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跨年夜——湖南資興上洞組滅門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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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案件發生在1975年的跨年夜，地點是在湖南省郴州市資興縣（現已撤縣設市）一個叫上洞組的小山村里。這個山坳坳里的小村子，村民并不多，因為夾在山中間可耕種的土地很少，所以村民又都很貧困。
別看這個偏僻不起眼的小村莊，在1976年元旦當天，它卻發生了當年震驚整個中國的一起大案！這天，當地村民發現村長歐陽春家怎么喊門都不開，最后人們闖進去發現里面居然足足躺了16具尸體，整個村長家除了一個9歲的女童，基本上都死絕了。
像這樣恐怖而殘忍的滅門案別說70年代，就算是放到現在也是沒有的。案件發生后，警方通過調查走訪，村民一致確認了作案兇手，只能是他，絕不會有第二個人！那么他是誰？這起案件又是怎么發生的呢？

上洞組是個在群山環抱中的小山村（網絡配圖）

我們要將時間推回到上個世紀三十年代，要從抗日戰爭前夕說起。當年，在上洞組有一對堂兄弟，年齡大一點的叫歐陽北，年齡小一點的叫歐陽南，這兩人因為父親是親兄弟，年紀又相仿，又都是一起長大的，所以關系很親密。隨著年齡的增大，這對堂兄弟都漸漸長大成人，兩人就有了區別。歐陽北的父親一輩子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那他的兒子也自然是農民，所以歐陽北就繼承了父親的那一份薄田，早早的就結婚生子。而歐陽南的父親雖然也是農民，但是讀過幾年私塾，肚子有點墨水，他也把自己的那點文化知識都教給了歐陽南，歐陽南雖然沒有什么學歷，但是簡單的識字算術都還行，就去縣里找了份工作，最后竟成了一家百貨鋪的賬房先生。
到了四十年代，抗日戰爭爆發，縣城里已經不太平了，此時已經成家的歐陽南就打起了離開縣城回老家避難的想法。于是，他拖家帶口從縣城搬回了上洞組，又重新當起農民起來。此時的小山村遠離戰火，日子過的也還太平，但是因為上洞組這里土地太貧瘠，基本上種的莊稼收成都很少，已經在縣里開了眼界的歐陽南打起了種茶樹的打算。
因為他們山村四周有很多荒山，這里海拔高、雨量足、日照久，非常適合種茶樹，而他在縣城時經常看見外地的商人來這里收購茶葉，如果把周邊的荒山包下來去種茶葉，未來一定是個好出路，這可比種莊稼賺錢多了。于是他把父親留給他的那幾畝田都給賣了，拿錢包下了一座荒山開始種茶樹。茶樹是有一定的生長周期的，一般都要三年才能成熟，歐陽南變賣家產種茶樹的行為在村里的其他人看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實在是不可理解，茶葉能賺錢嗎？能填飽肚子嗎？沒錢又沒田，到時候日子可怎么過啊！
村民的擔心果然很快來到了，在花光積蓄后，歐陽南一家都陷入了無米下鍋的地步，只能問同村的人去借錢度日。找人借錢，短期的還好，人家看你長期沒有生計，外債有那么多，漸漸地村里人都不愿再借他錢了。某年寒冬臘月，因為實在是沒有其他辦法了，歐陽南只好去找自己的堂哥歐陽北借錢，這是他最后一張王牌，他知道歐陽北日子過的也拮據，但是憑借自己堂兄弟這么多年的情誼他覺得堂哥肯定會借給他錢的。
但是歐陽南想錯了，和他一起長大的堂哥歐陽北很干脆的就拒絕了他借錢的請求。歐陽南其實沒有問他借多少錢，只想借三個大洋，期盼著用這三個大洋度過臘月就行。但是歐陽北一方面知道這小子外債很多，另一方面也知道他在搞茶園，離賺錢回本還遙遙無期，如果借給他很可能他就不還了！自己雖然能拿得出這三個大洋，但是也沒有把這三個大洋送給他的理由，于是就拒絕了他。
在這里來說一下一個大洋的購買力有多少，民國初年和民國末期這兩個時段，大洋的購買力是不同的。故事所在的民國末期，當時一個青年勞動力一個月的工錢大概是十到二十個大洋，三個大洋對歐陽南一家并不算多，但是足以度過整個冬天。

歐陽南將所有家當都投到了茶園中（網絡配圖）

但是讓歐陽北想不到的是，轉過來年，當春天茶樹有收成的時候，他看不上的堂弟歐陽南一家馬上就緩上勁了。歐陽南的茶園獲得了大豐收，不僅外債全部還掉，還賺了一大筆錢，歐陽南繼續拿錢包荒山，種茶樹，幾年下來很快就成了這個小山村的首富。沒過幾年抗戰結束了，此時的歐陽南已經不滿意再在家鄉種茶樹做生產了，他把生意擴大到了縣城，在那里開了一家茶行，做轉賣茶葉的生意，成了一個遠近聞名的小老板。歐陽南在縣城不僅買了新房子，還娶了二房，這個二房幫他生了一對女兒，加上原配給他生的三個男孩，歐陽南這時候一妻一妾，兒女俱全，生活不知道有多美滿。
回到上洞組這邊，此時的歐陽北家卻遇到了煩惱，原來他的大兒子歐陽春此時已經二十多了，媒人給說了一門很好的親事，女方家家境殷實，歐陽北對此十分滿意。為了不丟自己的面子，歐陽北答應親家說結婚那天一定會大擺筵席，辦得轟轟烈烈的，讓四里八鄉都知道這門親事。但是其實此時的歐陽北家早就只剩一副空架子了，原來歐陽北有個嗜賭的壞毛病，他為了賭博把父親留給他的那幾畝薄田都轉手賣了，這次娶媳婦從哪來錢啊，他只能跑到縣城去找堂弟歐陽南。
歐陽南問明來意后就問堂哥準備從自己這里借多少錢，歐陽北說一百大洋。歐陽北說自己因為已經在親家面前夸下海口了，婚禮必須辦得轟轟烈烈的，這如果辦得讓親家不滿意，丟得不光是他歐陽北家，上洞組的整個歐陽家都會跟著丟臉的。歐陽南想了想說，一百大洋有點太多了，最近弟弟我生意上的錢也吃緊，但是大侄子結婚我作為堂叔不能一點也不表示，我這里還有二十個大洋，哥哥你就拿回去幫大侄子辦婚禮吧！說完，歐陽南拿出了二十個大洋放在了歐陽北面前，歐陽北瞟了一眼，手一伸就全拿走了，然后一聲不吭地轉身就離開了歐陽南的家門，很顯然在堂弟這里碰了釘子讓他很不爽。

歐陽北想從堂弟這里拿一百大洋，卻碰了釘子（網絡配圖）

后來歐陽春的婚禮按時辦了，但是婚禮的規模肯定沒有歐陽北開始夸下的海口那么大，對此女方果然很不滿意，到了歐陽北這里就將怒火撒在了歐陽南這里，認為是他讓自己丟了面子。從此以后這兩家就結成了仇家，到后來歐陽北的老婆每次在路上看見歐陽南家里的人都會指著鼻子就罵人。
時間一晃，到了1949年解放了，因為已經進入新社會了，縣城里已經不允許再有私人商販了，于是歐陽南只能將縣城里的茶行給關了，帶著妻妾一大家子又回到了上洞組。此時歐陽南在上洞組已經沒有了耕地，茶園也不再給種茶樹了，這一家的生計可就出了問題，但是這些都是次要的，更大的問題是歐陽北這里。
歐陽北在解放前已經被他自己搞得家里是一貧如洗了，屬于絕對的貧農，解放后按照成分劃分他反而麻雀飛上枝頭，成了上洞組的村長。因為當時每個村子都要劃出一個地主身份來，歐陽北想都沒想就把歐陽南給報了上去，但是組織上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很快就又給打了回來，畢竟此時的歐陽南沒田沒地又養了一大家子人肯定不能算地主，但是村子里其他人也都非常窮，從哪再找個地主出來呢？最后歐陽北還是堅持要把歐陽南給報上去，畢竟他在縣城當老板也是當了好幾年的，按照階級劃分他就是剝削階級。

歐陽南被劃成地主之后可就倒了大霉了（網絡配圖）

最后當歐陽南的地主身份被劃定之后，他們家可遭了大罪了！歐陽南三天兩頭被拉去批斗不說，他的老婆很快就得病死去了，他的二房一看歐陽南都成地主了，沒管兩個女兒就偷偷跑了。家里的條件每況愈下，最后一大家子窮得只有一套衣服，冬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門。到了1959年，歐陽南終于在無數咒罵和白眼中郁郁而終，家里最大的孩子歐陽虎就承擔起了撫養四個弟弟妹妹的責任。
歐陽南雖然已經去世，但是給后代那道“地主成分”的厚厚枷鎖卻時時刻刻困擾著他的孩子們。歐陽虎因為是地主的“狗崽子”，上生產隊勞動的工分都比其他人少，但是就是這樣他也沒辦法，畢竟家里的弟弟妹妹們都還小，他只能多累點來撐起這個家。
到了1975年，此時的歐陽虎已經年近30了，因為成分不好根本娶不到媳婦，村子里有個熱心的大嬸看他們一家可憐，歐陽虎這個小伙子也很能干，就想幫他說個媒。這上洞組村子里有個老陳家，家里很窮，有個啞巴女兒一直都嫁不出去，村里的小伙子都看不上他家姑娘。這個大嬸就充當了一回紅娘去老陳家替歐陽虎說媒，老陳知道歐陽虎這個小伙子老實又勤懇，答應了這門親事，也不需要什么彩禮，但是提出的要求就是婚后歐陽虎要從老屋子搬出去，他要想辦法搭個新房子，而新房只能小兩口住。
在得到媒人大嬸的消息之后，歐陽虎非常高興，他想都沒想到自己作為“狗崽子”居然有姑娘愿意跟著他，搭新房的事情肯定不是難事，他和自己兩個弟弟兩天時間就能搭好。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村長歐陽北那邊，因為搭房子的空地需要村里面批準，而因為現在是農時，自己和兩個弟弟還要向生產隊請假，才能去有時間去搭房子。
歐陽北在聽到自己侄兒的請求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的理由很簡單，房子搭是可以搭，但是不能請假，現在是抓生產促建設時期，誰都不能請假。歐陽虎本來想著等到農時過完了以后再找機會搭房子，但是意想不到的是媒人大嬸告訴他，老陳現在已經反悔了，不愿意將他女兒嫁給自己了，因為他不想他的女兒和地主后代沾上關系。

歐陽虎婚事的告吹讓兩家的矛盾到達了頂點（網絡配圖）

歐陽虎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一時間都瘋了，本來計劃好的事情一下子就打亂了，他四處打聽，想問問為什么老陳突然就反悔了呢？最后有人告訴他是歐陽北和他的兒子歐陽秋吹的風，這兩人既威脅又欺騙老陳說，如果把女兒嫁給地主“狗崽子”之后，他女兒也就成了地主成分，以后說不定還會坐牢呢！老陳是老實人，他被這對父子這么一嚇唬立刻就反悔了。在打探到這個消息之后，歐陽虎立馬下定決心，這個仇一定要報，不光是這一對父子，整個歐陽北的家里人都要為此付出代價，畢竟他們兩家的仇已經是由來已久了。
自從下定了復仇的決心之后，歐陽虎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后來據同村的一個他兒時玩伴說，歐陽虎那段時間在閑暇時沒事就會拿起柴刀練刀法，他拿柴刀時就像發瘋似的，怒吼著向前面砍去，在外人看來十分可怕。事后，這個小伙伴將歐陽虎的反常情形和他父親說了，他父親也覺得歐陽虎因為在生活中受到了刺激，現在很危險，很可能會做出過激的事情，于是就跑去和村長歐陽北說，歐陽北對此嗤之以鼻，說這一個毛孩子翻不了天的。后來這個小伙伴還和歐陽北的二兒子歐陽秋說了，歐陽秋和歐陽虎年紀相仿，都是一起長大的，他從小就瞧不起歐陽虎。在得到小伙伴的警告之后，歐陽秋也和他的父親一樣，認為歐陽虎是做不出什么大動作的。
歐陽北父子的麻痹大意很快就出了問題，而這個結果也是他們兩家兩代恩怨的一次集中爆發。
1976年1月1日早上，新年第一道陽光剛剛照亮整個山村，一切萬物都沐浴在冬日和煦的暖陽中。早上八點，有村民想去村長歐陽北家辦事，發現村長家竟然還鎖著門，怎么喊門都沒人應，這很不正常啊！歐陽北家是整個村子唯一一棟二層小土樓，家住著十幾口人，除了兒子女兒，孫子孫女也是一大堆，這一大家的人以往都是起得很早，今天怎么這么反常呢？

歐陽北家是村里唯一的一棟兩層樓房（網絡配圖）

時間到了九點多，上洞組的村民們在歐陽北家門口越聚越多，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想著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有人說昨晚上村長家來了縣城里的客人，可能喝酒喝醉了，所以到現在都沒起來。但是馬上就有人反對說，喝酒不可能全家都喝醉，總有早起的吧，一個都不起來，這也太奇怪了！
更奇怪的事情還在后面，原來透過歐陽北家的門縫，有村民聽見房子里居然傳來了孩子的哭聲。這說明里面有人啊！為什么喊門不回應呢？眼瞅著時間快到十點了，這時候有人提出翻墻頭進去看看，于是一個身手好的小伙子站了出來。
只見這個小伙子借助一截木頭，很輕松地爬上了歐陽北家的圍墻，然后跳了進去。因為那時候農村都沒有電燈，歐陽北家里面一團漆黑，小伙子看不清楚房間內的具體情形，但是他一進屋子就聞到了血腥味，再一看地面，那血流的滿地都是，明顯里面發生有事情發生，他也不管了，趕緊打開大門把村民們放進去。
這一眾村民一進歐陽北的家都驚呆了，只見歐陽北家兩層樓，每一間屋子都有大量的血跡。再仔細看每一間臥室，雖然每個人都是好好的睡在床上，但是每個人的喉嚨部位都有被刀砍過的痕跡，都是在睡夢中不明不白地就這樣死去了。剛才在外面聽到的那個小孩哭聲，村民們也尋聲找到了這個9歲孩子，是歐陽北的一名孫女，渾身是血，驚恐萬分，所以才放聲大哭。后來村民洗去女孩身上的血跡，發現這個孩子完全沒受傷，血也不是她的，她是這間屋子唯一的幸存者。
村民數了數尸體，一共16具，除了一個是縣里面下來的辦事員外，其他15人都是歐陽北家里的人，歐陽北夫婦加上他們的兒子、女兒、媳婦、孫子孫女，這一戶除了那個9歲的小女孩，基本都死絕了。
除了這天大的事情，村民馬上報了警，因為山路實在太難走，警察下午才趕到。這樣的滅門大案別說整個郴州，就是整個湖南也沒聽說過，警察一下帶了三名法醫去勘察現場，這三名法醫雖然是身經百戰個，但是也被這屋子里恐怖的情景給嚇壞了。
有多恐怖呢？這16具尸體，有14人是一刀致命，兇手對準的都是頸動脈，這些不提了。有兩人，兇手是特別對待的，這兩人就是屋主歐陽北和他的二兒子歐陽秋。兇手對這兩人是怎么做的呢？他首先砍死了歐陽北，并將他的四肢砍下，扔在屋子里，然后砍下頭顱，割掉耳鼻眼等扔到了廁所里。而對歐陽秋，兇手首先割破其喉嚨，劃破了他的肚皮，此時歐陽秋并沒有立刻死去，而是疼得滿床亂爬，腸子伴著血水流了一床，其后兇手才砍斷四肢給了他一個了斷。
可見這名兇手是有多恨這對父子，很明顯這起滅門案兇手就是奔著這對父子去的。村民對警方反映說在村子里能和這對父子有這么大的仇的也只有歐陽虎一家了。警方馬上來到了歐陽虎家，發現歐陽虎的兩個弟弟在家，但是歐陽虎和他的兩個妹妹卻不知蹤跡。警方馬上審問歐陽虎的兩個弟弟，這兩人對歐陽北家發生的慘案是一問三不知，對哥哥和妹妹的去向也是不知情。后來警方經過長時間的調查確認了這兩人與這起案件的確是無關，當然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歐陽虎用一把柴刀砍死了16人，又砍死了自己的兩個妹妹（網絡配圖）
因為上洞組是被群山環抱的，四周都是大山，歐陽虎如果殺了人之后想跑，只能往深山里面跑。警方立刻組織人手聯合當地的村民在周邊開始搜山，但是半個月過去了，歐陽虎的蹤跡卻是失蹤沒有發現，但是也不是沒有收獲，搜尋隊在深山找到了歐陽虎兩個妹妹的尸體，她們都是被柴刀砍死的，很顯然又是歐陽虎的行為。后來警方分析，歐陽虎在12月31日晚上摸進歐陽北家去殺人，很可能他的兩個妹妹是知情的，所以后來逃命要帶上兩個妹妹，最后走投無路又不想兩個妹妹被人找到，于是只好狠下毒手。當然歐陽虎沒有告訴兩個弟弟這件事，很顯然他是不希望他們被牽扯進來，只是可憐他的這兩個妹妹，從出生到死亡，可以說沒過一天好日子，臨死之前面對她們哥哥的柴刀可以想象出她們是有多恐懼。
再說歐陽虎，他其實在兩個妹妹被殺之后沒多久就在深山里面上吊自盡了，只是他的尸體是在三年后才由一個采藥人發現的，此時只剩下了一堆白骨。警方通過對尸體的調查，確認了這就是歐陽虎的尸體。而此時的上洞組在經歷了這樣可怕的事情之后基本上人都跑沒了，村子差點消失。
最后來說一下那個幸存的小女孩，歐陽虎為什么不殺她呢？是因為她小嗎？很顯然不是的，有比她更小的孩子都被歐陽虎殘忍的殺害了，那是什么原因才讓歐陽虎饒過她呢？

一顆糖救了這個小女孩的一條性命（網絡配圖）

很多年后，這個小女孩長大做了母親之后才想起來原因。原來是在她小時候，有一次看見歐陽虎在拿柴刀練刀法時嚇哭了，歐陽虎把她抱起來安慰她，事后她掏出兜里的一個小糖來給歐陽虎吃，歐陽虎吃完后感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歐陽虎告訴她，自己很久都沒有嘗到過這種甜味了，因為這個味道他都已經忘記了。或許是這個小糖讓歐陽虎已經干涸的心田得到了一絲滋潤吧，總之在那個血腥的晚上，歐陽虎饒過了這個9歲的孩子。
如今這起血腥的案件已經過去了近四十年，很多往事就如同圍墻上枯萎的爬山虎痕跡一樣，即使你將它刻意抹去，但也不能消除它曾經的印記。今天的人們肯定不能想象故事里這兩代人所經歷過的那些動蕩歲月，這起案件雖然罕見，雖然嚴重，但是它是由很多客觀歷史因素造成的，我們可以去思考，可以去惋惜，但是我們更應該珍惜眼前這寧靜祥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