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破派閥政治的日本新任首相石破茂

昨天（當地時間9月27日），石破茂在第二輪選舉中擊敗高市早苗，當選日本自民黨總裁。由于自民黨是日本千年不變的第一大黨，石破茂接下來會繼岸田之后擔任下一任日本首相。

日本素有派閥政治傳統，早自明治時期就存在草創形式。近年有六大主流派閥，即安倍派、麻生派、茂木派、岸田派、二階派、森山派。這些名字只是按掌門姓氏的俗稱，實際另有正式名稱，比如岸田派叫“宏池會”，安倍派叫“清和政策研究會”，等等。但除麻生派外，其他五個派閥均于今年初（2024年1月和2月）解散。

好好運行了幾十年的派閥，為什么會突然全部解散呢？其直接原因是受到“黑金”丑聞影響，通俗地說就是權錢交易和旋轉門。從大的背景看，自民黨內部和社會輿論都有要求取消派閥、進行政治改革的呼聲，解散了也可以趁機洗白。

派閥會不會改頭換面卷土重來呢？也很難說。比如，岸田內閣曾經推行用“政策集團”替代原有的派閥，希望另起爐灶的最開始就從制度上限制它們的權錢交易功能，比如提出禁止政策集團舉辦政治集資宴會這樣的限制。具體效果如何，需要一段時間觀察。如果效果不好，也就是派閥換個名字，新瓶裝舊酒。

然而，在六大派閥（除麻生外）相繼解散、新的組織形式尚未成型的“窗口期”，此次自民黨總裁大選還是出現了一些新氣象。比如，以前每次總裁候選人不超過5人，這次出現了9位候選人，有幾位明顯是棒槌，希望渾水摸魚。

石破茂能夠勝選，跟目前的江湖亂局很有關系。67歲的石破已經是第5次參選，因為他不屬于任何一個派閥，前面四次都是陪跑，這次最開始也不領先。套用美國政壇的概念，他不算自民黨內的“建制派”。

以非建制派身份高齡當選，這一點比較像川普。像美國人一樣，日本人也看膩了建制派政客的套路化表演，選個清新的出來。好比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最后勝出的卻是明教。

石破茂還有一點也像川普，就是非常接地氣，經常深入基層，全國各地走訪工人農民，到老鄉家揭鍋蓋，看看吃什么。

中國人比較關注中日關系，在此說說石破茂的對華態度。石破曾在2010年反對過“中國威脅論”，但近些年越來越強硬，不但力主推行針對東大的“亞洲小北約”，還在上月剛剛竄訪臺灣。

石破的這種轉變，一方面體現了日本政壇對華的主流態度（想融入主流政界，他的對華姿態就不能太另類，鷹派算政治正確），另一方面也是近年中美關系低迷的折射。

在神社問題上，石破自2002年擔任防衛廳長官以來就沒參拜過，比極右翼高市強。總的來說，他的對外政策，大概率會與岸田持平，強硬中求務實。

中日關系，就是中美關系。中美關系如能回暖，中日關系多少也能湊合看。

石破茂最后一點跟川普類似的地方，是他在總裁決賽中，戰勝的對手是一位女士，復制了川普2016年的好運氣。至于今年11月份川普能不能再把石破的好運氣復制回來，就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