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日本老兵的回憶：為了實驗步槍的殺傷力，對一家四口犯下罪行

1944年8月中旬，日軍第59師團第53旅團第44大隊對山東沂水縣城下屬的一個小村子進行了殘酷的掃蕩，大隊長將這次行動稱之為“山東作戰”。

中川小隊的分隊長權田敬之助從一塊橫在田地和山腳之間的大約一米高的峭壁跳下去時，隱約看到峭壁邊上的洼地里有幾個人影。權田嚇了一跳，慌忙端起槍，弓著身子悄悄地觀察。當發現是幾個老百姓時，便開始慢慢地向他們靠近。

首先看到的是一個30歲左右，被太陽曬得黑黑的圓臉龐的農婦，接著又看到兩個孩子，女孩子大約10歲左右，長著一雙圓圓的大眼睛；男孩子有七八歲，天真爛漫，目光炯炯。這三個人圍著一個35歲左右的男人，他一看就是一個病人，他們一家人相互依偎著，照顧著生病的父親。

“混蛋！嚇我一跳！”權田確認是一些老百姓后，而且有病人無法逃走時，膽子突然壯了起來，大大地喘了一口氣，毫無顧忌地走了過來。這一家四口看到權田靠近，緊張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哼，藏在這種地方一定是八路的同伙，只要好好審一定能弄出大情報來。”權田心里美滋滋地想著，一邊大聲地對他們吼道：“不許動，誰動就開槍打死誰！”為了嚇唬他們，權田故意把槍栓拉得嘩嘩響。

就在這個時候，小隊長中川少尉和幾個老兵走來了，他們正好撞見了權田嚇唬村民的一幕。小隊長把軍刀往地上一杵，用極為傲慢的中國話審問道：“八路軍的糧食和武器藏在了哪里？你們快點說出來，不然就殺光你們！”

這一對夫婦緊閉著嘴巴，目不轉睛地盯著小隊長，他們聽懂了小隊長的話，可是他們沒有任何的表態。母親緊緊地抱著女兒，小女孩的頭上梳著兩根小辮子。男孩緊緊地依偎在父親懷里，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日本兵。

這一家人沒有一個人說話，他們靜靜地看著小隊長，看著兇惡的權田和老兵們。從他們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對這些侵略者充滿了仇恨和恐懼。他們下意識的不說話，用沉默來進行無聲地反抗。

老兵五十島忍不住了，跳進洼地掄起拳頭就往病人的鼻子上砸。“啊”病人喊叫了一聲，鮮血從鼻子和嘴角處流了下來。五十島還不滿意，抬起滿是泥漿的軍靴要往病人的胸口踹去，就在軍靴快踢到病人時，女人伸手擋住了這一腳。

女人本能地把手往后縮了一下，也許是軍靴踢疼了她的手臂。但她顧不上自己的傷痛，跪在地上向小隊長哀求道：“大人，他生了病，他實在不能說話。”女人在說這些話時，眼淚不斷地流下面頰，聲音在發抖。

孩子們哭著護衛在病人的身邊，嘴里大喊著“爸爸”“爸爸”。兇殘成性的五十島被女人擋下，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他一槍托狠狠地砸在女人的胸口。女人慘叫一聲往后傾倒，小女孩哭喊著“媽媽”，向倒下的母親撲去。

“你們竟然敢反抗皇軍！”小隊長露出了兇狠的表情，他一邊怒罵著眼前的這一家人，一邊用軍靴踢在病人的胸口。病人被踢了一腳，打了個滾趴在地上。女人從地上爬起來，緊緊地將男人抱在懷里，用手揉著他的胸口。孩子們也哭著分別從兩側給父親揉背，臉上掛滿了淚水。

這一家四口生死相隨，彼此愛護的樣子，讓權田大為憤怒。這種關愛對于兇殘成性的法西斯分子而言，是一種無聲且力量巨大的反抗。權田身上野獸的血液在燃燒，他更加兇殘狠辣起來，一把抓住女人的頭發往上拉，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巨大的痛苦讓女人的臉變得扭曲，可是她還在關心著丈夫，手還在緊緊地抓著丈夫的身體。權田飛起一腳，強行將女人從丈夫身邊踹開，兩個小孩子也被他一人打了一拳。

兩個弱小的孩子怎能禁得住一拳呢？孩子們捂著臉哭得聲嘶力竭，圍觀的日本兵卻對權田的這一“英勇舉動”表示贊賞，小隊長也向他贊許地點了點頭。

這一家四口遭到了日本兵的輪番毆打，就連兩個小孩子也沒有放過，哭喊聲和哀嚎聲在洼地里此起彼伏。可是他們就是不肯承認他們是八路，就是不肯說出八路軍的秘密來換取一家人的自由。

毫無人性的毆打持續了十多分鐘，日本兵們一個個累得滿頭大汗，這家人也被打得傷痕累累。小隊長見這樣下去也問不出什么來，于是決定將他們都殺了。

權田為了表現積極，想到一個“有趣”的殺人方法。在前不久的掃蕩中，中隊長千葉曾經為了實驗步槍的穿透能力，將8個被再來的農民排成一列，然后從背后一槍洞穿了8個人。這個辦法是一個有趣味的殺人方法，小隊長覺得很有意思，準許了這項計劃。

這一家四口被排成了一個橫排，他們不是胸貼著后背這樣排列，而是手臂和手臂靠著排列，從正面來看他們都面對著日本兵，他們的身體形成了一個最大的縱面。權田之所以這樣排布，就是想挑戰一下中隊長的戰績，既然他是人貼著人開槍射穿了8個人。那么現在手挨著手，肩膀挨著肩膀站成一排能否一槍擊穿？

實際上這樣射擊更難，因為子彈要穿過人的身體，擊穿另一個人的身體和手臂才能繼續向前飛行，這期間子彈受到的阻力更大。也正是因為這樣，這一次的實驗才顯得更有意義，這是日軍從來沒有做過的實驗，權田對他的這一“天才想法”感到很自豪。

開槍射擊的人是權田，他拿起“三八式”步槍，穩穩地瞄準了第一個人的肩膀，確保每個人都能在子彈的軌道路線上。他屏住呼吸找到了最佳的射擊方位，心一橫就扣動了扳機，權田感覺到肩膀一陣酥麻，子彈飛速地擊穿了父親的肩膀，擊穿了母親的腋下……

當權田睜開眼睛時，聽到了老兵們的歡呼聲。他趕緊跑到洼地里一看，父親和母親已經被子彈擊中，父親的肩膀處有碗口大的一個創口，兩個幼小的孩子也被子彈從肩膀處擊穿，倒在了父母的身后，鮮血滲透了干涸的土地。一槍橫著洞穿四個人！權田創造了比中隊長更難的射擊記錄，一種難以言說的自豪感涌上了心頭。

兩個孩子還有一口氣，由于父母的身體阻擋了子彈大部分的力量，他們還沒有立刻死去，還在地上痛苦掙扎。分隊長五十島舉起了刺刀，殘忍地將他們的生命終結。這可憐的一家人，就這樣全部慘死在了日本兵的手里。

當這些罪惡都做完的時候，權田和小隊的日本兵興奮地談論著這次戰績，頭頂著酷熱的烈日和裹著渾身的汗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里……

據公開資料顯示：日軍在二戰中主要裝備的是三八式步槍（Type 38）和九九式步槍（Type 99），均使用6.5×50mm和7.7×58mm步槍彈。這兩種子彈的特點是：初速高、彈道平直：6.5mm子彈初速約760米/秒，7.7mm子彈約730米/秒，穿透力較強。

全金屬被甲彈：子彈設計以穿透為目標，而非擴張（與西方軟尖彈不同），因此在擊中人體時容易形成“貫穿傷”，即入口和出口孔徑相近，且可能穿透多人。

日軍的步槍

戰場記錄顯示，這類子彈在近距離（100-200米）射擊時，若未命中骨骼或重要器官，可能直接穿透人體，甚至擊中后方目標。部分盟軍士兵的回憶錄提到，被日軍步槍擊中后“子彈直接穿過身體”，導致失血但未立即致命。

1937年南京大屠殺期間，有幸存者證言描述日軍用步槍對捆綁的平民進行“一彈穿多人體”的虐殺。美軍在瓜島、硫磺島等戰役中發現，日軍狙擊手常瞄準胸部或腹部射擊，子彈穿透后仍能殺傷第二名士兵。美軍軍醫報告稱，部分傷員的傷口呈現“干凈貫穿”，顯示子彈動能未完全釋放。因此，在日軍老兵的回憶里，經常出現用步槍射殺多人的記錄。

三八式步槍的子彈

以上內容出自權田的罪供狀，寫于1945年權田被俘以后。從他的這份罪供狀可以看出，日軍在掃蕩時犯下了多大的罪行。晚年的權田總是回憶起這段往事，他用后半生來為此事贖罪。

這是一段令人痛心的往事，至今讀來依然令人心痛不已。痛苦的歷史告誡我們：歷史不容忘記，只有牢記歷史才能走向更好的未來……

參考文獻：《日本戰犯侵華罪行懺悔實錄》（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