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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汲鄭列傳》:“陛下內多欲而外施仁義,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這句話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說陛下你內心的欲望太多,可是又對外宣稱自己仁義,這樣的做法卻想要達到唐虞這樣的盛世,怎么可能呢?可見,唐虞這個朝代是個盛世。
而夏王朝則是自西周以后大多數人認為的中國信史之始,夏王朝當然也可稱之為盛世。眾多史書中稱,夏王朝之滅,是因為夏桀寵幸妹喜,不止荒廢朝政,還濫殺朝中大臣,引發了國之動亂,最后被殷商族群所滅。
但是,對于夏王朝的滅亡說法,與后來殷商王朝滅亡說法完全雷同。因此,基本上可以判斷的是,夏王朝之滅和商王朝之滅,有很大可能是后來的周人穿鑿附會的說法。那么,除去寵幸妖女和荒廢朝政以外,真正讓夏王朝滅亡的是什么呢?
《國語》開篇有:“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棄稷不務,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竄于戎、狄之間”。這里的說法中,或有夏王朝滅亡的真正原因。這里有四個字非常關鍵,所謂“棄稷不務”,就是說不務農事。這才是周人認為的夏王朝滅亡的核心原因。為什么會這樣說呢?
周人崇尚的是什么?是農耕文明。正是從周人開始,中國開始了幾千年的農耕文明。農耕即是周人的靈魂。對于當時的時代,農耕文明可以讓生活在這片土地的人們解決好生存和繁衍問題,也便可以讓族群更加的強大。周人因此而前,于是便自然認為農耕是最好的治國方法。于是,當夏王朝“棄稷不務”,夏王朝自然也就衰落了。
在夏之前即可能是虞。而虞夏之交,最為重要的就是堯舜禹三代。這三代之間,即讓夏王朝代替了虞朝。夏王朝因為疏于農耕而衰弱,那么虞這個朝代是如何衰落的呢?
《竹書紀年》載:“昔堯德衰,為舜所囚。舜囚堯,復偃塞丹朱,使不與父相見也”。如果虞朝與夏王朝之間是先后順序,那么顯而易見的就是堯舜禹正是兩個朝代之間的過渡君王。
在《竹書紀年》之前,更多的人認為堯舜禹三位君主都曾推行禪讓制,只是大禹在禪讓之后,大禹的兒子啟發動政變奪取了政權,從此而建立了夏王朝。但是,《竹書紀年》而后,對于堯舜禹三代君主的認識便又有了新的認識。
《韓非子·說疑》記載:“舜逼堯,禹逼舜,湯放桀,武王伐紂”。與《竹書紀年》同時代的《韓非子》,其實也提出了相應的說法。那么所謂禪讓就可能是裝裱過的真相,堯舜禹三代都不是純粹的禪讓制,而是互相奪取政權。
那么,對于周人而言,有一種說法是準確的。不管是因為寵幸妖女亡國,還是因為荒廢朝政亡國,或者是因為荒廢農耕而亡國,其實都是屬于“德衰”的表現。考慮到記錄周天子往事的《國語》中就稱荒廢農耕為“德衰”,那么虞人荒廢農耕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虞朝之時,成熟的農耕文明或許根本就還沒有建立。當時的所謂農耕,只是在某個片區內的規模種植而已。
周人以農耕為國家之本,這種淵源很可能本身就是來自其血液里的傳承。也就是,有一種可能,就是周人先祖就是擅長于農耕之事的。那個時候,因為擅長某事而被帝君所重用,都是常見的事情,比如秦人先祖非子善于養馬也是被重用。那么,周人先祖因為擅長農耕而“以服事虞、夏”,就是最有可能的猜測。
虞夏之衰落,其中最大的可能,就是荒廢農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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