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一、
武漢站去酒店的網約車上
司機小伙開了我眼界
他突然問我們喝什么咖
他說他平時喝70多一杯的咖啡
有時候喝90多
叫什么絲絨什么?臻選
他說便宜的都不好喝
我覺得他在吹噓
但我錯了
我很誠懇地意識到
我應該共情于他吹噓時的快樂
二、
武漢最好玩的娛樂項目是輪渡
玩坐船過江
長江太寬了
顯得船不像玩具
真的像交通工具
既然這么寬的河穿城而過
所以武漢只能大
我想起大三的時候來找同學玩
我們從武昌坐公交車到漢口
還有他兩個好看的女同學一起
公交車的車窗是打開的
有風吹進來
公交車晃晃悠悠過橋
顯得時間被強行拉長了
晚上回程時我提議坐船過江
于是深夜公交轉輪渡
等船的時候我跟其中一個女同學在渡口的石階上坐了很久
我記得她戴一對很大的銀質圓環式耳環
我第一次認識戴那種耳環的人
既真實又洋氣
我跟她就玩過那一次
然后打過一次電話
聊過一些QQ
后來失聯了
據說后來嫁到南寧生了孩子
她應該不記得有我這么個人了
畢竟長江流過的人太多了
三
中午想去漢口最市井的地方吃最市井的館子
一個朋友是土生土長的漢口姑娘伢
就是覺得武昌和漢陽都是鄉下的那種姑娘
給我們介紹了一家開了20多年的店
點了魚
點了鱔魚炒青蛙
點了兩份藕帶
一份放醋一份不放醋
點了一瓶行吟閣
一種正在消失的本地啤酒
館子里很安靜
共三桌客人
每張桌子都是兩個男人相對而坐
這說明虎撲網友的發現是對的：
男人更愛跟男人玩
四
我老同學
在武漢打工的順德人
每周末高鐵往返廣州
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
在武漢打工的溧陽人
每周末高鐵往返南京
都是為回去看老婆孩子
路途雖不遙遠
生活都很漂泊
我好奇武漢到南京的客船是哪一年停運的
微博上一個陌生人跟我說過
2000年左右長江還有客輪
那時在武漢讀書的下游沿江一帶的學生
寒暑假會約著坐輪船上學或回家
上水三天兩夜
下水兩天一夜
據說船上生活
也蠻豐富
五
我發了個朋友圈顯示在武漢
11年未見的楊然兄馬上邀我吃烤蝦球
不能說我人緣好
只能說他喜歡我
第一次吃烤熟的小龍蝦
記住了店名叫毛毛烤蝦
以前有個14家報紙體育新聞部組成的同盟叫捷報聯盟
我在南都做記者他在楚天做編輯
騰訊體育做東邀請大家去云南聯誼喝酒做傾心之談
我記得楊然酒后壯膽唱了首歌
唱得不錯
歌名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但不妨礙那是記憶中意氣風發的夜晚
楚天都市報新媒體現在叫極目新聞
名字不錯
取自黃鶴樓上“楚天極目”的牌匾
不過黃鶴樓早就不是樓了
黃鶴樓是煙
是市井煙火是百年孤獨
我記得去年楊然兄在我朋友圈留過言
他說19塊一包的藍樓好抽
他一般不留言
于是我繼續抽了好一陣藍樓
六
我在武漢又有個新發現
三鎮足球俱樂部里有個小兄弟是北京東城人
開口京腔很重
花一輩子都改不掉的那種
他抽的黃鶴樓很不常見
不是藍樓
是藍色軟包裝的短支黃鶴樓
我查了下
這款煙是我上次離開武漢之后才上市的
難怪才第一次見
我抽了兩根
很輕很淡
沒有大武漢那種蒸騰感
注定是個冷門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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