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數學題，沒苦硬吃地折騰學生折騰數學

　吐槽青年出品

摘要：偏離了學科知識、方法和真實應用本身，心思花在絞盡腦汁“考倒難倒”孩子上，表演命題花哨的優越感，這種無意義的折騰，折騰了學生，折騰了數學，更折騰了教育。不是說減負嗎？如今學生的學習壓力本身就大，小學就背著重重的書包，早出晚歸，晚上刷題常常刷到11點，興趣本就被學習重負所透支。期末滿滿一張充斥著怪題、難題、超綱題、奇葩題、出軌題的試卷，又狠狠給了他們一悶棍。

“究竟是語文出了軌，還是數學劈了腿？”深圳小學數學期末試卷因閱讀量大上熱搜！考場內外一片“哀嚎”，不少中學數學老師紛紛感慨：“別說小學四年級學生了，我都寫不完！”我不知道這份數學試卷的命題者看到這個場景后，內心涌現出的是一種“命題不當”的愧疚感，還是“我是不是很厲害，把你們全難倒了”式的洋洋自得和碾壓快感？把自己聰明壞了，可以吹一陣子了。

一個語文老師說，歸園田居、夢游天姥吟留別，短歌行，琵琶行都是高一的古詩文，我也看懵了，我也不會做。——小學的數學試卷，設置了語文的重重閱讀障礙，最后連數學老師都寫不完，語文老師都一臉懵，這不是命題，這是要命。學的一粒沙，考的是撒哈拉。有網友說，看一眼這考題，有一種投筆從戎的沖動。

我不知道那些小學生打開試卷看到這些題后的感覺，估計很多人內心是崩潰的，平常學得很好的，估計也是大腦一片空白。好的命題，能讓人在艱難的障礙逾越中獲得一種“解題”的成就感，在讀懂“玄機”中與命題者會心一笑，還想難倒我？而這種“刻意要考倒學生”的命題，則是在摧毀學生的學習自信，破壞孩子對數學的興趣，讓學生對學習產生心理障礙。

偏離了學科知識、方法和真實應用本身，心思花在絞盡腦汁“考倒難倒”孩子上，表演命題花哨的優越感，這種無意義的折騰，折騰了學生，折騰了數學，更折騰了教育。不是說減負嗎？如今學生的學習壓力本身就大，小學就背著重重的書包，早出晚歸，晚上刷題常常刷到11點，興趣本就被學習重負所透支。期末滿滿一張充斥著怪題、難題、超綱題、奇葩題、出軌題的試卷，又狠狠給了他們一悶棍。

可能不少孩子是哭著走出考場的，我更擔心的是他們“數學自信”的被摧毀，滿滿一張試卷都在嘲笑他們：你不行，你不行，你不行。成年人的文字游戲和腦筋急轉彎，小學生的考試災難。

數學不是不可以難，也不是不可以考“閱讀理解”，但應該是符合數學學科知識的難。我看過很多正統的數學題，也很繞，設置一個數字、圖形的應用障礙，在“繞”中考驗一個學生基礎知識的掌握和邏輯能力。數學之美正在于數字和邏輯之美，讓你在“繞”中還原到簡單的本質，這是“聰明的繞”。而像深圳這張數學試卷中的繞，不是一種“聰明的繞”，而是一種“笨拙的繞”，以語文、語言、科學知識的繞，生硬地去為“數學計算”設置障礙。這不是對數學能力的有益考驗，單純就是秀自己的出題大聰明，絞盡腦汁地“難為”學生。

更直接一點地說，數學的繞，必要的繞，精煉簡潔的繞，能讓聰明人一眼看穿并還原到簡單本質。而像這樣的命題，是“自作聰明”地繞，牽強地為“本可以簡單的計算”設置一個知識障礙，繞一道后，當你的正常思維被打斷后，很容易就被“打敗”了。這種自作聰明的彎彎繞，對于真正的數學來說，純粹就是脫褲子放屁，完全沒必要的繞，疊床架屋硬造難題。不是真正的“現實應用場景”，而是為了“刁難”而刻意硬造的偽應用。

這就是很多命題專家都覺得這些題“牽強附會”的原因，為障礙而設置障礙，對數學本身無價值的繞。如果奧數題還是努力在尊重數學的話，這種奇葩化的題目，純粹就是化簡為繁的折騰。有一種吃苦叫“沒苦硬吃”，這種難題，也可以叫硬繞、硬難、硬要讓你不好好過年。

一個朋友不同意我的觀點，他說：我覺得挺好的，我小時候也特別喜歡這類題，這種才能區分出來，要不然大家都滿分。小學本身也沒什么知識和方法，主要提倡頭腦靈活。——我跟他說，這不是拔尖考試，是考一學期基礎知識的把握。腦筋急轉彎，奧數式花哨題，不適合這樣的期末考試。而且，這樣的考試也不是為了“區分”，現在太強調區分和競爭了，大家一學期都覺得很好，基礎知識掌握得很牢，分數都挺高，難得不是他們應得的嗎？期末為什么要“區分”呢？

這個朋友接著說：期末考試反正也不當飯吃，就是讓孩子們多些體驗也未嘗不可，順便告訴孩子，難題對大家都難，你考20分可能也是第一，也不用灰心喪氣。——我說，考試不能這么任性和隨意，100分的試卷，最高分20分，這是“命題事故”，難度悖離了正常要求，要追究命題責任的。這樣的考試不是用來區分的，而是基礎掌握，考得一片哀嚎，對學習信心的打擊，是非常可怕的。命題關系著學習導向，難倒考倒了所有人，讓本就壓力山大的學生去自我攻擊，我不行，我沒學好，反正再怎么好也考不好，這難道是命題者想達到的目的？

考學生的閱讀能力，那就好好考，正兒八經地考，冠冕堂皇地考，語文這樣的科目，那100分的試卷，難道不足以去考驗學生的閱讀、批判性思考、邏輯思辨的能力嗎？數學本來是去計算，但時間全花到了閱讀理解上，這是本末倒置。數學就是數學，語文就是語文，這樣的科目劈腿，拿數學題考語文閱讀，拿語文題考數字素養，不是綜合素質教育，而是悖離教育規律、亂了教育界限、失了教育方寸的瞎綜合亂折騰。

求求你們這些大聰明們，不要自作聰明了，讓數學的歸數學，語文的歸語文，綜合素質不是這么瞎綜合。怪誕化的綜合，生拉硬扯的交叉，恰恰折射出命題者自身的迷茫。教育減負，不僅僅是減少作業減少焦慮渲染，也要減少這樣讓多數學生不知所措的命題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