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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的認知里,洪水常與災害掛鉤,可當洪水漸漸消失,我們卻面臨了更棘手的水資源困境。民間學者趙忠茂經過深入研究,為我們揭示了洪水消失背后的復雜成因,也讓我們看到人類與自然微妙的關系。
四十年前,內蒙古的夏日常有洪水光臨,那時的洪水雖給生活帶來不便,卻在生態循環中扮演關鍵角色。它們奔涌進河流湖泊,為其補充水源,多余的水又滲入地下,維持著地下水的水位,構建起一個生機勃勃的良性循環。
然而如今,洪水越來越罕見,這一轉變帶來的是生態的連鎖反應。河流湖泊因缺乏洪水補給而干涸,地下水也難以得到補充,整個生態系統陷入惡性循環。趙忠茂研究發現,人類活動是造成這一現象的重要原因。
上世紀90年代后,大規模的人為干預使地表水流路徑變得支離破碎。水土流失治理工程阻斷了雨水的自然匯聚,小塘壩建設雖有一定作用,但難以恢復自然水循環的全貌。與此同時,內蒙古森林面積大幅增加,樹木在保持水土、凈化空氣的同時,其發達的根系吸收深層地下水,且樹木蒸發量大,改變了地表徑流,使得雨水難以聚集形成洪水,進一步加劇了水資源的短缺。
另外,人類過度疏導河流,讓河水快速流入大海,失去了自然調蓄功能,無法補充地下水;大規模平整土地,破壞了自然蓄水地形,雨水迅速形成徑流流失;隨意填充池塘、河道、湖泊,改造濕地洼地,使自然蓄水空間大幅減少,水調節氣溫的功能減弱,氣候變化加劇,降雨量減少,干旱愈發嚴重。
趙忠茂的研究,讓我們看到人類活動對自然水循環的深刻影響。這并非是對人類發展的指責,而是提醒我們在追求發展的同時,要重視生態平衡,尊重自然規律。洪水的消失,其實是自然在向我們發出“呼救”,它讓我們重新審視治水觀念,思考如何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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