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去逛線下商超的飲料區,從無糖氣泡水到各類果茶堆得滿滿當當,估計很多年輕人都沒聽過天喔這個牌子。放在十多年前,它可是火遍全國的國民飲品,從一線城市的大超市到鄉鎮村口的雜貨鋪,遍地都是它的貨,巔峰時一年賣50多億,鋪了30萬個零售網點。誰能想到,這么大一個飲品巨頭,從上市到黯然退市只用了5年,最后背著21億債務離場。很多人說它是被新式茶飲干死的,其實真相比這個勁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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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5月8號,天喔國際毫無征兆宣布停牌,公司創始人兼靈魂人物林建華直接“人間蒸發”,連董事會都聯系不上人。等內部核查完賬目,整個快消圈都驚出一身冷汗,超過16億元預付款流向了關聯方,董事會全程毫不知情,4.5億元銀行貸款繞開監管進了私人賬戶,前前后后加起來正好21億,就這么沒影了。沒人說得清這筆錢具體花在了哪,市場原本猜測是被個人揮霍,真相反而更離譜。
這筆錢全被林建華投進了自己的其他商業項目,地產、礦產、P2P、金融投資,啥熱門投啥,結果一個比一個虧得血本無歸。2018年金融去杠桿浪潮襲來,他鋪的所有盤子全線崩盤,留下的窟窿大到根本填不上。更諷刺的是,這一切能發生,全因為林建華握著公司64%的股份,是絕對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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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董事會就是個擺設,獨立董事說白了就是掛名,財務部門只聽老板一個人的話。說白了這家上市企業,就是林建華自己的私人錢袋,想怎么拿錢就怎么拿。上世紀90年代,林建華確實是快消圈數一數二的人物,最早靠進口洋酒分銷發家,鼎盛時期幾乎壟斷了大半個華東的洋酒流通渠道。
那時候普通老百姓對洋酒還沒什么概念,他早就靠著渠道賺得盆滿缽滿。手里攢下的不光是原始資金,還有快消行業最值錢的核心資產,覆蓋全國30萬家終端的龐大渠道網絡,哪里能賣貨,哪里就有他的人。1999年天喔品牌創立,最早做蜜餞炒貨生意,一直沒拿出什么現象級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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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2013年,林建華看上了韓國進口柚子茶的思路,原來進口罐裝柚子茶賣十幾元一罐,他直接改成3.5元一瓶的瓶裝,價格砍了一半還多。配合鋪天蓋地的廣告投放,靠著已經成熟的渠道網,一夜之間就鋪滿了全國大小終端。上市第一年就賣爆,半年賣到脫銷,連著四年營收突破50億元大關,2016年更是沖到了52億元的歷史峰值。
那時候他去港交所敲鐘,一口氣融了15.75億元,風頭無兩,誰都看不出這家如日中天的企業,早就埋下了崩塌的種子。爆雷之后,天喔的崩塌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股價單日直接狂瀉85%,停牌后直接淪為沒人要的仙股。銀行立馬抽貸,供應商停止供貨,商超全部下架產品,所有合作方第一時間就做了切割,生怕沾到麻煩。
2018年當年,天喔的營收直接腰斬到15億元,全年虧了41.74億元,差不多把之前十幾年賺的利潤一次性虧完了。林建華被相關部門帶走調查后,25歲的兒子林奇被迫倉促接盤,他剛從英國留學回來學數學,之前從來沒進過公司,連業務都摸不清楚,每天一睜眼就要面對700萬元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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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了20個月實在撐不下去,到最后整個董事會就剩下兩個人,2020年11月13日,港交所直接強制摘牌,這家曾經市值63億港元的飲品巨擘,徹底退出了資本市場。直到現在,還有不少人覺得天喔是被競品干掉的,說它敗在了元氣森林和東方樹葉的夾擊下,其實這完全是搞錯了時間線。
2018年天喔爆雷的時候,元氣森林全年營收才剛剛2億元,在行業里連號都排不上,東方樹葉那會還被網友調侃是“最難喝飲料”,根本對天喔構不成威脅。所以說,埋葬天喔的從來不是什么外部競爭,就是內部失控的貪婪。林建華靠著風口和渠道異軍突起,賺了快錢之后就迷了眼,把上市公司當成了自己的私人賭桌,什么賺錢都敢往里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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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光把自己的身家輸進去,連帶著幾十年做起來的品牌也一起搭了進去。這個案例放到今天,依然很有借鑒意義,很多人靠著時代風口起飛,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什么行業都敢跨界去撈錢,最后往往把老本都賠進去。哪怕你手里握有再優質的資產,做到再大的規模,只要突破了商業倫理的底線,崩塌真的就是一夜之間的事。
參考資料:中國經營報 天喔21億債務黑洞與退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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