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憶江南按語】“雪湖”是老朽眾多筆名(至少有10多個)中的一個。 《“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是作為執行主編為杭師大《語文新圃》寫的“卷首語”(亦即“新圃”視點”),今天被華師大中文系劉陽先生在知網上“挖”出來發到朋友圈。文章是在工作“語境”下寫的,帶有編輯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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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白雪”與“下里巴人”
雪湖
《詩經·大雅·蕩》有言:“蕩蕩上帝,下民之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天生烝民,其命匪諶。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何謂“靡不有初,鮮克有終”?通俗地講就是:一件事開始容易,但堅持做到最后卻很難。《語文新圃》眼下正面臨著與此相類似的情境,所不同是:“堅持做到最后”固然“很難”;而“走出了萬里長征”的“第一步”猶如“第一個吃螃蟹”,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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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在何處?難在“陽春白雪”,曲高和寡!《楚辭》之《宋玉答楚王問》有語:“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國中屬而和者數千人;其為‘陽阿薤露’,國中屬而和者數百人;其為‘陽春白雪’,國中屬而和者不過數十人;引商刻羽,雜以流徵,國中屬而和者不過數人而已。是其曲彌高,其和彌寡。”
客人唱通俗的“下里巴人”(下里:鄉里;巴:古國名,在今川東一帶。戰國時代楚國的民間樂曲,后來泛指普及的文學藝術)之歌與高雅的“陽春白雪”之歌,和者不一,可見,樂曲越是高雅美妙,能夠應和跟唱的人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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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曲高”而“和寡”并不是“陽春白雪”本身的瑕疵。宋人沈括之《夢溪筆談·卷五·樂律一》指出:“客有歌于郢者”,則“歌者非郢人也。”郢中為“楚之故都,人物猥盛”,之所以和者寥寥,“則為不知歌者甚矣"。
因郢人不熟悉“陽春白雪”而指責他們,是非常荒謬的;同理,倘若郢人因不理解“陽春白雪”而責難客人,也是十分荒唐的。
素質與應試這兩種不同的教育理念與環境造成了不同的語文欣賞者,不同的語文欣賞者之間存在著語文審美情趣和審美能力的巨大差異。誠如西晉葛洪之《廣譬》有云:“觀聽殊好,愛憎難同。”
然而,一個多元世界是絕不能離開“下里巴人”的。無論何種學問,似乎越通俗,支持者也越眾。于丹與易中天把諸子百家引入尋常百姓家,從而在央視“百家講壇”取得空前的成功便是明證,高雅之價值,只有在時間的檢驗中方能凸顯珍貴異常。
正是在這一意義層面上,《語文新圃》2008年第2期起,在辦刊宗旨與總體風格不變的情況下,將從"中國語文類雜志的‘讀者'”,逐步"中介”而轉“軌”為執中學語文學科教學類雜志之“牛耳”的教學理論刊物。
不過,我們所說的教學理論是一種應用理論,我們需要的是那種從實踐中概括提升為普遍規律,又用以指導實踐的腳踏實地的理論。
也許有人會不屑一顧:不就是那些具有可操作性的“下里巴人”理論,質言之經驗嗎?答曰:“正是!”
事實上那種從概念到概念的純思辨的理論研究不是少了,而是多了。中國應該有像蘇霍姆林斯基和贊可夫那樣的理論和實踐合二為一的教育家。他們有深厚的理論素養,可其一切理念與結論,均來自躬親實踐、實驗、觀察和思考。
為了貼近語文教學,我們將陸續策劃廣大教師尤其是青年語文教師喜愛的眾多實用專題或專號,如優秀課堂教學設計、經典教學案例、典型課堂教學實錄及其點評、創新題型設計、語文教學網絡資源手冊、語文名師個性化教學風采錄等。
本刊將面向全國,立足浙江。此次承蒙《語文新圃》老朋友、江蘇省南京師大附中語文特級教師,蘇教版國標本初、高中語文教科書參編者王棟生先生錯愛,在《人民教育》和《江蘇教育研究》稿約之同時,“秉燭”撰寫“名家特稿”,于斯遙致本刊同人誠摯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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