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后,刀郎帶著新專輯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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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本以為刀郎已經(jīng)封刀,沒想到卻是在磨刀。
在很多人眼里,刀郎像是一個劍客,劍鋒所指,形神俱裂。
其實,如果讀懂刀郎的這個故事,就知道刀郎為何能成為刀郎。
也能知道,《羅剎海市》到底在罵誰。
出走
刀郎第一次離家出走,是在小學(xué)的時候。
當時《少林寺》火遍全國。
刀郎不愛學(xué)習(xí),經(jīng)常打架,他和2個同學(xué)決定一起離家,到少林寺學(xué)武功。
當時,班上的同學(xué)給他們湊出了一塊錢的“巨款”。
三人帶著錢就上路了。
結(jié)果,走到日落前,三人餓的受不了,用一塊錢買了食物狼吞虎咽。
吃完之后,他們看看彼此,默契地選擇往家里走。
雖然這次出走失敗了,但“出走”卻似乎成了刀郎生命里的主題。
他離開家鄉(xiāng),到海南,到新疆,他似乎一直在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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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在刀郎身上,能夠感受到一種與塵世的疏離。
對于世俗間的毀譽榮辱,他似乎都不在乎。
他像是隔著一段距離來觀察這個世界,所以,才如此透徹深刻。
羈絆
刀郎的原名叫羅林,出生于四川。
他的父母都是文工團成員,母親跳舞,父親管燈光。
因為父母經(jīng)常外出演出,羅林自幼和哥哥一起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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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琳經(jīng)常和別人打架,每一次,哥哥把他“救”回家。
但回到家里,哥哥又會把羅林一頓暴揍。
羅林經(jīng)常一個人暗暗祈禱,讓哥哥早點死去。
后來,哥哥談了戀愛,得知女方曾有過男朋友,羅林對著哥哥大喊:“綠帽子”。
兄弟兩人大鬧一場,母親偏袒小兒子,把哥哥數(shù)落一頓。
哥哥離家出走,結(jié)果在路上遭遇車禍,當場身亡。
羅林想著自己對哥哥的詛咒,一個人在靈堂前默默跪著。
長輩們不知道羅林在想什么,只是感慨:這兄弟倆,感情真深!
哥哥去世后,母親總是會囑咐羅林:你出去的時候不要關(guān)門,你哥沒帶鑰匙,進不來。
從此之后,羅林每次出門,都會留著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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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去世,成了羅林心底的一抹傷。
有時候外面看起來已經(jīng)好了,但在心里,還是會隱隱作痛。
我們每個人的生命里,或許都會有一個這樣的人,他離開了,但卻像是一直還在。
這就叫做:羈絆。
熾熱
曾經(jīng),年少的羅林幫著文工團的表哥抄抄譜子,一張5毛錢。
表哥發(fā)現(xiàn)了羅林的音樂天分,就央求自己的四舅——羅林的父親,給羅林買了一架300塊的電子琴。
這就是羅林(刀郎)音樂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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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時候,羅林再次離家出走。
這一次,他到了內(nèi)江,在酒吧里駐場。
就在這段時間,羅林和比自己大8歲的舞女楊娜陷入熱戀。
楊娜剛剛離婚,但羅林不顧家人勸阻,一定要娶她。
婚后的生活很窘迫,羅林堅持唱歌,卻不夠養(yǎng)家。
就在女兒出生的第40天,楊娜不告而別,只留下一張紙條: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羅林四處尋找,最后聽說,楊娜和一個富商去了另一個城市。
羅林大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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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刀郎為自己曾經(jīng)深愛的楊娜寫了一首歌:《情人》。
“用你那火紅的嘴唇,讓我在午夜里無盡的銷魂。”
熾熱直白的歌詞,講述的,或許就是刀郎年少輕狂時曾經(jīng)。
每個人都有曾經(jīng),只有當你說起往事時,不再流淚,而是坦然面對。
如此,才算走過。
夢想
妻子不告而別,羅林把女兒送回老家,自己又一次出走。
出走更遠的地方。
他到了海南。
在海南,羅林加入了樂隊“地球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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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于做廣告的老鄉(xiāng)安龍的操刀下,樂隊名聲越來越大。
他們接商演,收入頗豐。
羅林的收入,高達2萬每月,這讓他有些迷失。
有一次,在參加活動之后,樂隊成員邀請同場演出的“飛樂隊”下館子吃飯。
那一頓飯,把酒都算上,不過100塊錢。
結(jié)果,“飛樂隊”的主唱許巍卻感慨:“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豪飲過了。”
這句話讓羅林感到羞愧——
真正熱愛音樂的人,怎么能只顧著賺錢呢!
他認為不能讓音樂養(yǎng)活自己,而是要靠自己養(yǎng)活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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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樂隊解散,羅林開始去打工。
這里或許有一個誤區(qū):
每個人都認為夢想應(yīng)該是純粹的,夢想與金錢似乎注定是非此即彼。
但是,金錢何嘗不是實現(xiàn)夢想的一部分?
老子說:名可名,非常名。
我們不能局限于(名的)概念之中。
夢想一定是讓人輕松愉悅,而不是片面的生活困頓。
頓悟
羅林在海南遇見了新疆姑娘朱梅。
對方不嫌棄他有一個女兒,兩人走到了一起。
后來,朱梅母親病重,她要回老家照顧母親。
羅林沒有猶豫,他放棄已經(jīng)得來的一切,跟隨朱梅,一起去了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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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羅林走進那一片廣袤的土地,從此他有了一個新的名字:
刀郎。
有的人,此生的使命,就是要找到那一片生命之地。
從此,光華燦爛。
新疆浩蕩的大地滋養(yǎng)了刀郎。
很長一段時間,刀郎四處采風(fēng),他依舊困頓。
有一次,父母到新疆來看他,在晚上出門工作前,刀郎回看了自己的小屋:
一家6口人,躋身于狹隘的空間中。
那一刻,他想明白了:夢想不是空中樓閣,它必然要經(jīng)由現(xiàn)實來實現(xiàn)。
彼時的刀郎,解開了心上的最后一道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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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起飛了。
走紅
在新疆的時候,有一次刀郎下班,走到樓下的八樓公交站時。
漫天飄雪。
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的姑娘說了一句:“這可是2002年的第一場雪啊。”
頭腦中靈光一現(xiàn)的刀郎轉(zhuǎn)身跑回屋里。
很快,他寫下了一首歌。
2004年,這首歌火遍了大江南北。
“凡有井水處,處處聽刀郎”。
那一年,刀郎火了。
隨后他推出了《情人》、《沖動的懲罰》等歌曲。
同樣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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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街小巷都在放著刀郎的歌時,刀郎心里卻有些惴惴不安。
他骨子里是低調(diào)且踏實的,但偏偏火透了半邊天。
粗獷滄桑的嗓音,草根出身的刀郎被粉絲們狠狠喜歡。
但是,“精英歌手”門不高興了。
非議
高處不勝寒。
因為唱火了《2002年的第一場雪》,刀郎的唱片銷量讓人咂舌。
同時,他也遭到了主流音樂圈的不屑與嘲諷。
汪峰說:“要成為一線歌手,實力只是一方面,運氣也很重要。我沒火起來,是因為我不屑唱口水歌。”
相交于汪峰的淡定,楊坤就狠戾多了,他張口就是:
“這些歌是沒有品質(zhì)的,讓中國流行音樂倒退了15年。”
而在2010年,在評選“2010年度音樂風(fēng)云榜十大影響力歌手”,那英一錘定音:
“他(刀郎)的歌不具備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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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那一年的十大歌手,只評選出了9個。
空出的那一個名額,大家都知道應(yīng)該是誰。
除了同行的排擠,走紅的刀郎面對著很多讓他手足無措的問題。
在剛走紅時,因為刀郎低調(diào),不肯出面宣傳。
坊間就曾有各種傳聞:
“刀郎是個丑八怪”;
“刀郎根本就不存在,那個聲音是電子合成的”。
不一而足。
后來,張藝謀邀請刀郎在《十面埋伏》的發(fā)布會上獻唱。
刀郎才被一睹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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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紅之后,刀郎還有更多無奈:
很多公司打著他的名號賣演唱會的票,賣出去了再請他,刀郎不來就罵他耍大牌。
還有很多“冒牌刀郎”出現(xiàn),他們打著刀郎的名義,唱著質(zhì)量低下的歌曲。
刀郎根本來不及一一澄清。
那一刻,刀郎知道了,別人口中極度贊譽和詆毀的那個“刀郎”,并不是真實的他自己。
刀郎是誰?這世間真的有這樣一個刀郎嗎?
勘破虛幻皆為妄想執(zhí)著,心不得安。
沉淀
當時,處在風(fēng)口浪尖的刀郎,選擇關(guān)掉了手機。
他掏出車鑰匙,發(fā)動汽車,一路飛馳,回到大漠。
此后很長一段時間,刀郎消隱于世人眼中。
他就像一顆沙子,重新飄落在大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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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時間,刀郎重新沉浸于自己喜愛的音樂之中。
紀伯倫曾寫過一首小詩:
如果有一天:
你不再尋找愛情,只是去愛;
你不再渴望成功,只是去做;
你不再追求空泛的成長,只是開始修養(yǎng)自己的性情;
你的人生,你的一切才真正開始。
回歸大漠的刀郎,開始重新成長。
在此期間,刀郎用自己的本名“羅林”推出了專輯《如是我聞》。
這一張專輯,把32品的《金剛經(jīng)》演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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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郎演唱的《金剛經(jīng)》,有一種別樣的滋味。
在歌聲中,我們似乎能夠——
見天地,見眾生,見自己。
歸來
十年時光,刀郎重新歸來。
他唱的《羅剎海市》是在“復(fù)仇”嗎?
看完刀郎的這些經(jīng)歷,或許大家就會明白:
刀郎沒有在罵人。
或者說,刀郎在罵所有人。
其中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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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當你看清自己,才會明白,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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