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烏沖突中的俄羅斯之旅——第一集?莫斯科篇?紅場、克宮、古姆

本文是本人于6月下旬和7月上旬在俄羅斯旅行的游記，總共約2周，除去往返路程，在俄國境內共12天，其中莫斯科5天，圣彼得堡4天，伊爾庫茨克（貝加爾湖）2天半，共分8集寫完。這也是我第一次去俄國旅游。

除去景點見聞之外，本文也記錄了一些沿途與其他游客/當地人的談話內容。由于本人不會俄語，這些談話都是以漢語/英語進行的（我跟中國人用漢語、跟外國人用英語交談。由于俄國人會英語的少，會的人大多數也只是知道少量英文單詞，所以也經常使用俄國人手機上的翻譯軟件進行簡單交流，比如問路和寒暄。幾乎所有俄國人都能熟練使用翻譯軟件把俄語轉換成英文，少數接待中國游客多的服務行業人員也會把俄語轉換成中文）。

本文所有其他人提供的信息皆照實記錄，均未經證實，也不代表我認同他們的觀點，特此聲明（觀眾如需本人觀點或有其他問題，歡迎另外交流）。

午后，首都機場，我只身飛往俄國首都莫斯科。

在俄國入境時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我疫情前每年出國旅游，護照上有多個國家的簽證和出入境記錄，其中包括若干西方國家。盡管最近的記錄也是4，5年前的，海關官員仍然仔細逐頁查看我的護照，看了十幾分鐘后，收走了我的護照，讓我坐到大廳后面的椅子上去。

排在我前面的幾個中國人一兩分鐘就順利入境了，只有我被阻留，這讓我很擔心。

我問坐在旁邊的一個烏茲別克斯坦小伙子，這是怎么回事。他說，他的護照也被收走了，需要二次審查。我問他，烏茲別克在俄烏問題上支持哪方，他說俄國，但他已經移民韓國，拿的是韓國護照（美西方外圍勢力）。大廳最后面三排椅子上坐的幾十人都是等待審查的各種“可疑分子”，多數是東歐和中亞面孔。我稍稍放下心來，覺得法不責眾，總不能把這么多人都遣返。

多名海關工作人員走來走去，有時會把處理完的護照拿出來，喊名字放行。烏茲別克人不停地抱怨，說俄國人效率太低，對外國人不友好，如果是在韓國，一個工作人員就可以迅速處理完所有人的護照。

我等了一個半小時才被放行。我走時，烏茲別克人還沒等到結果，當時他已經等了三個小時。

有幾個網友問我，過海關是否被索要小費。我這個情況跟小費無關，因為所有被阻留的人都坐在大廳里公開等待，沒有單獨關進小黑屋要錢的機會。這應該是新增的“戰時政策”。

網上說謝列梅捷沃國際機場有機場快軌到市區，但問了工作人員說沒有，只能坐公交去換乘。買俄國電話卡時又問了賣卡的人，也說此處沒地鐵。

公交車上擠滿了人和行李。我沒有公交卡，也沒發現投幣箱，語言又不通，是一個俄國小伙子幫我刷的公交卡。這輛破車慢慢悠悠開了一個半小時才到地鐵站，我在工作人員和其他游客的幫助下買了三日通票。

網上把莫斯科地鐵吹得很神奇，還被旅行社當個免費景點湊數。我在莫斯科這幾天主要使用地鐵出行，發現有些線路比較現代化，有些則比較老舊。

先上的是地鐵2號線，比較破舊，天花板上裝著老式的燈管，車廂里連路線的電子顯示屏也沒有，路線用紙板貼在墻上。

換乘了三號線就好多了，站臺上好歹有些雕塑，車廂里也有電子顯示屏（但到站顯示是壞的，不亮燈）。這幾天坐的條件最好的是1號線，因為主要景點都在1號線上，算“門面”。10號線跟2號線一樣破爛。

換乘站的頂棚還保留著蘇式圖案。

莫斯科的地鐵深不見底，多數在以上，據說最深的有。對比之下，北京地鐵只有2，。

50米

97米

30米

第二天早上，我準備先去紅場和克里姆林宮。在酒店樓下，遇到了三個印度人，二男一女，也要到紅場去。由于其中一個男生懂點俄語，問路方便，我決定跟他們一起去。前些年我去過幾次印度，跟印度人聊天也算輕車熟路。

兩個男生名叫蘇米爾和阿塔，女生忘了名字，也不怎么說話，路上主要是我和兩個男生在交談。

他倆對各問題的觀點基本一致。我先問了問印度局勢，他們的主要觀點如下：

1.印度人普遍擁戴莫迪，不僅僅是莫迪在經濟上有所建樹，也因為莫迪上任以后，修復了與多個國家的外交關系，改善了國際形象。在莫迪上任前，印度外交不力。

2.我問他們怎么看拉胡爾·甘地（印度國大黨領袖、尼赫魯-甘地家族第四代傳人、莫迪的主要競爭對手），他們說，拉胡爾是個很有學問的人，也懂經濟，只是不適合搞政治。

3.他們認為，中、印、俄是處在上升期的新興國家，以英美為代表的西方國家呈下降趨勢，所以西方會打壓我們（印度版的“東升西降論”）。

4.中印關系不好，他們認為主要是領土爭端所致。我問，中印在經濟上是否競爭對手，蘇米爾說不是（這一點跟我的認知差異較大，所以我重復問了兩遍確認）。

對于俄烏問題，他倆是立場鮮明的挺俄派，其主要觀點如下：

1.目前俄方占領烏東四州，處在勝勢（烏東具體地理我不熟悉，但據我自己看地圖，俄方并未占領東四州全部，大概占個7，80%）。

2.烏東四州民眾親俄。

3.印度支持俄國。阿塔說，你知道不，印度和俄國關系極好。我問，近兩年莫迪政府對此事的態度接近中立，然否。蘇米爾說，別信，那只是表面做樣子的，實際挺俄。我想了想，換了一個角度問，印度老百姓是不是多數挺俄，他們肯定地說是。

4.我問他們怎么看美西方的對烏軍援，尤其美帝前些天通過的600多億，況且美帝的武器先進，遠勝俄國。此時我們已到紅場，蘇米爾做了一個夸張的手勢，說，讓他們隨便援助，他們什么也贏不到。

出地鐵口不遠是卡爾·馬克思雕像。

紅場盛名在外，其實面積只有咱們廣場的五分之一。迎面就是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房頂上9只彩色洋蔥頭花枝招展。

上圖為本人照，是印度人幫我拍的。

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門票2000盧布，是所有文博類景點里最貴的。印度人一看票價，轉身就走。此處我不得不佩服印度人的狡猾，處處勝過我們。這個大教堂是此行性價比最低的景點，沒有之一。外表五彩斑斕，里頭啥都沒有。

我去排隊買票。中國人旅游的信條就四個字，“來都來了”，明知是坑也跳。排隊時遇到一個做紡織服裝類外貿生意的中國人，來自河北保定，考察市場之余也游玩一番。他買了門票之外還花600盧布租了一個中文講解器，進去剛聽了兩段就分不清講到哪了，干脆不聽了。

內部有幾個展室，放的是基督教雕像和用品。比如這副鐐銬，就是基督教苦行用品（不是罪犯用的）。

這個教堂的特點是內部被分隔成了多個小房間，沒有其他大教堂的大空間主廳。這個空間可能是最大的一塊。

畫著人像的小穹頂，對應從外面看到的某只洋蔥頭。

我和保定大哥從教堂出來，一起去克里姆林宮。克宮就在紅場邊上。

保定大哥從事多個國家的外貿生意，比如中亞的烏茲別克斯坦。這次剛從迪拜考察市場回來，直接來俄羅斯看看。我問他這邊咋樣。他說，莫斯科有個小商品市場，很多中國人在這里做生意。如今卷得厲害，消費力也不行，貨品銷不動。我問他別處如何，他說，現在很多其他國家（比如烏茲別克）也在生產這些產品，國貨漸失優勢，還要加上運輸費用。

他在莫斯科呆了幾天，覺得基建非常落后，民眾也不求上進，有功夫寧可在公園里曬太陽，也不像中國人那樣削尖腦袋賺錢。

對俄烏沖突的評價，他認為是“普京中了西方的圈套”，這一仗把國家直接打到二流。

保定大哥一句外語不會，全靠一臺某飛生產的翻譯器問路（這玩意我頭一次見，人民幣3000多塊）。我們倆一塊往克里姆林宮方向走，一邊問路。

路邊有一支超長的隊伍，一眼看不到隊尾。隊伍中間有倆人像是中國游客，我便問他們排的是不是克宮，他們說排的是列寧墓。

列寧墓前排隊的人目測肯定不止排倆小時，我估計隊尾的人得排3小時。

克宮墻外，有幾個士兵在表演站姿、走正步。

在這里排隊買票的時候，遇到了三個浙江商人，也做俄國貿易，為首者來過俄國3，4次。他對我們說，在俄國賺的錢轉回國內很麻煩。

對于俄國人的英語水平太差的問題，他說，俄國學校只把英語當作一門選修課，不強制學習，也不跟學位掛鉤。

克里姆林宮占地很大，建筑物多，目前有兩個主要區域分別對游客開放，一個叫軍械庫，其實跟武器無關，收藏的是古代珠寶文物，相當于故宮的珍寶館。另一個叫教堂群，包括三個大教堂。領頭的浙商說教堂群“沒勁”，我們幾個人便都在他的建議下只買了軍械庫的門票。

從克宮的大門安檢之后，我們一起往里走，穿過這幾個教堂。

教堂后面有一門大炮。

勸和促談了半天，普京說他回去考慮考慮。

人行橫道對面的門洞上方永遠亮著紅燈，據說打這進去是普京辦公的地方。

我們到處打聽軍械庫博物館在哪里，還問了幾個舉小旗帶團的中國導游，也說不明白，來回亂指。我們5個人轉悠了3圈，浪費了半個多小時，才發現軍械庫就在入口進來一點點的地方，走近了還能看到下面三個中文小字：軍械庫。這也是我不樂意用翻譯器的原因，都是中國人說中國話還指不明白，翻譯器能頂啥用？

這個博物館理論上不許拍照，所以只在工作人員視野之外的區域拍了幾張，俄國人自己也拍。

可能是沙皇的寶座。

鍋碗瓢盆，真不老少。

這個我看著像棺材蓋，但其實不是，具體是啥也記不清了。

鑲滿寶石的刀鞘，應該不是實用器。

其他國家/公國送來的國禮也有一大堆。

博物館里轉悠半天，幾個人都失散了，我自己出來找飯館吃飯。

這家飯館一進門迎面的地方擺著一尊神像，是保佑發財用的，相當于中國的關公。

要了一盆羅宋湯，鮮紅如血。俄國啤酒賣光了，換的愛爾蘭啤酒。

背對我坐著的是一位法國女游客，她聽到我不會俄語，主動過來幫我跟服務員溝通。等服務員走后，我趁機問她在俄國吃飯用不用給小費，她說，聽她的俄國朋友說，可以給，但不是非得給。據我后來在俄國吃飯的經驗，少數飯館會主動要小費，多數不管。比如這家市中心的飯館，飯后服務員就主動找我要了小費。

俄國的電子簽證是去年8月份剛剛推出的新發明，我也是網上辦的，目前只對55個國家和地區開放（列表在這里：https://electronic-visa.kdmid.ru/country_en.html），所以我認為這些應該是相對友好的國家。我特地看了一下名單，其中包括大部分西歐主要國家，比如德、法、意、西，還包括波羅的海三國、波蘭、東亞的日韓臺（除了上圖的法國人，我在返程的機場排隊時也遇到了灣灣來俄出差的人員），但不包括英美。據此我認為，俄國和歐洲的關系沒有想象的那么差，至少從俄國方面，對英美之外的西方陣營國家，仍采取拉攏策略。

主菜烤豬肉上來了，上面澆的番茄，味道還不錯。

吃完飯，我向著古姆百貨商場的方向慢慢逛，古姆也在紅場邊上。

禿驢，放開那位師太！

這一隊可能是巡警。

中國80年代縣城里常見的旋轉木馬，一群大人孩子排隊玩。

古姆商場門口。

古姆商場其實是個大排檔，由幾條平行的步行街組成，地上共有三層。我只在地面一層走了一條街，發現兩旁的店鋪90%以上一個顧客都沒有，不知道怎么活下來的。

俄國人愛吃冰淇淋，逛街者人手一個蛋筒。消費降級，只有冰淇淋攤位的人多。

毛子種花的審美，我實在不敢恭維。把大花壇分割成一個個方格，種上不同的花，既無圖案變化，又無空隙留白，完全不符合藝術大國的身份。

路上的人大部分身材都可以，年輕人瘦的多。桶狀體形的大媽也有一些，但也不是所有大媽都呈桶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