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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小山,1985年出生在西北一個叫青山村的偏僻山區。這里山高路遠,交通閉塞,村民們以種地為生。我的人生軌跡,因為一個人的無私付出而徹底改變,這個人就是我的大嫂。
我出生那年,青山村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從春天開始,天空仿佛被鎖住了一般,一滴雨也不肯落下。田里的莊稼蔫頭耷腦的,像是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到了夏天,河床干涸,裂紋遍布,村民們不得不步行幾里地去取水。秋收時節,莊稼幾乎顆粒無收,村民們都在為溫飽發愁。
我的父母本就家境貧寒,家里還有四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這樣的天災,對我們家來說簡直是雪上加霜。父親整日愁眉苦腦,母親則經常以淚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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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滿月那天,父親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他想把我送人,以減輕家里的負擔。母親聽到這個決定后,哭得昏天黑地,但在生存面前,她也無力改變這個決定。
父親聯系了鄰村的一戶人家。那家的老兩口膝下無子,一直想要個男孩。他們答應會好好照顧我,還愿意給我父母一些糧食作為補償。
就在父親準備把我送走的前一天晚上,我的大嫂得知了這個消息。大嫂名叫王秀英,當時已經嫁到百里之外的縣城。她和大哥在一家紡織廠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至少能溫飽。
大嫂聽說我要被送人,二話不說,連夜趕回了青山村。她沒有告訴任何人,獨自一人踏上了回村的路。
當大嫂風塵仆仆地出現在家門口時,全家人都驚呆了。她顧不上擦去臉上的塵土,一進門就跪在了父母面前,懇求他們不要送我走。
大嫂哭著說:"爹,娘,小山是我們李家的血脈,怎能輕易送人?我知道家里困難,但總有熬過去的一天。我們倆夫妻在縣城里有工作,雖然不富裕,但養活小山綽綽有余。讓我們把他帶到縣城去吧,等他長大了,再接你們過去享福。"
父母被大嫂的誠意打動,猶豫了起來。大嫂見狀,繼續說道:"爹,娘,你們想想,要是幾年后日子好過了,你們會多么后悔今天的決定啊。小山是我們李家的希望,說不定將來能考上大學,光宗耀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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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夜的商討,父母最終同意了大嫂的請求。第二天一早,大嫂就抱著我,踏上了回縣城的路。臨走時,她向父母保證,一定會把我撫養成人,讓他們放心。
就這樣,我在滿月之際,跟隨大哥大嫂來到了縣城。對我來說,這是新生,是命運的轉折點。
在接下來的歲月里,大嫂待我如親生。她不僅要照顧自己的家庭,還要照顧我這個小叔子。白天忙著工作,晚上還要操持家務,常常忙得連軸轉。
我們住在廠區分配的一間小平房里,雖然簡陋,但很溫馨。大嫂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和我的侄子。她自己卻總是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衣服,舍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新衣裳。
大嫂不識字,但她很重視我的教育。每天晚上,她都會堅持聽我讀書,雖然她聽不懂內容,但總是一臉認真地點頭。她常說:"小山啊,你一定要好好讀書,將來有出息,別像大嫂一樣沒文化。"
我漸漸長大,慢慢理解了大嫂的不易。有一次,我偷聽到鄰居阿姨勸大嫂:"秀英啊,你何必這么辛苦?小山又不是你親生的,干嘛要這么操心?"大嫂卻堅定地回答:"小山就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區別對待的。再說了,當初是我把他抱回來的,我就有責任把他撫養成人。"
上小學后,我很爭氣,每次考試都是班里第一名。每當看到我的成績單時,大嫂的臉上都會綻放出自豪的笑容。她會用粗糙的手摸摸我的頭,說:"小山真棒,大嫂沒白疼你。"
青春期里,我曾經叛逆過一段時間。有一次,我和同學打架,被老師叫去家長。大嫂二話不說,立馬請假來了學校。在老師面前,她一邊道歉一邊掉眼淚,回家后卻什么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給我煮了一碗雞蛋面。
那一刻,我感到既愧疚又感動。從那以后,我更加努力學習,不想辜負大嫂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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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嫂的悉心照料下,我順利完成了學業。高考那年,我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省城的重點大學。看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大嫂比我還要激動,眼淚止不住地流。她拉著我的手,哽咽著說:"小山,你終于圓了大嫂的夢。大嫂這輩子值了。"
大學畢業后,我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生活漸漸步入正軌。這時候,我才有機會好好回報大嫂的養育之恩。我先是給家里換了新家電,又給大嫂買了幾件新衣服。每次大嫂都說不需要,但眼里的喜悅卻怎么也藏不住。
然而,命運總是弄人。就在我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大哥因為一場工廠意外去世了。大嫂一下子成了寡婦。
得知這個噩耗,我立刻請假趕回家。看到大嫂憔悴的面容,我心如刀絞。我毫不猶豫地承擔起了照顧大嫂的責任。
我對大嫂說:"大嫂,你別擔心。從今以后,我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我會照顧好你的。大哥的在天之靈也會保佑我們的。"
大嫂聽了,淚如雨下。她握著我的手說:"小山,大嫂何德何能,竟能得你如此回報?"
我笑著回答:"大嫂,要不是你當年千里迢迢把我找回來,我現在會在哪里都不知道。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從那以后,我努力工作,讓大嫂過上更好的生活。我把大嫂接到了我工作的城市,還給她找了一份輕松的工作。每當看到大嫂臉上欣慰的笑容,我就感到無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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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已經成家立業。我的妻子很理解我,全力支持我照顧大嫂。我們還把年邁的父母接到了城里,一大家子其樂融融。每逢節假日,全家人齊聚一堂,其樂融融。大嫂總是坐在首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回首往事,我常常感慨命運的奇妙。如果不是大嫂當年的果斷決定,我的人生可能會完全不同。她不僅給了我生命,還給了我溫暖的家和美好的未來。
大嫂常說:"小山,你是我的驕傲。"而我總是回答:"大嫂,您才是我最大的驕傲。"
前些日子,我帶大嫂去做了體檢。醫生說她的身體還不錯,但畢竟上了年紀,要多休息。回家的路上,大嫂拉著我的手說:"小山啊,大嫂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結婚生子,現在都實現了。大嫂很知足。"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陣酸楚。我說:"大嫂,您要長命百歲。您還要看著重孫子長大呢。"大嫂笑了,眼角的皺紋里盛滿了幸福。
這個世界上,有些情比血更濃。大嫂與我之間,就是這樣的親情。她教會了我什么是無私的愛,也讓我明白了回報的意義。我會永遠記得她的教誨,將這份愛繼續傳遞下去。
現在,每當我看到大嫂慈祥的面容,我就會想起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想起她不顧一切趕回村里的身影。那個瘦小的身影,在我的記憶中漸漸長大、偉岸,成為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支柱。
我常想,如果有來生,我愿意做大嫂的兒子。但轉念一想,我又覺得今生今世,我就是大嫂的兒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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