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號的所有刑偵故事皆由湯姆三叔原創,由恩怨江湖發布,未經授權,不可轉載和復制。
各位好久不見,本周三叔給大家帶來的案件是發生在上世紀的90年代末。這起案件很罕見,是一起民警在執法過程中因為不規范造成誤會,進而槍擊無辜造成傷亡的案件。這起案件當時在當地造成的影響很大,雖然已經過去多年,現在看依然有很大的教育意義。這起案件為什么會產生,還要從當年的“車匪路霸”猖獗而說起。
車匪路霸這個詞現在已經很少出現在新聞報道中了,現在幾乎已經絕跡了。究其原因,一方面是隨著社會的發展,現在的社會環境相較于二十多年前已經安全很多,大多數人只要不懶都能賺到錢;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科技的發展,以前打擊車匪路霸十分困難,而現在因為公路上監控的密布,可以說任何妄圖實施犯罪的人都幾乎無法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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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匪路霸曾經是司機最頭疼的問題(影視圖片)
上述的這兩個條件,在改革開放之初的九十年代都是不具備的,當時因為市場經濟剛剛鋪開,社會上最火熱的就是運輸物流業,能開上大卡車跑長途也是很多人羨慕的職業。但其實跑長途在當時不僅需要豐富的經驗,還需要一定的膽識和智慧。
為什么這樣說呢?因為當年我國的公路建設并不完備,高速公路的覆蓋遠遠沒有現在這么發達,而且大多數司機并不愿意去跑昂貴的高速公路,所以一般都是在國道上跑。而當年很多犯罪分子也是瞅準了這點,在各個國道上設卡埋伏,打劫過往的車輛。在九十年代那個車匪路霸猖獗的年代,對于大車司機來說如果只是遇到搶劫財物或貨物的劫匪來說算是運氣還好,很多劫匪是直接奔著殺人搶車去的。當然,在國道上車匪路霸的目標可不僅僅是運貨的卡車,還有載客的長途客車,劫匪上車后會直接亮出兇器搶劫乘客。1993年的“見義勇為青年英雄”徐洪剛不知道大家還有印象沒有,他本是一名普通的解放軍戰士,就是在回鄉探親的路上,乘坐的客車在四川省筠連縣境內遭遇到了劫匪,他因為與四名劫匪搏斗身上被刺十四刀,好在因為得到了及時的救治,這名見義勇為的英雄才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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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洪剛和他的母親
從徐洪剛的事跡就能反映出當年的車匪路霸有多猖獗,他們一般會有這么幾種方式逼停來往的車輛。一是,在路上放障礙物,如大樹,石墩,釘子等等;二是在公路的特殊路段做手腳,如在泥濘或是險峻的位置直接逼停車輛;三是會用碰瓷或是求助的方式誘騙司機停車;四是在路上放置一些值錢而遺棄的東西,如卡車輪胎、家用電器等等,誘騙司機下車;五是直接在公路上埋設炸藥造成車輛側翻,然后再實施搶劫。
當然面對犯罪分子這么五花八門的花招,許多有經驗的司機也會想到一些對策,最直接的對策就是不走夜路,只在白天跑車,因為很多搶劫都發生在光線不好的晚上。還有的對策就是繞過容易發生搶劫的路段,寧愿多繞一段路,但是如果是非走不可的路段,遇到攔車的人,許多司機會選擇直接加速硬闖,寧愿撞上也不停車。這些對策也只能對付一些簡單的劫匪,對付那些老奸巨猾的劫匪就不那么好使了。三叔曾經說過云南昆明楊天勇的案件,這伙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就是穿著警察的制服去上路攔車,大家可以想想有哪個司機是敢不配合的,對警察的積極配合也就成了一些不懷好意的犯罪分子的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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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國道有些路段非常險峻
我們今天要說的這起發生在河南陜縣的“5·21”槍擊案就是一起這樣的案件,但是和楊天勇案不同,這起案件中負責攔車的確是真的警察,但到最后卻造成了兩名無辜的死亡,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時間回到1999年的5月21日,這天凌晨3點多,一輛掛天津牌照的黑色桑塔納轎車馳騁在310國道陜縣硤石路段上。這輛車的車主叫老喬,他是山東省成武縣某變壓器廠駐天津辦事處的主任,此時的他正坐在副駕駛位子上,開車的是他的一個好兄弟——小軍,今年剛剛從部隊上退伍。同行的還有一人名叫老王,他是老喬的表兄。這三人在5月20日的晚上8點從山東出發,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陜西,他們要去見老喬在陜西華縣務農的哥哥,同時老喬也帶了一些錢準備去西安的市場逛逛。
這三人開了一夜的車,這一夜三人都不敢睡,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因為他們知道這310國道橫貫東西,晚上劫車的劫匪十分猖獗。
這里把310國道也簡單介紹一下,它是從江蘇省連云港市為起始點,以前的終點是甘肅省天水市,后來擴展到青海省海南共和縣,一共橫跨七個省份,共長2200千米。因為這條國道是我國東西交通的大動脈,有些路段山高溝深,坡陡路窄,這些都為車匪路霸的劫車提供了便利,所以走這條路一直都十分危險。
眼看著天已經慢慢亮了,這三人的緊張神情也慢慢地放松了起來,正在盤算著大概幾點能到陜西。突然之間一道白光閃過,一輛疾馳的白色三菱轎車超到了他們車前面,在他們前面停了下來。這白色轎車上下來三人,為首的一人穿著迷彩服手里端著一支七九式微型沖鋒槍,而后面下來的兩人也是手里各握著兩支手槍。“迷彩服”揮手讓老喬他們停車,面對黑洞洞的槍口,老喬三人的心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沒辦法只能先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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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九式微型沖鋒槍
“迷彩服”對老喬他們說:“停車,我們是陜縣的警察,在這里執行公務,請出示證件。”說完,“迷彩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在老喬他們面前亮了一下,很顯然這是他在亮自己的工作證。
駕駛座的小軍正準備伸手掏證件,突然被副駕駛上的老喬給制止住了,老喬小聲地說:“先別掏,我下車看看去。”隨后,小軍將駕駛座的玻璃開了一條縫,對窗外的“迷彩服”說:“我沒有證件。”
“迷彩服”剛想說些什么,只見副駕駛座的老喬下車對他說:“同志,我有證件,但是現在不能給你看,因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警察。”
“迷彩服”一聽就急了,說:“我證件剛才不是給你看過了嗎?你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
老喬看了看這三人,又看了看他們開的那輛白色三菱轎車,發現那輛車居然是江蘇牌照,頓時心中就更加懷疑。于是他說:“你們三個人說是警察,卻沒有一個人穿警服,開的又不是警車,牌照都不是河南的,我們怎么敢相信你們?”
此時的“迷彩服”聽老喬這么一說大概有點生氣了,就說:“我們正在執行任務,你們到底配不配合?”
?老喬說:“你們如果是真的警察我們肯定配合,但是現在你沒辦法讓我相信,要不然我現在打110報警,要不然我跟你們回單位,到那里我們再配合。”
“迷彩服”一聽要回單位,就同意了,說:“好,我帶你們回單位,你車可跟緊了。”
說完“迷彩服”和其他二人跳上白色轎車在前面引路,老喬讓小軍在副駕駛,自己開車在后面跟著。
這一路上,老喬他們三人開始分析這前面的白色轎車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老喬因為是常年在外面跑業務的老江湖,他說這三人看行頭和說話就不像是警察,且看他們葫蘆里到底是賣著什么藥,先到公安局再說。
很快,白色轎車就在一個大院子門口停了下來,車上的三人下來示意老喬將車開到院子里,還說這里就是公安局的辦事處。
老喬等三人一看這院子,心里本來就存在的疑慮就更加嚴重了,只見這個院子不大,里面有幾口窯洞,上面掛著一個牌子“停車住宿”。
很明顯這是個旅社,哪有公安局是設在旅社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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窯洞旅社在西北很常見
此時駕駛座的老喬正在思考,到底進不進去呢?
進去的話,如果門口的人是強盜,他們把院子大門一關,那可就是甕中捉鱉了;但是如果不進去,萬一這是真的警察,他們會不會把自己當成犯罪分子呢?這些人手上可是有槍的。
老喬會怎么辦呢?電光火石之間,他做了個決定——跑!車眼看就要開進那個窯洞旅社了,就在車子緩緩地就快要進入大門的一瞬間,老喬一加油門一打方向轉個身就向西駛去。門口站著的三人對此情景十分意外,根本就沒想到這輛黑色桑塔納敢不聽指揮直接闖關。眼看著黑車越開越遠,三人慌忙又重新開上了白色的三菱車向西追去。
此時的天已經微微放亮,只見狹窄的道路上兩輛車一前一后在飛馳,白車死死咬住前面的黑車不放,越跟越緊。突然間白車內一個人從車內伸出一只握有六四式手槍的手,“砰砰”兩聲槍響,顯然這是后面的白車對前面黑車的警告。這不響槍還好,響了槍后前面開車的老喬就更沒理由停車了,這一停車豈不是會把命給送掉?一時間,黑車把油門踩到了底,拼了命一般地向前飛奔。
看見前面黑車跑得越來越快,后面追擊的白車也不含糊,速度也是絲毫未減,這兩輛車就像兩支離弦的箭一樣,在并不寬廣的鄉道間奔馳。突然前面一個急轉彎,黑車一個減速加甩尾順利地通過了,白車也想學它一樣來個漂亮地甩尾,卻在剎那間發現迎面開來了一輛大貨車,眼看兩車就要相撞,白車的司機急忙一個猛打方向,車子瞬間失去控制,翻進了路邊一個蘋果園里。
車雖然翻了,但是還好車里的三人都還沒受傷,從車子里爬出來之后,看著遠去的黑色桑塔納,三人捶胸頓足一頓罵。
下面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開著這輛白色三菱轎車的人到底是誰。
其實這些的確是陜縣公安局負責打擊車匪路霸專案組的成員,只不過有幾人是臨時工。在一開始拿著七九式微型沖鋒槍穿迷彩服的人,他叫董獻通,他就不是真正的警察,在當年他是陜縣公安局刑警隊菜園中隊臨時工。因為當年陜縣公安局針對310國道車匪路霸多,專門成立了打擊車匪路霸專案組,董獻通就是被單位抽調負責配合專案組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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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查車的三人之一——董獻通
在5月21日凌晨,專案組巡邏組的組長王強民帶著司機張效杰,兩名專案組的刑警高亮、劉海東以及董獻通一起在路上巡邏查車。五個人開的一輛前段時間查扣的掛江蘇牌照的三菱轎車,沿著310國道從張茅鄉向陜縣、澠池交界地帶巡邏。這五人除了董獻通是身著迷彩服之外,其余四人都是身著便裝。
凌晨三點左右,五人查到一輛可疑車輛,王強民先押著這輛可疑車輛回到了專案組辦事處,留下董獻通等四人繼續在路上巡邏。
在這里還要介紹一下專案組的辦事處,他們因為想離巡邏的國道近一點,于是就在張茅鄉一個窯洞旅社租了一間窯洞作為臨時的辦公點。只是這個辦公點外沒有招牌,只有窯洞旅社自己的招牌,這也為后面的案件埋下了禍根。
在凌晨四點多,董獻通等四人發現掛天津牌照的黑色桑塔納很可疑,就喊停了車輛。四人中除了司機張效杰沒有下車外,其余三人都持槍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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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法庭上的董獻通
在老喬跟著這四人回到窯洞旅社門口之后,董獻通先下車去向里面的組長王強民匯報情況,而車上的其余三人也都下車指揮老喬將車開進院子。在見到老喬不聽指揮,直接逃跑之后,司機張效杰和兩名專案組的刑警高亮和劉海東立刻駕車追擊,直至后來翻車。
先說這翻車的三個人,在車翻了之后,三人知道此時抱怨也沒有用,只能馬上向上級匯報情況,請求增援。于是三人,一人留下看守現場,一人馬上去找公用電話報警,一人負責在路上攔過路車,看能不能追上前面的黑車。
司機張效杰負責攔過路車,他坐上一輛貨車,貨車司機帶著他開了接近一個小時,一直開到三門峽市區,這一路也沒有黑車的蹤跡。隨后他讓司機在七里鋪收費站將他放下,他心想只要黑車還沒出三門峽市區,要出城必然會從這里經過,就在這里等著他們就好了。
張效杰在收費站發現原本應該在窯洞辦事處的董獻通居然也在這里,一問才知道,他們也是在這里來等那輛黑車的。原來在張效杰等三人開著白色三菱轎車去追黑車時,董獻通在組長王強民的帶領下也開著一輛警車進行了追擊,同行的還有一名專案組民警張援疆。只是這黑車跑得太快,連緊跟他們的三菱轎車都沒追上,董獻通他們又怎么能追得上呢?于是他們和張效杰想到一起去了,準備在七里鋪收費站來堵這輛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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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負責開車的司機張效杰
現在再來看看老喬他們此時在干什么。
老喬在做了不進大院子這個決定的時候就知道那輛白車肯定會追他們,追不說車上的人還開了槍,這更讓老喬等三人認定這輛白車上坐的一定是劫匪。好在后來白車因為躲避大貨車側翻到了路邊,總算讓老喬三人緊繃的神經放松了下來。
開始三人準備看路邊哪里有派出所直接停車去報警,但一路也沒看的,隨后三人又商量下車找個公用電話去報警,但最后老喬說,現在其實沒必要報警,我們沒受啥損失,報警的話錄筆錄什么的估計要在這多耽誤兩天,完全沒必要啊!于是,報警這事就暫時先放下了。
雖然三人決定不報警了,但是此時車子已經沒油了,于是三人在路邊找到了一家加油站加油。這家加油站的出口緊靠著收費站,而此時董獻通、張效杰他們就在這收費站的路邊等著呢。
幾乎是一瞬間,張效杰就發現了老喬他們的這輛黑車,而車上的老喬他們也在一瞬間發現了站在路邊的董獻通等人。老喬一看,知道自己完蛋了,這“劫匪”算是黏上自己了,馬上就想一個加速馬上開走。但因為是收費站,前面還有車子在排隊,老喬的車想走根本就走不了,而身后一輛警車攔住了自己的左邊,車上下來的正是剛才看見的那幫“劫匪”。
老喬心想這幫劫匪真了不得,為了搶劫連警車都敢冒充,給他們逮到的話自己肯定沒命了。想到這他心一橫,把車一倒,向左打方向,撞翻了收費站的攔路牌,逆著行車方向強行闖關。
老喬的黑車在收費站的強行闖關其實不出董獻通等人的意外,這已經是老喬第二次這么干了。這次董獻通等人有了預防,他們攔住車之后,董獻通、張援疆、張效杰三人下來都是拿槍指著黑車,見到黑車要跑,他們二話不說用槍就是一頓亂射,但是黑車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于是董獻通等人跳上前面的那輛警車就開始追。
兩輛車一前一后,朝著三門峽市區的方向駛去,在310國道上又出現了一場車輛追逐戰,但是和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追逐黑車是一輛真正的警車。
此時跑在前面的黑色桑塔納車內情況很不好,車子后排的老王早已中彈死亡了,而開車的老喬也中彈了,一顆子彈從汽車側面射入老喬的腹中,他的衣服已經被鮮血給浸透了。因為大量失血,老喬的精神開始恍惚,駕車時也沒辦法做到完全集中精神。當車子行駛到靈寶市大王鄉焦家嶺路口時,老喬的一個失控讓車子側翻到了路邊,車底向上倒扣在水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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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在審理此案
副駕駛座上的小軍在前面收費站時沒被子彈打中,但是現在因為翻車也受了傷,他艱難地從車里爬出來后想把駕駛座的老喬也給拉出來。老喬知道自己跑不了了,就對小軍說,自己已經中彈了,沒辦法再跑了,你趕緊跑去報警,一定要替我報仇。小軍點點頭,馬上向著路邊的麥地里跑去。
而此時趕過來的警車也發現了這個情況,董獻通等人馬上商量對策,留下一人現場看守,一人去向上級匯報情況,剩下的人全部去追小軍。
小軍此時是沒了命的跑,他對這里也不熟悉,只能奔著市區的方向跑,這一跑就是一個多小時,眼看追自己的“土匪”已經不見蹤影了,他才安心找到了一家公用電話報了警。
因為此時已經是早上5點多,路上已經有行人了,而此時被卡在車里的老喬想爬出來,但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做不到,他就懇求路邊一名圍觀的老農把自己給拽出來。這名老農剛想上前幫忙,董獻通突然趕到了,他馬上制止住老農,對他說:“別動,千萬別打,這些都是土匪,他們手里有槍!”
老喬一聽就來氣,自己是正常人居然被“土匪”冤枉成了土匪,于是大聲質問董獻通:“你說誰是土匪呢?你給我說清楚!”
董獻通冷冷地看著老喬說:“你們不是車匪路霸,你們跑啥?早就告訴過你們,我們是警察在執法,你們心里沒鬼看見我們跑啥?”
老喬馬上反問:“你們執法?沒穿警服就能執法?開外地車執法?去賓館執法?”
聽老喬這么一說,董獻通反而不說話了,反倒是指揮起圍觀的人群起來,讓他們別靠那么近,車里是土匪,靠近有危險。
老喬本來想讓圍觀的人幫自己打120喊救護車的,但是此時他感到絕望了,圍觀的人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和他說話。
就這樣過了近兩個小時,直到早上8點多,附近鄉鎮上派出所的一名所長才上前問老喬:“你是誰,從哪來的?”
老喬一看眼前是一名著警服的警察,把自己的姓名和工作單位報了出來,為了證明他還將自己的駕照和工作證拿了出來。這名派出所的所長仔細檢查了老喬遞過來的證件,又問了問董獻通整件事的詳細情況,一分析感覺這里面有大問題,馬上對董獻通說:“你看看這個,這車人不像是劫匪啊,你們搞錯了吧!”
董獻通并不承認,他知道如果承認這車人不是劫匪,那他自己就完蛋了,但是此時這名所長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車里的人是不是劫匪他已經受了重傷,要先送醫院才行。于是這名所長馬上打電話喊來救護車,老喬被從車里拉出來后,還在被送往醫院的途中就因為失血過多死亡了。
整起事件很快就搞清楚了,這起事件中開槍的三人——董獻通、張援疆、張效杰馬上就被三門峽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接下來就是走流程,從調查清楚案情,到批捕,再到檢察院起訴這其中經過了一年多。一直到2000年6月21日,河南省三門峽市中級人民法院才開庭審理這起罕見的民警槍擊無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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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庭審現場
在法庭上,辯訴雙方唇槍舌劍,雙方主要辯論的就是案發當天董獻通等人的執法流程是否合理,還有就是開槍是否合理。需要指出來的是,被告三人除了張援疆是真正有編制的民警外,張效杰和董獻通都是屬于編外的聘用制人員,按照條例,他們是沒有資格使用槍械的。
因為案件的特殊性,法院在三天庭審結束后又過了半年,在2001年的4月19日才作出一審裁斷,被告人張效杰、張援疆和董獻通分別以濫用職權罪被判處七年、六年、五年。一審結束后,三人皆不服均提出了上訴,又過了三年多,一直到2004年的01月16日,河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才作出二審最終判決,維持了一審的結果,這起備受社會各界關注的罕見案件才算真正畫上句號。
縱觀整起案件,最大的矛盾點就是在一開始的執法過程中,由于操作得不規范才造成了后面不可收拾的結局。本來是一個兩三句話就能解開的小矛盾,卻在最后引發了一場血案,這不得不說是一個發人深省的深刻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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