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名妓楊翠喜,看起來像個孩子,可在當時她的身價高達12000金!“富二代”李叔同為她出家,3名官員因她被罷免,慈禧罵她“紅顏禍水”,還牽出晚清轟動一時的“楊翠喜案”。
“她身價真這么高?一個唱戲的,能有一萬二千金?”
“你要是見過她唱《拾玉鐲》,你也得服氣。”
天津大觀園后臺,1906年春天,幾個茶房低聲議論,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著還沒成年的小姑娘,會把一群達官貴人攪得天翻地覆。
楊翠喜本名陳二妞,十三歲就登臺,唱的是花旦,天津的戲園子里,她人還沒長開,臉蛋白凈,嗓音很亮,有人問:“這就是楊翠喜?”
第一反應都是:怎么像個孩子?可一開嗓,臺下掌聲就沒斷過,天津、直隸這些年,戲園子換了一茬又一茬,能一直紅下來的,沒幾個。
楊翠喜紅是有原因的,她不像別的名伶擺架子,后臺見了人都點頭打招呼,有人送花籃,她都親自收下,說聲謝謝,她最拿手那出《賣胭脂》,臺下的商人、官員看了都說好,有時候,段芝貴來了,王益孫也會來,包廂里總是人頭攢動。
那天晚上,戲園里來了個生面孔,穿著一身西裝,年紀不大,戴副眼鏡,有人認出來,是李叔同,上海有名的富家公子,后來還成了和尚。
李叔同喜歡聽戲,點了楊翠喜那出拿手的戲,唱到一半,李叔同臉上全是笑,等散場還專門讓人送了花籃和點心。
有人說,李叔同就是因為她,后來才看破紅塵的,可李叔同自己不愛提這些,只說楊翠喜的嗓子,“能唱到人心里去”,事實是不是這樣,咱們外人也說不清。
楊翠喜出名,背后少不了天津的官場,那年載振和徐世昌一行來天津考察,段芝貴負責接待,晚上請他們去大觀園聽戲,楊翠喜一出場,載振就盯住了。
演出結束,載振喝了點酒,和段芝貴低聲說:“這姑娘不錯。”段芝貴會意,心里有了主意。
過了沒幾天,段芝貴就托人送話,花了一萬二千金,把楊翠喜“買下來”,實際上就是送給了載振,旁人都說,段芝貴這步棋下得妙,為了自己仕途,這點銀子花得值。
他還不滿足,又去找天津商會王竹林,借來十萬兩銀子,送到奕劻府上做壽禮。
有錢有美人,段芝貴很快得了好處,黑龍江巡撫的任命下來了,可這事傳出去,輿論炸鍋了,有人說,楊翠喜是“紅顏禍水”,也有人說,她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1907年春天,御史趙啟霖彈劾段芝貴,說他用銀子和歌妓行賄,買官賣官,消息傳到宮里,朝廷里一下子安靜了,慈禧太后聽說這事,氣得發脾氣。
她倒不是單罵楊翠喜,而是對官員收受賄賂的風氣火大,她讓醇親王載灃、孫家鼐查辦,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
查案的人一到天津,楊翠喜已經被送走,調查也沒查出什么實錘證據,王益孫出來作證,說楊翠喜早被自己花三千五百元買去做使女了。
王竹林也死咬不認賬,說沒借過段芝貴錢,查來查去,最后只能說“查無實據”,段芝貴暫時沒事,趙啟霖反倒被革職。
但風頭還沒過去,輿論越來越大,連報紙都爆了,清廷最后扛不住,把段芝貴的巡撫職位收回,載振也自請去職,趙啟霖又被重新任用,這一場風波,楊翠喜成了最出名的女人,天津的大街小巷,茶館酒肆,誰都在談她。
有一回,有人問楊翠喜:“你后悔嗎?”她沒說話,只是低頭抿了口茶,身邊一個老媽子悄聲說:“翠喜自小沒得選,能活到今天,已經不容易了。”
她的身世在天津不算秘密,小時候家里窮,被賣到戲園,能唱能跳能忍,可再能忍,也逃不過被人推上風口浪尖。
那個年代,女人的命就像戲臺上的唱詞,今天紅,明天就沒人記得,楊翠喜的名字,貼滿了天津的大街小巷,有人拿她和清朝的那些妃子比,說她命硬,有人說她命苦,其實,楊翠喜不過是被大人物們推來推去的一個小卒子。
案子過去之后,楊翠喜的下場沒人說得清,有說她去了南方,有說她改名換姓嫁了人,天津的戲班子換了幾波,老一輩還記得,當年有個小姑娘,唱戲真好聽。
你說一個女人,能讓三名大員丟官,能攪得朝廷震怒,靠的真是她自己嗎?她的命運,其實早就被別人寫好,段芝貴、載振、王竹林,一個個都想拿她做籌碼,最后都沒落下好,慈禧生氣,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連自己都被架在了火上。
有個老戲班的票友說:“翠喜要是生在現在,肯定成大明星。”其實,她只是趕上了一個亂世,被卷進了大人物的風浪里,她能做的,就是每次上臺都把戲唱好,下臺以后,日子照樣過。
很多人喜歡拿楊翠喜和李叔同的故事說事,說什么“因為一段情,才出了家”,可真要說起來,李叔同的心思,外人哪里能猜得透?
有時候一個人出家,是看破了紅塵,有時候,也可能只是因為看膩了人間,兩個人的路,最后都走成了別人嘴里的談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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