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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拾鹽士
作者|多面金融工作組
銀行企業合規問題老生常談,但是依然有不少銀行在這方面不斷“踩坑”。
近日,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網站披露了一則“百萬罰單”。恒豐銀行臺州分行因通過不正當方式吸收存款,被罰款150萬元,時任恒豐銀行臺州分行客戶經理顧博,更是被處以禁止終身從事銀行業工作。
值得注意的是,這并非恒豐銀行2024年首次遭到監管重罰。據公開信息,該行今年年初就曾因多項違規被罰超過300萬,而接連被罰也讓恒豐銀行的內控合規管理方面的問題浮出水面。
更為致命的是,在業績基本盤層面上,恒豐銀行也表現出了“增收不增利”疲態,凈利潤規模也在顯著下降,資產規模同業“墊底”。此外,其資產質量與經營狀況欠佳,也讓該行業陷入了內憂外患之中。
資產質量堪憂
資產規模與業績雙“墊底”
“千里之提潰于蟻穴”,恒豐銀行陷入當前的發展窘境,也并非一朝一夕。通過其最新財報數據不難看出,業績長期表現不佳或許是恒豐銀行陷入內憂外患的“原罪”之一。
首先,在營收、凈利潤等核心指標方面,恒豐銀行最新的表現差強人意。2024年前三季度,恒豐銀行實現營業收入186.74億元,同比微增1.99%,凈利潤為38.78億元,同比下降4.41%。由此可見,恒豐銀行不僅營收增長疲軟,而且“增收不增利”。
其次,從收入結構來看,恒豐銀行各板塊的業績增長也呈現出“此消彼長”的趨勢。據分析,恒豐銀行的營收增長主要依賴投資收益。財報顯示,今年前三季度恒豐銀行實現投資收益20.75億元,同比增加20.05億元,增幅高達2864.29%,而利息凈收入僅同比增加3.66億元,手續費及傭金凈收入同比還減少了0.42億元。
恒豐銀行的存款業務面臨增長困境。該行2022年存款增速僅2.03%,2023年有所提速至10.13%,但到2024年截至三季度末,客戶存款余額較年初僅增長2.42%。
這也意味著,恒豐銀行在業績方面過度依賴投資收益的增長,而非主業業績的提升。而這種營收結構,可能給銀行長期發展帶來較高的風險性和不確定性。
眾所周知,銀企的投資收益在很大程度上受市場環境的波動影響較大,而一旦市場發生巨變,恒豐銀行也將會受到“重創”。例如,債券市場違約率上升、股票市場大幅下跌等,都可能波及恒豐銀行的投資收益,并間接沖擊其業績大盤。
進一步拉長時間線來看,恒豐銀行的業績增長壓力不言而喻。歷年財報數據顯示,2019年到2023年,恒豐銀行分別實現營業收入137.63億元、210.28億元、238.79億元、251.20億元、252.75億元,同比分別增長-14.17%、52.79%、13.56%、5.20%、0.62%;實現歸母凈利潤6.61億元、53.10億元、63.81億元、67.48億元、51.36億元,同比分別增長23.55%、703.33%、20.17%、5.75%、-23.70%。
通過縱向對比其歷史數據不難看出,恒豐銀行的營收增長正在逐年放緩,凈利潤增長更是在滑坡的同時,開始出現了負增長。
而從總資產規模來看,2023年該行的總資產剛剛突破了1.4萬億至1.44萬億元。但是該規模在9家A股股份制上市銀行中,也僅為最后一名浙商銀行(3.14億萬元)的一半,處于行業墊底水平。
與此同時,雖然恒豐銀行尚未公布最新資產質量相關數據,但是通過其歷史數據與相關指標,仍可發現其潛在的問題。
數據顯示,截至2023年末,恒豐銀行的不良貸款余額139.33億元,不良貸款率1.72%。雖然該指標看似仍處于可控范圍。但是要知道,恒豐銀行2023年前三季度,計提了65.25億元的信用減值損失,而且該數據同比大增36.65%,這也是其凈利潤下降的重要原因之一。
盡管在剝離不良資產后,恒豐銀行的不良貸款率逐漸回到正常水平,但通過其2023年末的數據來看,與我國9家股份制A股上市銀行相比最高,而且與42家A股上市銀行相比也位居前四,在行業同樣處于較低水平。
內控管理仍為重災區
連收罰單違規操作不斷
恒豐銀行在2024年頻繁受到監管處罰。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024年11月14日收到“百萬罰單”,恒豐銀行已累計收到超過十張罰單,累計罰款金額超過了700萬元。而且,違規被罰原因也涉及恒豐銀行的各個業務環節。
在2024年上半年,恒豐銀行幾乎每月都有被罰,各地的支行累計被罰金額超過570萬元。匯總來看,其支行被罰的原因包括“貸款”三查不到位、固定資產貸款管理不審慎,貸款資金回流后被挪用項目資本金、因代銷業務不合規、貸前調查不到位,貸后管理不盡職、未嚴格審查票據業務貿易背景真實性等。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違規行為涉及到銀行信貸業務的核心環節,暴露的也是恒豐銀行大額貸款審批、資金流向監控等方面的問題。很顯然,這是缺乏有效的內部控制機制所致。
例如在今年二月份,恒豐銀行杭州分行被罰時,時任臺州分行業務部負責人金伊就曾被予以警告。而時隔不到一年的時間,同一分行再次發生員工違規事件,由此也導致該行二次違規受到的處罰更為嚴厲。
由此可見,恒豐銀行在個別網點的風險管控和管理上,存在著明顯的漏洞,而且也沒有做到“亡羊補牢”。
更令人觸目驚人的是,恒豐銀行曾有兩任董事長,相繼因為借公司謀取私利,而被判處死緩。根據檢方指控資料顯示,在2008年1月-2013年1月,恒豐銀行首任董事長姜喜運利用擔任恒豐銀行董事長的職務便利,將恒豐銀行股份陸續轉至其個人或親友控制的公司名下,并予以隱匿,共計折合人民幣7.5億余元。
此外,在2004-2013年期間,姜喜運單獨或伙同他人索取或收受財物折合6037.4萬余元,為江蘇正陽置業有限公司、高天國等公司和個人購買恒豐銀行股份、辦理貸款等方面提供幫助,其中姜喜運伙同他人共同收受高天國給予的人民幣2300萬元。相關資料顯示,2014年9月,姜喜運指使他人銷毀其實際控制的五家公司的會計憑證、會計賬簿,涉及金額6.598億余元。
在姜喜運落馬后,恒豐銀行董事長由蔡國華接任。但是令人遺憾的是,蔡國華也未能抵制金錢的誘惑,最終鋃鐺入獄。
通過其歷任高管因內部腐敗而相繼落馬,以及恒豐銀行違規操作屢見不鮮足以看出,恒豐銀行的內控管理方面存在的問題已不容忽視。
十年IPO夢難圓
新管理班底能否根治“頑疾”?
經歷了十年時間的漫長等待,恒豐銀行至今仍未圓上市夢。而作為國內12家股份銀行中“唯二”沒有上市的銀行,恒豐銀行也有自己的“苦衷”。
相關資料顯示,恒豐銀行(前身為煙臺住房儲蓄銀行)于1987年成立,2023年正式改制并更名。實際上,恒豐銀行很早就開始謀劃上市,但是一路卻是波折不斷,至今仍希望渺茫。
早在2014年,恒豐銀行就首次公開透露上市計劃,并決定于2015年正式啟動IPO,但最終沉寂無果;2017年,恒豐銀行“舊事重提”,據彼時發布的公告,其上市意圖十分明確:“加快推進上市工作進度,并確立了具體的推進時間表,即計劃2018年12月底之前,完成H股上市,2019年12月底之前,完成A股增發”,然而這次IPO計劃依然沒有下文。
時至2020年,時任恒豐銀行董事長陳穎更是公開表示“爭取五年內上市”,但期間卻出現了小插曲,五年之約未到之時,陳穎便因工作調動而離開恒豐銀行,而其此前定下的上市目標,同樣不了了之。
據媒體報道,在2024年度全行工作會議上,恒豐銀行再次提及“整體上市”,其上市目標不可謂不堅決。然而,命運似乎總在與恒豐銀行開玩笑,也讓其IPO之路十分坎坷。
通過前文的分析不難看出,恒豐銀行一致無法如期完成上市,或許與其長期存在的內憂外患息息相關。一方面,其業績增長承壓,資產規模和資產質量也處于行業墊底水平;另一方面,其內部經營管理風險層出不窮,無論是貪污腐敗、還是頻收罰單帶來的內控合規問題,都足以成為其上市路上是“攔路虎”。
但值得慶幸的是,盡管恒豐銀行上市之路頗為曲折,但是其發展機遇卻依然存在,而且恒豐銀行也并沒有就此躺平,積極整改問題。近年以來,恒豐銀行通過持續優化經營管理,提升服務水平,加強風險管控和創新發展。業內人士也十分期待,未來的恒豐銀行,能夠實現穩健可持續的發展。
值得關注的是,近期恒豐銀行吸納山東金絲成為其第一大股東,該公司持有約46.61%的股份。這也意味著,恒豐銀行再度回歸到山東國資系。
業內人士普遍認為,這對于正處于發展關鍵時期的恒豐銀行而言,既面臨著更嚴格的監管壓力,也為其長足發展帶來了機遇。
2024年7月5日,國家金融監管總局同時核準了畢國器、房毅的恒豐銀行副行長的任職資格。隨著兩名副行長的“走馬上任”,恒豐銀行接下的經營業績走向,也引發了外界的高度關注。
如今,恒豐銀行的高管團隊以年輕化、專業化為特點。有業內人士認為,這將有望根治恒豐銀行一直以來的內控頑疾。在管理團隊調整后,恒豐銀行將進入一個內部經營管理的調整期,可能會在提升經營業績和消化不良資產等方面進一步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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