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時代瘟疫元兇竟是綿羊？4000 年前骨骼改寫歷史

當黑死病在 14 世紀奪走歐洲 1/3 人口前，一種更古老的瘟疫已在歐亞大陸肆虐 3000 年。最新研究驚人發現：4000 年前的綿羊骨骼中，藏著這場史前災難的關鍵密碼。

史前瘟疫的千年謎題

5000 年前，一種神秘瘟疫開始在歐亞大陸蔓延，考古學家僅通過古 DNA 知道它的存在 —— 被稱為晚新石器 - 青銅時代 (LNBA) 鼠疫譜系。這種病原體感染人類近 3000 年后突然消失，留下最大謎團：它的自然宿主是誰？

"我們有 200 多個古代人類的鼠疫耶爾森菌基因組，但人類并非鼠疫的自然宿主，" 研究共同作者、博士候選人 Ian Light-Maka 指出，"理解疾病傳播的第一步是找到它的藏身之處，但在古 DNA 領域我們還沒做到這一點。"

俄羅斯遺址的突破性發現

在俄羅斯阿爾卡伊姆 (Arkaim) 考古遺址，國際研究團隊分析了青銅時代辛塔什塔 - 彼得羅夫卡文化時期的牲畜骨骼。這個以牛羊馬畜牧業創新聞名的文明，其遺址中發現了一具 4000 年前的綿羊骨骼，從中提取出的鼠疫菌株與同時期人類感染者的基因組幾乎完全一致。

"如果不知道這來自綿羊，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另一個人類感染案例 —— 兩者幾乎無法區分，" 哈佛大學考古學家 Christina Warinner 強調。這一發現發表在 8 月 11 日的《Cell》雜志，首次證實動物是 LNBA 鼠疫譜系的宿主。

阿肯色大學人類學家 Taylor Hermes 解釋選擇該遺址的原因："辛塔什塔文化沒有吸引老鼠和跳蚤的谷物儲存設施，卻有人類感染鼠疫的記錄。他們的牲畜可能是缺失的環節？"

綿羊如何成為傳播中介？

與黑死病不同，LNBA 鼠疫菌株缺乏跳蚤傳播所需的關鍵基因。研究推測傳播路徑可能是：

1. 未知野生動物是自然宿主
2. 青銅時代綿羊養殖增加了與野生動物接觸
3. 人類通過處理感染綿羊或食用未煮熟的肉感染
4. 辛塔什塔文化的游牧生活促進跨區域傳播

"辛塔什塔人借助馬背上的畜牧業在廣闊草原活動，這為牲畜接觸感染野生動物提供了充足機會，"Warinner 補充，"從動物到人類只是一小步。"

改寫傳染病史的啟示

馬克斯?普朗克進化人類學研究所基因組學家 Felix M. Key 指出："古代譜系的進化壓力與現代鼠疫不同，綿羊和人類感染可能都是來自未知宿主的孤立溢出事件。找到這個宿主將是下一步。"

這項研究為理解人畜共患病起源提供了新視角：

• 青銅時代畜牧業擴張可能加速了病原體跨物種傳播
• 古代動物骨骼藏著人類疾病史的關鍵線索
• 對現代傳染病防控（如禽流感、新冠等）具有參考價值

"分析古代動物骨骼收藏將帶來更多發現，它們提供了人類樣本無法揭示的洞見，"Key 預測。隨著考古基因組學的發展，更多史前瘟疫的秘密正等待被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