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棘：我是不是被嫌棄了？

據說杭州要下雪，下周一天氣預報報了中雪，周二周三則是小雪。不知道今年的雪能不能積起來呢？

還記得22年初的時候，杭州接連下了幾場大雪，城里的樹木、綠籬、草坪都被嚴嚴實實的捂上了好幾天。雪停后的一天，我跑去杭州植物園閑逛，天還是灰蒙蒙的，風還是刺辣辣的，游客自然是沒有的，鳥兒們也怠于鳴叫，整個園子里安靜極了。

然而，當我路過水邊的一叢火棘（Pyracantha fortuneana,薔薇科火棘屬）時，卻聽見里面嘰嘰喳喳熱鬧的不行。好幾個小身影在火棘雜亂的枝條里上竄下跳，似有爭斗發生。

待我靠近時，勝負已經決出，火棘叢中只留下一只看起來比麻雀大上一倍的鳥…… 不認識！暫且叫它二倍大麻雀吧！作為勝者，它可以獨享火棘滿樹的紅色果實了。

回去后我問了觀鳥高手，這只二倍大麻雀居然還是個杭州地區的稀有鳥種，叫寶興歌鶇。據說有好多觀鳥人已經專程去植物園看過它了。

這次經歷讓我回想起《百草園和三味書屋》里魯迅抓鳥的場景，要抓鳥，“總須積雪蓋了地面一兩天，鳥雀們久已無處覓食的時候才好。”

要在火棘上看到覓食的鳥兒，可能也要等雪下了好。

火棘的果實總是經冬不落。據我觀察，火棘果實早在10月份就已經成熟了，但一直到次年2、3月自然落果，樹上的果實都不會有明顯的減少。或許，即便是在鳥兒的食譜中，量大管飽的火棘也不是優先級比較高的那一個。

火棘的果子鳥會吃，人其實也可以吃。它畢竟是一種薔薇科的植物，果子看起來也像是小蘋果或是小山楂。

果子的口感沙沙粉粉的，略有一點酸甜味，只是沒什么料，一顆一顆吃實在沒什么爽感。但如果抓一把囫圇吃下，皮和種子的澀味又會蓋過酸甜味。總之就是沒什么吃頭，摘幾顆嘗一嘗鮮就厭了。

火棘還有個別名是救軍糧。關于這個別名，其中一個版本的傳說是：諸葛亮有一次打仗，軍隊沒東西吃了，就漫山遍野的掃蕩火棘果子，充當了幾天的口糧。我尋思這不也是在嫌棄火棘果實食之無味么，只有在應急情況下才會想到去吃它。

不過，正是因為它的果實繁茂、經冬不落，再加上耐修剪、好養活的特質，火棘是園林綠化中的常客，常作為灌木球、綠籬使用，或用來制作造型盆景。園藝品種也較多，我在杭州見過黃果版本和彩葉版本。但我個人還是更加喜歡紅果實的“原版”，那滿樹紅果的樣子，真就跟點著了火一樣。

火棘花也挺好看的，初夏開花，花朵繁密。作為薔薇科植物，它的花朵頗似0.1倍大山楂花，花朵5基數，5花瓣，5花柱，雄蕊一般為20枚。小花朵集成復傘房花序，密鋪在細長的枝條上。

無花無果時，可以通過葉子和枝條識別。葉子通常為倒卵形，葉緣有不規則的鈍鋸齒，且小枝先端常為刺狀。

作者：蔣某人

圖片：蔣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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