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第10回（下）：西門慶暗示想收用春梅，潘金蓮滿口答應(yīng)

前情回顧：

西門慶逃過武松的追殺，躲進了別人家的院子。

武松之下，殺死了和西門慶在一起的李外傳。

武松因此被發(fā)配孟州牢城。

1

西門慶打探到武松已經(jīng)上路，心里的一塊石頭才算落了地，就像去掉了一塊心病，感到十分輕松自在。

于是他吩咐家里的來旺、來保、來興兒等人，把后花園的芙蓉亭收拾打掃干凈，擺好圍屏，掛起錦障，安排好整齊的酒席，還請了一班樂人來吹彈歌舞。

他請了大娘子吳月娘，還有第二房李嬌兒、第三房孟玉樓、第四房孫雪娥、第五房潘金蓮，全家一起開心地飲酒作樂。

家人媳婦和丫鬟使女在兩邊侍奉。

只見：

寶鼎焚香，金瓶插花。

擺放的器具是象州的古玩，簾子上綴著合浦的明珠。

水晶盤里，高高堆著火棗和交梨。

碧玉杯里，盛滿了瓊漿玉液。

烹龍肝，炮鳳腑，果然每道菜都價值萬錢。

還有黑熊掌、紫駝蹄，酒后端上來香氣滿座。

碾破鳳團茶，在白玉甌中泛起白浪般的茶湯。

斟來瓊漿玉液，從紫金壺里散發(fā)出清香。

這場景簡直勝過孟嘗君，其財富也敢和石崇相比。

當時，西門慶和吳月娘坐在上位，其他人都在兩邊依次坐下，互相敬酒，場面十分熱鬧。

2

喝酒的時候，只見小廝玳安領(lǐng)來一個小廝和一個小女孩。

那小女孩頭發(fā)齊眉，長得乖巧機靈，手里拿著兩個盒子，說：

“隔壁花家送花兒來給大娘 們戴。”

她們走到西門慶、月娘等人面前，都磕了頭，站在旁邊說：

“我娘讓我送這盒點心和花兒給西門大娘戴。”

揭開盒子一看，一盒是朝廷用的果餡椒鹽金餅，一盒是新摘的鮮玉簪花。

月娘心里很高興，說：“又讓你娘費心了?！?/p>

一面看著菜，讓兩個孩子吃了點心。

月娘給了那小丫頭一塊汗巾兒，給了小廝一百文錢，說：“替我多謝你娘?！?/p>

接著問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答說：“我叫繡春，小廝是天福兒。”

打發(fā)他們走了以后，月娘對西門慶說：“咱們這花家娘子倒是挺好的，經(jīng)常派小廝丫頭送東西來。我還沒回贈過什么禮呢?！?/p>

西門慶說：“花二哥娶了這娘子還不到兩年，他自己說娘子性格很好。不然房里怎么會有這兩個好丫頭呢?！?/p>

月娘說：

“之前他家老公公出殯的時候，我在山頭見過她一面。

她五短身材，團面皮，兩道細細彎彎的眉毛，皮膚很白凈，性格很溫和。年紀還小，不到二十四五歲?！?/p>

西門慶說：“你不知道，她原是大名府梁中書的妾，后來嫁給花家的子虛，還帶了不少嫁妝過來。”

月娘說：“她送了盒子來，咱們不能失了禮數(shù)，明天也送些禮物回她吧?！?/p>

原來，花子虛的妻子姓李，因為是正月十五出生的，那天有人送了一對魚瓶兒來，所以小名叫瓶姐。

她先是給大名府的梁中書做妾。

梁中書是東京蔡太師的女婿，他夫人性格非常嫉妒，被打死的婢妾大多埋在后花園里。

這李氏只能住在外面的書房里，有養(yǎng)娘伺候。

因為政和三年正月上元節(jié)的晚上，梁中書和夫人在翠云樓上，李逵殺了他們?nèi)依闲?，梁中書和夫人各自逃生?/p>

這李氏帶了100顆西洋大珠、二兩重的一對鴉青寶石，和養(yǎng)娘一起去東京投親。

那時花太監(jiān)從御前班直升為廣南鎮(zhèn)守，因為侄子花子虛沒有妻室，就派媒婆說親，娶李氏為正室。

太監(jiān)到廣南去的時候，也帶她去了廣南，住了半年多。

不幸的是花太監(jiān)生病了，告老還鄉(xiāng)，因為是清河縣人，就在本縣住下了。

如今花太監(jiān)死了，一大筆錢都在花子虛手里。

他每天和朋友在勾欄院出入，和西門慶都是之前結(jié)拜的弟兄。

終日和應(yīng)伯爵、謝希大等十幾個朋友，每月聚會一次，叫些唱戲的，熱鬧地玩耍。

眾人又見花子虛是內(nèi)臣家的子弟，花錢大手大腳，就哄著他在勾欄院玩樂，常常三五天不回家。

3

當日西門慶帶著妻妾們在芙蓉亭合家歡樂飲酒，直到晚上才散席。

他帶著半醉的酒意回到潘金蓮房中，二人纏綿綢繆。

這時，西門慶叫春梅進來遞茶。

潘金蓮怕丫頭看見，趕緊放下帳子。西門慶卻說：“怕什么？”

接著又說：

“隔壁花二哥房里倒有兩個好丫頭，今天送花來的是小的那個。

還有一個和春梅年紀差不多，已經(jīng)被花二哥收用過了。

那天見他娘在門口站著，她跟出來，長得可真不錯。

誰想這花二哥年紀輕輕，房里倒挺會用人！”

潘金蓮聽了瞅他一眼，說：

“你個死鬼！我都懶得罵你，你心里想收這個丫頭就直說，何必繞彎子，拿別人來比我？

我可不是那種人，她又不是我的丫頭！

既然你想收，明天我去孟玉樓房里坐會兒，騰個空，你自個在房里叫她來收用便是了?！?/p>

西門慶聽了大喜：“我的好寶貝，你這么會體諒人，叫我怎能不愛你！”

兩人說得情投意合，更覺親密。

到了第二天，潘金蓮果然去孟玉樓房中閑坐。

西門慶把春梅叫到房里收用了她。

從此潘金蓮全力提拔春梅，不讓她做燒火刷鍋的粗活，只讓她在房里鋪床疊被、遞茶送水，還把心愛的衣服首飾給她，給她纏足讓腳變得小巧。

春梅本就和秋菊不同，她聰慧機靈、喜歡說笑、善于應(yīng)對，又有些姿色，西門慶對她很是寵愛。

而秋菊生性愚笨不懂事，常被潘金蓮打罵。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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