會被分解破壞。我們日常炒菜的溫度,燜炒120攝氏度、熱炒180攝氏度,如此高的溫度足夠讓維生素C變成一堆無用之物了。。
同樣的大航海時代的水手們吃的肉是腌制的、煮熟的,維C含量幾乎等于零。而愛斯基摩人吃的是新鮮的生肉和生內臟,維C被完整保留了下來。
所以,正是因為吃生肉和生內臟,才是讓他們不得壞血病的第一個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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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飲食結構也是一個主因
但光有生肉還不夠。就算生肉里有維C,量也不如蔬菜水果多。那愛斯基摩人怎么做到“量少也夠用”的呢?
這里面藏著一個小小的生物學機制,那就是血糖其實在和維C“搶座位”。
科學家研究發現,維生素C和葡萄糖在分子結構上高度相似,它們進入細胞用的是同一條“高速公路”,受體叫GLUT-1。這也就意味著:你血液里的糖越多,維C就越難被細胞吸收。
換句話說,高碳水飲食不僅需要大量維C,還會主動“浪費”維C(吸收少)。
但愛斯基摩人的傳統飲食結構中碳水的攝入非常的低,相反的脂肪和蛋白的攝入非常高,在這種飲食模式下,他們血液中的葡萄糖水平就非常的低,維C的“競爭對手”少了,細胞吸收維C的效率自然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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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愛斯基摩人代謝的不是葡萄糖,而是酮體,這是由肝臟分解脂肪產生的替代燃料。有研究指出,酮體可以激活人體內源性的抗氧化防御系統,間接減少身體對外源性維生素C的需求。
所以,低碳水的飲食結構,讓愛斯基摩人對維生素C的吸收率大大提升,這是他們不得壞血病的第二個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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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愛斯基摩人還有“隱藏菜單”
其實,愛斯基摩人還有一個你想不到的維C來源——馴鹿的胃。
馴鹿是食草動物,胃里常年塞著未完全消化的苔蘚、地衣等植物。愛斯基摩人在屠宰馴鹿時,會把胃取出來,直接吃里面的半消化物。這東西雖然在我們看來很惡心,但在北極環境中,它是寶貴的“預制蔬菜”,含有不少的維C。
也就是說馴鹿的胃內容物也是因紐特人傳統飲食中維生素C的來源之一。
這一點雖然不像生肉、內臟那么主要,但也說明了一個事實:愛斯基摩人的飲食并不是100%的“純肉”,他們也會有限地攝入一些植物性食物,只不過來源和方式與我們想象的完全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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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文化入侵,愛斯基摩人也扛不住了
今天,很多愛斯基摩人已經放棄了傳統的生肉飲食,開始吃超市買來的面包、糖果、加工食品。結果呢?壞血病沒出現,但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卻開始頻頻的露頭。
這種現象被科學家們稱為“因紐特悖論”,簡單的說就是傳統飲食讓他們在極端環境下活了上萬年,現代飲食卻讓他們在幾十年內健康就崩了盤。
不過,這不是他們的基因變了,是他們的飲食結構變了。從生肉到精制碳水,從低碳水到高碳水,從天然到加工,這些東西的改變,讓如今的愛斯基摩人也漸漸的跟我們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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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斯基摩人只吃肉卻不得壞血病,其實是他們用幾千年的時間跟殘酷的自然環境對抗擁有的一個“能力”,當然這也不是啥超能力,就是飲食結構跟我們完全不同形成的。
至于獅子、老虎這些純正的食肉動物,它們其實跟愛斯基摩人不得壞血癥的原因一樣,吃生肉、低碳水,當然還有一個關鍵的因素:這些食肉動物都能通過自身的代謝合成維生素C,這可是人類這種雜食性動物不具備的一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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