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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秋,唐納德到了入學(xué)年齡,被父母送進了頗具聲譽的邱森林學(xué)校。這所歷史悠久的天主教私立學(xué)校,匯聚著來自紐約中上層家庭的孩子,校園里充滿多元包容的氛圍,且離唐納德家很近,上學(xué)十分方便。
開學(xué)那天,弗雷德·特朗普將七歲的唐納德塞進凱迪拉克后座,扣緊鍍金安全帶:“記住,你代表家族。”引擎轟鳴震得路邊楓樹簌簌發(fā)抖,前方邱森林學(xué)校的哥特尖頂刺破鉛云,彩繪玻璃窗里的圣母像正把光斑投在唐納德嶄新的海軍藍校服上。
橡木大門推開時,熏香混著皮革味撲面而來。校長法袍下的金扣皮帶在燭火中泛著冷光,金屬壓印的“FRED TRUMP INC.”字樣,與唐納德在父親書房保險柜里見過的禮品盒如出一轍。
“歡迎來到上帝的后花園!”校長張開雙臂,十字架金鏈深深勒進頸紋。
“他的皮帶為什么和爸爸送給議員的一模一樣?”童聲突然刺破寂靜。母親瑪麗慌亂捂住兒子的嘴,弗雷德卻放聲大笑,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兒子肩頭:“這眼力,夠換十棟皇后區(qū)公寓!”
唐納德突然踩住地磚縫隙里的螞蟻群,皮鞋跟碾動的節(jié)奏,竟與父親掐滅雪茄時的力度如出一轍。
繪畫課上,修女分發(fā)圣母臨摹圖。唐納德突然將畫紙撕成兩半,蠟筆在畫板飛速游走:十字架化作鋼鐵塔吊,圣徒長袍變成安全吊索。“我在設(shè)計通天塔!”他舉起滿是涂鴉的畫板,顏料濺在修女蒼白的修女服上。
“瀆神的孩子!”修女顫抖的手指幾乎捏碎木質(zhì)念珠,“惡魔會...”
“我爸說紐約只信起重機!”男孩抓起書包砸翻顏料桶,猩紅的顏料在地板蜿蜒,宛如未干的血跡。
數(shù)學(xué)課上,粉筆灰簌簌落在修女皸裂的手背上。“解不出這道題,周末留校!”教鞭重重敲在黑板上。
唐納德慢條斯理地抽出皮夾,取出泛黃的產(chǎn)房賬單——父親說這是“人生第一筆債務(wù)”。折成紙飛機時,他特意將燙金的“TRUMP”字樣露在機翼:“飛吧!”紙飛機精準穿過講臺花瓶,百合花瓣散落一地。
“唐納德·特朗普!去禁閉室!”
“總比聽您念乘法表有趣。”男孩踢開椅子,軍靴踏過滿地狼藉。
英語課上,修女翻開《圣經(jīng)》:“背誦《約翰福音》第一章。”唐納德突然起身,將厚重的經(jīng)書拋向空中。翻飛的書頁間,他大步跨過地上的基督受難圖,把父親的燙金名片塞進“最后的晚餐”插畫:“十二門徒?我家的大廈能裝下五百個!”
校長沖進來時,正聽見走廊傳來弗雷德的怒吼:“我的兒子不是來背經(jīng)文的!你們該教他怎么讓市政廳簽字!”
校長室里,真皮座椅發(fā)出吱呀聲。弗雷德將支票拍在胡桃木桌面,數(shù)字后的零在臺燈下泛著冷光:“翻新體育館,下學(xué)期我要看到畢業(yè)證書。”
門外,唐納德屏住呼吸。校長的聲音從門縫漏出:“可他在教堂燒圣經(jīng)...”
“圣經(jīng)?”弗雷德冷笑,掀開西裝內(nèi)袋,市政文件上壓著金磚造型的鎮(zhèn)紙,“這才是紐約的新約!”
深夜,唐納德撬開父親書房保險柜。每張泛黃紙條都標注著金額與姓名——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客人”名單。母親瑪麗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教堂不是生意場。”“但爸爸用錢買下了校長!”
月光透過鐵柵欄,在唐納德臉上切割出金條般的光影。遠處體育館的打樁機轟鳴震動著地面,他摳下墻皮混著唾液,在圣母像的眼眶抹上暗紅:“等我掌權(quán)...”
“懺悔吧,孩子。”修女舉著十字架出現(xiàn)在門口。
“上帝住在爸爸的保險柜里!”唐納德突然掀開地毯,露出用蠟筆繪制的紐約地圖,曼哈頓島被涂成監(jiān)獄形狀,中央畫著巨大的起重機,“第一個關(guān)進去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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