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到了蘇軾,就變得氣象豁達(d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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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的詞,無所不包,既能寫“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fēng)流人物”的壯闊;
又能寫“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fēng)雨也無晴”的淡然灑脫;
甚至還能寫出“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的思念繾綣。
相較而言,到了李清照,她筆下的詞又多了一些溫柔婉約。
李清照比蘇軾小47歲,她出生那一年,蘇軾被調(diào)離黃州,繼續(xù)自己“不是被貶,就是在被貶路上”的輾轉(zhuǎn)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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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于蘇軾的悲苦,早年的李清照幸福了很多。
她生于書香門第,文采奇絕,成年后又嫁給了才子趙明誠(chéng)。
這樣的歲月,沒有生活的壓力,沒有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纏繞。
所以李清照寫了很多詞,她的詞,大多溫柔明媚,像是小姑娘臉上狡黠的笑,聰慧又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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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果說蘇軾是“宋詞一哥”,那李清照就成了“宋詞一姐”。
而且因?yàn)槭桥~人,李清照的筆下,還多了一些細(xì)膩。
不過,不要被這樣的李清照騙了,她才不是一個(gè)沒有故事的女同學(xué)。
有人翻看李清照的生平,發(fā)現(xiàn)這位女詞人,除了文采出眾,還有兩樣讓人驚訝的愛好,那就是——
打牌與喝酒。
打牌或許還能理解,畢竟是閨中小姐,閑暇日多,因此也就是個(gè)消遣。
但說起喝酒,就讓人有些吃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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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些記載中來看,李清照不僅是“善飲酒”,而且是“樂飲酒”,閑來沒事就整兩盅。
很多時(shí)候,李清照會(huì)在酒后寫詞,雖然是趁著酒興,但那些詞卻絲毫不亂,讓人稱奇。
因此,也有一些人把李清照當(dāng)成“女中太白”——就是“女版李白”。
不過另一些人干脆就稱她是“酒鬼”。
如果是單純嗜酒,或許李清照也沒什么值得稱許,重要的是,人家喝酒歸喝酒,喝完酒能寫“飲酒詞”,而且這些詞還幾乎每一首都是經(jīng)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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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時(shí)候,待字閨中的李清照就會(huì)醉酒,而且寫下了有名的《如夢(mèng)令》: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dú)w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爭(zhēng)渡爭(zhēng)渡,驚起一灘鷗鷺。
喝酒就喝酒吧,還喝到“沉醉”,甚至連回家的路都記不清了,這樣的李清照,竟然還讓人覺得有些可愛。
就是不知道被驚起的那些鷗鷺,是不是被酒氣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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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李清照又在宿醉醒來后寫下另一首《如夢(mèng)令》:
昨夜雨疏風(fēng)驟,濃睡不消殘酒。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知否知否,應(yīng)是綠肥紅瘦。
“濃睡不消殘酒”,可見昨晚又喝高了,不過李清照文采灼灼,宿醉醒來就染就能寫下:綠肥紅瘦,讓人驚艷。
再后來,經(jīng)歷過世事變遷,北宋變成南宋,李清照被迫南下。
彼時(shí)的她已經(jīng)褪去了少女的青澀,生活上多了動(dòng)蕩,在詞作上反而更成熟。
那些年,丈夫去世,獨(dú)自漂泊,其中辛酸,難以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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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時(shí)候,依舊不影響李清照喝酒,在那一首有名的《聲聲慢》中,她就寫到: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shí)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它,晚來風(fēng)急?
這首詞,讀起來就讓人感覺凄慘悲苦,可是這種時(shí)候,李清照還不忘“三杯兩盞淡酒”。
或許,在那些慘凄不樂的日子里,也只有喝酒,才讓她能有短暫的快樂。
時(shí)代的一粒塵,落到個(gè)人頭上,就是一座山。
讀著李清照的詞,讀著讀著,不自覺就會(huì)感到心頭一緊。
此情無計(jì)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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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世若此,或許,也就只能滿飲此杯了。
詩詞背后,終究還是一把辛酸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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