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第11回（上）：西門慶寵溺潘金蓮，為她打了4房孫雪娥

本文改編自正版崇禎本《金瓶梅》，為文學解讀，無任何不良引導。

前期回顧：

潘金蓮嫁入西門府后，和西門慶新婚燕爾，西門慶對她百般寵愛，天天歇在她的屋里。

潘金蓮心情大好，對大房吳月娘極盡討好，吳月娘也非常喜歡她。

和同樣剛剛嫁入的三房孟玉樓成了閨蜜。

見西門慶對丫鬟春梅有意收用，立刻為他們創造了條件，“玉成好事”。

從此，西門慶更愛她了，春梅也加入了潘金蓮的“陣營”。

接下來，潘金蓮這個“宅斗小能手”會出什么幺蛾子呢？

1

潘金蓮在家里仗著受寵而驕橫跋扈，言行反復無常，從早到晚鬧得家里不得安寧。

她生性多疑，專門偷聽墻角、打探別人私事。

而那個春梅，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有一天，潘金蓮因為一些瑣碎小事不順心，罵了春梅幾句。

春梅非常生氣，又不敢和潘金蓮對著干。

于是，她走到后邊廚房，又是捶桌子又是拍凳子，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孫雪娥看不過去，假意調侃她：“你這怪東西！想男人就去別處想，在這兒耍什么脾氣？”

春梅正憋著一肚子火，聽到這話，頓時跳起來喊道：“哪個胡說八道說我勾引男人？”

孫雪娥見她火氣大，就裝作沒聽見。

春梅卻賭氣走到前邊，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潘金蓮，還添油加醋說：

“她還說娘讓爹收了我，故意一伙兒哄漢子呢。”

潘金蓮聽完，心里滿是不快。

那日，潘金蓮送吳月娘出去送殯，起床早了些，覺得身體疲倦，睡了一覺后，來到花園亭子上。

只見孟玉樓慢悠悠地走來，笑嘻嘻地說：“姐姐怎么悶悶不樂不說話呀？”

潘金蓮說：“別提了，今早累得不行。三姐你剛才去哪兒了？”

孟玉樓道：“才到后面廚房走了一圈。”

潘金蓮問：“她跟你說什么了嗎？”

孟玉樓道：“姐姐沒說什么。”

潘金蓮心里雖記恨著，嘴上卻沒說出來。

兩人做了一會兒針線活，春梅端來茶，喝完后兩人覺得悶倦，就擺上桌子下棋玩。

忽然看園門的小廝琴童跑來報告：“爹回來了。”

嚇得兩個婦人趕緊收拾棋子。

西門慶剛進門，看見兩人穿著家常衣服。

戴著銀絲鬏髻，露出兩鬢，耳邊墜著青寶石墜子，身穿白紗衫、銀紅比甲，下著挑線裙子，一雙小腳尖尖翹翹，穿著紅鞋。

個個粉妝玉琢，不由得滿面堆笑，開玩笑說：

“好像一對粉頭，也值百十兩銀子呢！”

潘金蓮接口道：“我們倒不是粉頭，你家后邊才有粉頭呢！”

孟玉樓起身想往后走，被西門慶一把拉住：

“你往哪兒去？我來了，你倒想走？老實說，我不在家，你倆在這兒做什么？”

潘金蓮說：“我們倆悶得慌，下了兩盤棋，又沒做賊，誰知道你突然就來了。”

一面替他接衣服，又問：“你今天送殯回來得早。”

西門慶說：“今天齋堂里都是內相官員，天氣又熱，我不耐煩，先回來了。”

孟玉樓問：“大娘怎么還不來？”

西門慶說：“她的轎子也快進城了，我先回來，派了兩個小廝去接她。”

西門慶坐下后問：“你倆下棋賭了什么？”

潘金蓮說：“我們就下著玩，平白無故賭什么？”

西門慶說：“等我和你們下一盤，輸了的拿出一兩銀子做東。”

潘金蓮說：“我們沒銀子。”

西門慶說：“你沒銀子，拿簪子抵押給我也行。”

于是，擺下棋子，三人下了一盤，潘金蓮輸了。

西門慶剛要數棋子，就被她把棋子撲散了。

然后，她頭也不回地走到瑞香花下，倚著假山，假裝掐花。

西門慶找到她，說：“好你個小油嘴！輸了棋就躲在這兒。”

潘金蓮見他過來，撒嬌道：“你這怪東西！孟三兒輸了你不敢說她，卻來纏我！”

隨后，把手中的花揉成花瓣，灑了西門慶一身。

西門慶上前抱住她，按在假山旁，兩人親吻戲耍起來。

不料孟玉樓走到跟前，叫道：“六姐，大娘回來了，咱去后邊吧。”

潘金蓮推開西門慶，說：“哥兒，我回來再跟你算賬。”

便和孟玉樓到后邊，向吳月娘道了萬福。

吳月娘問：“你們笑什么呢？”

孟玉樓說：“六姐今天和他爹下棋，輸了一兩銀子，說明天擺酒請姐姐們玩。”

吳月娘笑了。

潘金蓮只在月娘面前打了個照面，就回到前邊陪伴西門慶，吩咐春梅在房中薰香，準備洗澡水，打算晚上與西門慶歡好。

吳月娘雖然是家中正室，但她經常生病，不太管家事。

人情往來和銀錢出入，都由李嬌兒掌管。

孫雪娥專門帶領家人媳婦在廚房做飯，打發各房飲食。

比如：西門慶在哪房歇宿、吃酒或吃飯，要做什么湯水，都由孫雪娥準備，再讓那房里的丫頭去廚房拿。

當晚，西門慶在潘金蓮房中，吃了會兒酒，洗完澡，兩人便歇息了。

2

第二天，卻發生了一件事。

西門慶之前答應潘金蓮，要去廟上替她買珠子串成箍兒戴。

他早起后，等著吃荷花餅和銀絲鮓湯，讓春梅去廚房傳話。

可春梅磨磨蹭蹭不肯去。

潘金蓮便說：“你別差遣她了。有人說我縱容她，叫你收了她，故意結成一伙哄漢子。

整天指桑罵槐，欺負我們娘兒們。你又派她去后邊做什么？”

西門慶忙問：“是誰說的？你告訴我。”

潘金蓮回道：“說這些干嘛！盆罐都長著耳朵呢（即，到處都有聽閑話的人），你就別讓她去后邊了，另派秋菊去就行。”

西門慶便叫來秋菊，吩咐她去廚房跟孫雪娥說。

等了大約兩頓飯的功夫，潘金蓮早把桌子擺好了，可吃的還沒送來。

急得西門慶直跳腳。

潘金蓮見秋菊還不回來，就叫春梅：“你去后邊看看那奴才，怎么跟生了根似的不回來。”

春梅本就有些不樂意，賭氣走到廚房，見秋菊還在那兒等著，就罵道：

“賊奴才！娘要打斷你的腿呢！說你怎么還不去？爹等著吃了餅要去廟上，急得在前邊直跳，讓我來揪你過去！”

孫雪娥一聽，怒火中燒，罵道：

“你這小婦！鍋是鐵打的，也得慢慢做啊！

預備好的粥不吃，突然想起來要烙餅做湯，誰知道你肚子里想什么！”

春梅不服氣，回嘴道：

“別扯淡！主子不派我來，誰會來問你要？

有還是沒有，我們到前邊只消說一聲，用得著跟你吵嗎？”

說著一手擰著秋菊的耳朵，徑直往前邊拽。

孫雪娥氣不打一處來，在后邊喊：“主子奴才就都這么硬氣？總有栽跟頭的時候！”

春梅回頭道：“有沒有栽跟頭的時候不知道，反正別把我們娘兒倆當軟柿子捏！”

說完，氣沖沖地進了屋。

潘金蓮見她臉色鐵青，拽著秋菊進來，就問：“怎么回事？”

春梅說：

“你問她！我去的時候她還在廚房磨蹭，慢悠悠地才和面。

我不過說了句‘爹在前邊等著，娘問你怎么還不去’，就被那個小院子里的千奴才萬奴才（指孫雪娥）罵了一頓。

好像是我挑唆爹似的，還說預備了粥不吃，平白無故要這餅和湯。

她就在廚房里罵罵咧咧，不肯做！”

潘金蓮在一旁搭腔：

“我就說別派她去，人家就是要跟她吵架。

說我們娘兒倆把你拴在這屋里，如今倒被人指著鼻子罵。”

西門慶聽了大怒，沖到后邊廚房，不由分說朝孫雪娥踢了幾腳，罵道：

“你這賊歪貨！我讓她來要餅，你怎么罵她？你罵她奴才，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孫雪娥被踢罵了一頓，敢怒不敢言。

西門慶剛走出廚房，孫雪娥就對著來昭的妻子一丈青說：

“你看我今天多晦氣！幸好你在旁邊聽著，我又沒說什么過分的話。

他跑過來兇神惡煞，大喊大叫把丫頭拽走，還在主子面前添油加醋，惹得他過來平白罵我一頓。

我倒要看看，這主子奴才能硬氣到什么時候，別哪天栽了跟頭！”

沒想到，西門慶沒走遠，聽見了這話，又回來打了她幾拳，罵道：

“你這賊奴才！還說沒欺負她？我親耳聽見你罵她！”

打得孫雪娥疼得受不了，西門慶才往前邊去了。

她在廚房里氣得淚流滿面，放聲大哭。

吳月娘正在上房梳頭，問小玉：“廚房里吵什么？”

小玉說：“爹要吃餅去廟上，聽說姑娘（指孫雪娥）罵了五娘房里的春梅，被爹聽見了，踢了姑娘幾腳，她哭了。”

吳月娘說：“也真是的，要吃餅趕緊做了給他不就完了，平白無故罵人家丫頭干嘛！”

于是，讓小玉去廚房，催著孫雪娥和家人媳婦趕緊做湯水。

西門慶吃了東西，去了廟上。

4

這邊孫雪娥越想越氣，跑到吳月娘房里告狀。

沒想到，潘金蓮突然走來，站在窗下偷聽。

只聽孫雪娥對吳月娘和李嬌兒說潘金蓮如何“霸占”漢子，背后什么事都干：

“大姐姐，你還不知道這婦人，說起來比養漢老婆還浪，一夜沒漢子都不行。

背地里干的那些勾當，別人干不出來，她卻做得出來。

當初在家就用毒藥害死親漢子，才跟了來。

如今，漢子眼里只有她！見了我們，恨不得把我們都活埋了。”

吳月娘說：“也沒見你這樣，他前邊派丫頭要餅，你好好給送去不就完了，平白無故罵她干嘛？”

孫雪娥說：

“我罵她什么了？以前這丫頭在娘房里，干活不麻利，我沒在灶上用刀背打她，大姐姐你都不說話。

可如今輪到她伺候那潘金蓮，就驕貴成這樣了！”

正說著，小玉進來說：“五娘在外面呢。”

不一會兒，潘金蓮走進來，盯著孫雪娥說：

“要是我當初真害死親夫，你就不該讓漢子娶我回家，省得我霸占他，占了你的地兒。

再說春梅又不是我的丫頭，你要是看她不順眼，讓她去伺候大姐姐就是了，何必跟她吵架還把我扯進來？

哪個女人愿意死了丈夫再嫁人？

如今也簡單，等漢子回來給我一紙休書，我走就是了！”

吳月娘說：“我也不清楚你們的事，大家都少說一句吧。”

孫雪娥說：

“大姐姐你看她，嘴像淮河洪水似的，誰也說不過她！

明明在漢子面前搬弄是非，轉眼就不認賬。

按她這么說，除了大姐姐，把我們都攆走，只留她一個才好！”

吳月娘坐著，也不言語，由著她倆你一句我一句地吵。

后來，二人越罵越兇，孫雪娥喊：“你罵我奴才？你才是真奴才！”

兩人差點打起來。

吳月娘看不下去，讓小玉把孫雪娥拉到后邊。

5

潘金蓮回到前邊，卸了妝、洗了臉，頭發散亂，花容失色，哭得雙眼像桃子似的，躺在床上。

到傍晚西門慶從廟上回來，袖子里揣著四兩珠子，一進房就問：“怎么了？”

潘金蓮放聲大哭，跟他要休書，把孫雪娥說的話添油加醋講了一遍：

“我當初又沒圖你錢財，自愿跟了你，如今怎么被人這么欺負？

左一句說我害死漢子，右一句也這么說！

罵我也就算了，怎么連我房里的丫頭都要受氣被人罵！”

西門慶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一陣風跑到后邊，揪住孫雪娥的頭發，拿起短棍使勁打了幾下。

多虧吳月娘上前拉住說：“算了！算了！”

西門慶罵道：“好你個小婦人，我親耳聽見你在廚房罵她，還敢冤枉別人！今天不把你打個半死不算完！”

西門慶打了孫雪娥，回到前邊安撫潘金蓮，從袖子里拿出廟上買的四兩珠子給她。

潘金蓮見漢子為自己做主出了氣，哪有不高興的？

從此，潘金蓮更是得寸進尺，恃寵而嬌。

西門慶對她也越發寵愛。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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