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朝陽陵園的名字便時常被提起。對于正在為親人擇地的人而言,頭一個問題總是繞不開的:它究竟落在一處什么樣的所在?具體位置400落在朝陽區黑莊戶鄉大魯店村。單看行政區劃,難免生出幾分偏遠的錯覺。可真要走上一趟,才發現這處選址自有它的分寸。園子避開了005市區的車馬喧囂,周遭是鄉野慣常的散淡景象,田埂、林木、偶爾幾聲犬吠,湊成了一幅不緊不慢的底子。可要說它徹底脫離了城市的脈絡,卻又算不上。從東五環9967切過來,或是沿京滬高速一路向東,路況都算得通暢。園門前的停車場也修得寬敞,平日里看不出什么,待到清明冬至人流涌來的那幾天,這份寬裕便顯出好處來——少繞幾圈找車位的焦躁,心境便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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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交通倒也不是全然不達,有幾路公交線路在附近設了站,下了車還需走上小半截路。這段步行,從旁觀的角度看,倒像是某種心緒上的過渡。郊野的樹木不比城里修剪得齊整,枝杈伸得有些隨意,路旁的雜草也生得率性。走在這截路上,腳步不知不覺便慢了半拍,胸膛里那股子從城里一路裹挾來的燥氣,似乎也隨著田間的風散掉了幾成。帶著這樣一副沉下來的心境推開園門,和匆匆忙忙直奔碑前的感受,大約是不能相提并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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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朝陽陵園的位置遠不止地圖上那個小小的坐標。它一只手拽著城市的便利,另一只手卻輕輕擱在鄉野的安寧之上。這兩頭一拉扯,反倒給前來祭掃的人鋪出了一條不軟不硬的路——既不至于顛簸得太辛苦,也不至于快得像趕場。找到了這處地方,那些沉甸甸的念想,也就算是踩實了落腳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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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若是再有人問起朝陽陵園在哪兒,或許答案可以不止于路名和村名。它大概就在城市與郊野彼此讓出的那道縫隙里,不遠不近,剛好夠一個人把步子調勻,把呼吸理順,再慢慢走向那些需要被記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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