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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地民工討工資被法官判賠3萬,他掄起扳手打斷法官肋骨:還要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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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明:本文基于真實社會事件改編,人物姓名等細節已作適當調整,旨在反映農民工討薪難題等社會現象。

      "你們法官收了多少黑錢!"老胡怒吼著掄起桌上的扳手。

      "住手!你瘋了!"法官驚恐地向后躲閃。

      咔嚓一聲脆響,法官捂著肋骨倒在地上,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襯衫。

      "我只要我的血汗錢!"老胡手里的扳手滴著血,眼中燃燒著絕望的火焰。

      圍觀的書記員嚇得尖叫連連,有人已經癱軟在地。走廊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和呼救聲,整個法院瞬間亂成一團。

      老胡望著倒地的法官,嘴角抽搐著擠出一句話:"現在,我還要賠償嗎。"


      01

      老胡叫胡建國,今年52歲,河南南陽人。這個黑瘦的中年男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會在法院里做出那樣的事情。

      三年前的春天,老胡跟著同村的包工頭李老板來到省城打工。工地在城南的開發區,正在建一座二十層的商業大廈。老胡被分配到鋼筋班,每天的工作就是綁扎鋼筋,從早上六點干到晚上八點。

      老胡干活很實在,從不偷懶。工友們都知道,這個河南漢子話不多,但手腳勤快,技術也過硬。鋼筋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彎折、綁扎,動作干凈利落。

      "胡子哥,你這手藝,在我們這兒算頂尖的了。"二十出頭的小王總是這樣夸他。

      老胡只是憨厚地笑笑:"手藝是一輩子的飯碗,馬虎不得。"

      確實馬虎不得。老胡家里上有七十多歲的老母親,下有正在讀高中的兒子。妻子在家務農,收入微薄。這次出來打工,就指著能掙個三四萬塊錢,夠兒子一年的學費生活費。

      工地上的生活單調而辛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晚上回到工棚已經筋疲力盡。老胡住在八人間的鐵皮房里,夏天悶熱難耐,冬天寒風刺骨。但他從不抱怨,只要能按時拿到工錢,這些苦都能忍。

      李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在建筑行業混了十多年。他承包了這個工地的鋼筋工程,手下管著三十多個工人。平時李老板對工人們還算客氣,逢年過節還會請大家吃頓好的。

      "兄弟們放心干,我李某人雖然不是什么大老板,但從來不虧待下面的人。"李老板經常這樣拍著胸脯保證。

      老胡相信這話。畢竟大家都是老鄉,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誰會砸自己的招牌?

      工程進展很順利。老胡所在的鋼筋班負責的區域,質量檢查總是一次性通過。監理工程師對老胡的手藝贊不絕口:"這老師傅的活兒,標準得很啊。"

      但工地上也不是一團和氣。老胡性格直,看不慣一些歪風邪氣。

      有一次,工地上來了安全檢查,工頭讓大家趕緊戴好安全帽,系好安全帶。檢查組走后,有些年輕工人又把安全裝備扔在一邊。

      "安全帽這么沉,戴著干活難受死了。"小王抱怨道。

      "安全第一,這可馬虎不得。"老胡認真地說。

      "胡子哥,你就是太認真了。人家檢查組都走了,還戴什么戴?"

      老胡搖搖頭:"不是給別人看的,是給自己保命的。"

      類似的分歧還有很多。比如有工人偷工減料,鋼筋間距不夠標準,老胡會直接指出來。有人故意拖延工期想多拿加班費,老胡也不贊成。

      "老胡啊,你這人太死板了。大家都這么干,你一個人較什么真?"工頭劉師傅勸他。

      "我只知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干活就要對得起這份工錢。"老胡的回答總是這么簡單。

      正是因為這種性格,老胡在工地上樹了不少敵人。有些人背地里說他假正經,有些人覺得他愛出風頭。但老胡不在乎,他只想踏踏實實把活兒干好,按時拿到工錢回家。

      工程到了收尾階段,老胡心情很好。按照當初談好的價格,干了八個月,他應該能拿到五萬二千塊錢。這筆錢對他家來說可是一筆巨款,夠兒子讀完高中,還能給老母親看病。

      "胡子哥,馬上就要發錢了,高興不?"小王問他。

      "當然高興。干了大半年,終于要見到錢了。"老胡難得露出了笑容。

      那天晚上,他給家里打了電話,告訴妻子工程快結束了,很快就能拿錢回家。

      "建國,你在外面辛苦了。家里一切都好,你別擔心。"妻子的聲音很溫柔。

      "嗯,我知道。告訴兒子,爸爸馬上就回去了,這次能掙不少錢呢。"

      老胡掛了電話,心里美滋滋的。他開始盤算著這筆錢怎么花:給兒子交學費三萬,給老母親買藥一萬,剩下的存起來做急用。

      但是現實很快給了他當頭一棒。


      02

      工程竣工的那天,李老板召集所有工人開會,要結算工錢。

      老胡早早地坐在前排,手里攥著自己記錄的工作單。八個月來,他每天都詳細記錄自己的工作內容和時間,這是他保護自己權益的習慣。

      "兄弟們,辛苦大家了。這個工程算是圓滿完成,質量沒話說,進度也趕上了。"李老板站在臺上,手里拿著一摞計算表。

      工人們都很興奮,終于要拿錢了。

      "現在開始點名發錢。張明,四萬八千。"

      "劉強,五萬一千。"

      "王軍,四萬九千。"

      一個個名字被叫到,老胡焦急地等待著。他心里默算著,按照自己的工作量,應該不會比這些人少。

      "胡建國。"

      老胡趕緊站起來:"到!"

      "三萬二千。"

      老胡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李老板,您再說一遍?"

      "三萬二千。"李老板的聲音很平靜。

      老胡的腦子嗡地一下:"這不對啊,我應該有五萬多的。"

      "你的工作記錄我都有,就是三萬二千。"李老板把一張紙遞給他。

      老胡接過來一看,上面確實是自己的名字,但工作天數和單價都不對。按照這個算法,他好像只干了六個月的活,而且單價比別人低了一大截。

      "這不對!我從三月份干到現在,整整八個月,天天都在工地上!"老胡的聲音提高了。

      "胡建國,你在工作期間多次與工友發生爭執,影響了施工進度和團隊和諧。按照合同,這些都要扣錢的。"李老板拿出一份所謂的"合同"。

      老胡從來沒見過這份合同,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扣錢條款。

      "我什么時候簽過這個?"

      "你當初報名的時候就簽了,忘記了吧?"工頭劉師傅在旁邊幫腔。

      老胡急了:"我沒簽過這個!而且什么叫影響施工進度?我的活兒哪次不是按時完成的?"

      "行了行了,三萬二就三萬二,愛要不要。"李老板不耐煩了。

      "不行!這是我的血汗錢,一分都不能少!"老胡聲音很大,整個工棚都能聽到。

      其他工人都在看熱鬧,沒人說話。大家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但誰也不敢得罪老板。

      "胡建國,你別不識好歹。三萬二已經不少了,多少人想掙都掙不到。"

      "我應該拿五萬二!少了兩萬!"

      李老板冷笑:"你有證據嗎?有合同嗎?沒有就閉嘴!"

      老胡拿出自己的工作記錄:"這就是證據!"

      "這能算什么證據?你自己寫的,誰知道真假?"

      爭執越來越激烈。老胡這個老實人平生第一次這么憤怒,他感覺自己被欺騙了,被羞辱了。

      最后,在其他工人的勸說下,老胡暫時忍了下來。但他在心里發誓,一定要把這個理討清楚。

      當天晚上,老胡躺在工棚的鐵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兩萬塊錢,對李老板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對他來說就是全家人一年的希望。

      "胡子哥,算了吧,三萬也不少了。"小王勸他。

      "不行,這是原則問題。我干了八個月的活,憑什么只給六個月的錢?"

      "可是人家是老板,咱們是打工的,斗不過的。"

      老胡不說話了。他想起了妻子的期待,想起了兒子的學費,想起了老母親的藥費。兩萬塊錢,就這樣沒了?

      第二天一早,老胡去找李老板理論。

      "李老板,咱們再商量商量工錢的事。"

      "沒什么好商量的,該給你的都給了。"

      "我真的干了八個月,您可以問問其他工人。"

      "問誰?誰敢給你作證?"李老板的話很冷酷。

      老胡環顧四周,發現昨天還跟他說話的工友們都避開了他的目光。大家都怕得罪老板,影響以后的工作機會。

      "李老板,咱們都是老鄉,您不能這樣坑我啊。"老胡幾乎是在求情了。

      "坑你?我給你三萬二已經很不錯了。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找不到工作嗎?"

      老胡徹底絕望了。他拿著那三萬二千塊錢,心如刀絞。這錢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拿了,就等于承認了自己只值這么多錢;不拿,一分錢都沒有。

      最終,老胡還是把錢裝進了口袋。但他決定,一定要通過其他途徑把屬于自己的錢要回來。


      03

      回到老家后,老胡整個人都變了。以前那個憨厚的農民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腹怨氣的中年男人。

      "建國,到底出什么事了?"妻子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心里很擔心。

      老胡把工地上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訴了妻子。妻子聽完,眼淚就下來了。

      "咱們老實人,怎么就這么容易被人欺負?"

      "我不甘心,李老板明擺著坑我。我要把這口氣爭回來。"

      "可是咱們能怎么辦?人家是老板,有錢有勢的。"

      老胡沉默了。確實,他一個農民工,能怎么辦?但那兩萬塊錢,他真的不能就這么算了。

      兒子的學費到期了,老胡只能先墊付了一部分,剩下的跟學校商量分期付款。兒子很懂事,沒有責怪父親,但老胡心里更難受了。

      "爸,您別為了我的事情發愁。大不了我不讀了,出去打工。"

      "胡說!你必須讀完高中,將來考大學。咱們家幾代人都是農民,到你這一代一定要出息。"

      老胡的話說得很堅決,但心里卻在滴血。兒子的懂事讓他更加愧疚,也更加憤怒。

      村里有個在城里工作的年輕人聽說了老胡的遭遇,建議他去勞動監察部門投訴。

      "胡叔,現在國家很重視農民工權益,您可以去試試。"

      老胡眼前一亮。對啊,國家不是有法律保護農民工嗎?他可以去告李老板!

      第二天,老胡就坐車到了縣城,找到了勞動監察大隊。

      接待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干部,態度很和藹。

      "老大爺,您把情況詳細說一下。"

      老胡把自己的遭遇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女干部認真地記錄著。

      "您有什么證據嗎?比如勞動合同、工資條、考勤記錄什么的。"

      老胡掏出自己的工作筆記:"我每天都記錄,這個可以證明我的工作時間。"

      女干部看了看,搖搖頭:"這個只能算參考,不能作為法律證據。您有勞動合同嗎?"

      "沒有。當時李老板說是老鄉,不用簽合同。"

      "那有工資條嗎?或者銀行轉賬記錄?"

      "都是現金發的,沒有工資條。"

      女干部為難了:"老大爺,您這個情況比較復雜。沒有勞動合同,沒有工資條,僅憑您的工作筆記很難認定勞動關系。"

      "那我該怎么辦?"

      "您可以先申請勞動仲裁,確認勞動關系。但說實話,沒有有力證據的話,勝算不大。"

      老胡的心又涼了半截。但他不甘心,決定試一試。

      申請勞動仲裁需要很多材料,老胡跑了好幾趟才弄齊。期間,他還專門回了一趟工地,想找工友們幫忙作證。

      "胡子哥,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不敢啊。李老板在這一帶很有勢力,得罪了他,以后還怎么混?"小王很為難。

      "我知道為難你們,但你們總要說實話吧?我確實干了八個月啊。"

      "話是這么說,可是..."

      沒有一個工友愿意出面作證。大家都有自己的苦衷,都害怕得罪李老板。

      老胡理解他們的難處,但心里更加孤獨無助了。

      勞動仲裁的審理過程很漫長。老胡多次往返于縣城和村里之間,光路費就花了不少錢。

      李老板也請了律師應訴。在仲裁庭上,雙方針鋒相對。

      "申請人沒有任何有效證據證明存在勞動關系,更無法證明所謂的工資差額。"李老板的律師很專業。

      老胡只能自己為自己辯護:"我確實在他的工地上干了八個月,這是事實!"

      "事實需要證據支撐,口說無憑。"

      仲裁員很為難。從情理上說,老胡確實像是被欺負了,但從法律上說,證據確實不足。

      最終,仲裁結果是:確認胡建國與李老板存在勞動關系,但關于工資差額的主張,因證據不足予以駁回。

      老胡拿到仲裁書,心情復雜。勞動關系確認了,但錢還是要不回來。

      "胡叔,您可以繼續上訴,到法院去告。"勞動監察部門的同志建議他。

      上法院?老胡心里打鼓。他一個農民,哪里懂什么法律?但想到那兩萬塊錢,他還是決定試一試。


      04

      縣法院莊嚴肅穆,老胡第一次走進這里,心情很緊張。

      起訴需要交訴訟費,還要準備各種材料。老胡跑了好幾趟,才把程序走完。

      開庭前,老胡特意買了一套新衣服。他覺得在法院這樣的地方,要穿得正式一點,表示對法律的尊重。

      主審法官叫王建華,四十多歲,看起來很嚴肅。書記員是個年輕女孩,負責記錄。

      "現在開庭。"王建華法官敲響了法槌。

      老胡的心怦怦直跳。他相信法院是講理的地方,相信法官會為他主持公道。

      "原告方陳述訴求。"

      老胡站起來,有些緊張地說:"法官大人,我要求被告李老板支付拖欠的工資兩萬元。"

      "請說明事實和理由。"

      老胡把自己的遭遇詳細講了一遍。他講得很動情,幾次哽咽。在他看來,自己的遭遇如此明顯,任何有良心的人都會同情他。

      被告方的律師很冷靜地反駁:"原告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被告拖欠其工資。所謂的工作筆記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為認定事實的依據。"

      "我有證人!"老胡突然說道。

      法官問:"證人在哪里?"

      老胡的臉紅了:"他們...他們不敢來,但我可以提供他們的聯系方式。"

      "證人不出庭,證言無效。"對方律師毫不客氣。

      整個庭審過程中,老胡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他的每一個主張都被對方輕易反駁,他的每一份證據都被認定為無效。

      "法庭調查結束。現在進行法庭辯論。"

      對方律師站起來,口若懸河地論述著為什么老胡的訴求不應該得到支持。那些法律條文在他嘴里說得頭頭是道,老胡一句都聽不懂。

      輪到老胡發言了,他站起來,嘴唇顫抖著說:"法官,我只想要回我的血汗錢。我是個老實人,從來不說謊。我真的干了八個月,真的應該拿五萬二。那兩萬塊錢,是我兒子的學費,是我母親的藥費啊!"

      法庭里一片寂靜。老胡的話很樸實,也很真誠,但在法律面前,真誠并不等于勝訴。

      王建華法官的表情很復雜。作為一個有經驗的法官,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案子。從情理上說,老胡確實值得同情,但從法律上說,證據確實不足。

      "休庭!擇日宣判。"

      老胡走出法庭,心情很沉重。他感覺這次可能又要敗訴了。

      果然,一個月后,一審判決下來了:駁回原告訴求。

      老胡拿著判決書,眼淚嘩嘩地流。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卻得不到法律的保護?

      "胡叔,您還可以上訴。"有人建議。

      上訴?老胡已經花了不少錢,家里的積蓄都快用光了。但想到那兩萬塊錢,他咬咬牙,決定再試一次。

      二審是在市中級法院進行的。老胡對這次審理抱著最后的希望。

      但現實再次給了他打擊。二審法官同樣認為證據不足,維持了原判。

      老胡走出市法院,感覺天都塌了。他在臺階上坐了很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里一片絕望。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妻子打來的。

      "建國,兒子的學校又催學費了,你看..."

      老胡掛了電話,雙手抱頭痛哭。一個大男人,就這樣在法院門口哭得像個孩子。

      路過的人都在看他,有同情的,有不解的,但沒有人上前安慰。在這個繁華的都市里,他就像一片隨風飄零的落葉,孤獨而無助。

      那天晚上,老胡喝了很多酒。他從來不是個愛喝酒的人,但那天他想讓自己醉一次,忘記這一切。

      酒精讓他的頭腦昏沉,但心里的憤怒卻越來越清晰。為什么?為什么他一個老實人,勤勤懇懇工作,卻要遭受這樣的不公?


      05

      接下來的幾個月,老胡整個人都變了。他變得沉默寡言,經常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發呆。

      家里的經濟狀況越來越緊張。兒子的學費拖欠了好幾個月,老母親的藥也停了。妻子偷偷掉了好幾次眼淚,但在老胡面前強裝堅強。

      "建國,要不你再出去找份工作吧。錢的事情,咱們慢慢想辦法。"

      老胡搖搖頭:"我不甘心。那兩萬塊錢,明明是我的血汗錢。"

      "可是法院都判了,咱們還能怎么辦?"

      "我要再試一次。我就不信,這個世上沒有說理的地方。"

      老胡決定申請再審。雖然律師告訴他希望渺茫,但他還是不愿意放棄。

      再審的申請很快被駁回。理由很簡單:沒有新證據,不符合再審條件。

      老胡拿著駁回通知書,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法律這條路,真的走不通了。

      這期間,老胡多次給李老板打電話,希望能私下解決。

      "李老板,咱們好歹是老鄉,您就當可憐可憐我,把那兩萬塊錢給我吧。"

      "胡建國,你還沒完沒了了?法院都判了,你還想怎樣?"

      "我只要我應得的錢。"

      "應得的?你有什么證據說應得?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按法律辦事。法院都說你敗訴了,你還有什么話說?"

      李老板的話像刀子一樣刺痛著老胡的心。法律,又是法律。這個原本代表公正的詞匯,現在在老胡聽來卻是那么諷刺。

      夜深人靜的時候,老胡經常想起在工地上的日子。那時候雖然苦,但心里有希望。現在呢?希望在哪里?

      他開始懷疑一切。懷疑法律的公正,懷疑社會的公平,甚至懷疑自己的堅持是否有意義。

      有一天,村里的老支書來看他。

      "建國啊,我聽說了你的事。確實委屈了你,但有時候咱們老百姓就是斗不過那些有錢有勢的人。"

      "老支書,您說我該怎么辦?"

      老支書嘆了口氣:"認了吧,孩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還年輕,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認了?老胡不甘心。憑什么要他認?他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么要承受這樣的結果?

      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老胡躺在床上,腦子里亂成一團。突然,他想起了一個可能:會不會法官收了李老板的錢?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老胡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否則,為什么這么明顯的事實,法官就是不認呢?

      第二天,老胡又跑到法院,要求見王建華法官。

      "法官,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王建華法官有些不耐煩。這個農民工已經來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同樣的問題。

      "您判我敗訴,是不是收了李老板的錢?"

      王建華法官的臉色頓時變了:"你說什么?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為什么明明是我受了委屈,卻得不到法律的保護?"

      "我們是依法辦案,絕不存在你說的情況。我勸你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要惡意誹謗。"

      老胡看著王建華法官的表情,心里的懷疑更深了。在他簡單的思維里,如果法官真的清白,為什么會這么激動?

      從法院出來,老胡的心情更加復雜。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什么秘密,但又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回到家里,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妻子。

      "建國,你可別胡說。誹謗法官是要坐牢的。"

      "我沒有誹謗,我只是懷疑。想想看,這么明顯的事情,為什么法官就是不認呢?"

      妻子很擔心:"就算你的懷疑是對的,咱們也沒有證據啊。而且,你覺得咱們斗得過他們嗎?"

      老胡沉默了。確實,就算法官真的有問題,他又能怎么辦?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工,沒有錢,沒有勢,連個律師都請不起。

      但這個懷疑一旦產生,就像毒藥一樣腐蝕著老胡的心。他開始失眠,開始暴躁,整個人都不正常了。

      又過了幾個月,老胡聽說法院要重新審理他的案子。原來是有人舉報了李老板偷稅漏稅,相關部門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一些問題。

      老胡激動壞了,他覺得這是上天給他的機會,是法律給他的遲到的正義。

      他連夜趕到法院,詢問情況。

      "法官,我聽說要重新審理我的案子?"

      接待他的工作人員告訴他,確實有這個可能,但具體情況還要等通知。

      老胡興奮得一夜沒睡。他覺得自己的堅持終于要有結果了,那兩萬塊錢終于要回來了。

      但是,幾天后他接到的卻是另一個消息:重新審理的結果還是維持原判。

      老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沖到法院,要求見王建華法官。

      "為什么?為什么還是這個結果?"

      王建華法官很無奈:"胡先生,我們是依法辦案。證據就是證據,不會因為任何外在因素改變。"

      "那李老板的問題呢?不是說他有偷稅漏稅嗎?"

      "那是另外的案子,跟你的勞動糾紛沒有關系。"

      老胡徹底絕望了。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困獸,怎么掙扎都逃不出去。

      那天晚上,老胡又喝了很多酒。酒精讓他的理智越來越模糊,心中的憤怒卻越來越清晰。

      他開始琢磨一些極端的想法。既然法律保護不了他,既然好人沒有好報,那他為什么還要當好人?

      這些想法很危險,老胡自己也知道。但憤怒和絕望已經沖昏了他的頭腦。

      第二天醒來,老胡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有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法院,最后一次為自己討個說法。如果這次還是不行,他就...

      老胡不敢想下去。但有一個聲音在他心里越來越響:既然活著這么痛苦,既然好人沒有好報,那就拼一把吧。

      老胡在工具箱里翻找著什么。他的手停在一把扳手上,這是他多年前買的,一直舍不得扔。鬼使神差的,他把扳手塞進了后腰的衣服里。

      "也許只是給自己壯膽。"老胡這樣安慰自己。

      坐上去縣城的班車,老胡心情復雜。車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他卻什么都看不進去。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是最后一次機會了。

      法院里人來人往,老胡在走廊里等了很久。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么長。

      "胡建國!"工作人員叫他的名字。

      老胡站起來,雙腿有些發軟。他跟著工作人員走進了王建華法官的辦公室。

      "老胡,二審判決下來了。"王建華法官的語氣很復雜,似乎帶著一絲同情。

      老胡的心砰砰直跳。他知道,這個判決將決定他的命運。

      王建華法官遞過來一份文件:"很遺憾..."

      老胡看著遞過來的二審判決書,手中的扳手仿佛有了生命,在他掌心發燙。

      他的眼前浮現出家中等米下鍋的妻兒,耳邊回響著包工頭的冷笑聲。兩萬塊的血汗錢沒了,現在還要倒賠三萬,這是什么道理?

      他的呼吸急促,太陽穴突突直跳,手中的扳手不知不覺抬了起來。

      是繼續認命忍受,還是...老胡腦中一片血紅。他想起自己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被克扣的工錢,想起對家人的愧疚。

      扳手在顫抖的手中越握越緊,老胡向前邁出了一步,又一步。

      法官王建華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來。

      當他看到老胡雙眼通紅、手持扳手逼近的那一瞬間,臉色瞬間煞白。

      "老胡,你...你冷靜點!"王建華的聲音顫抖著,身體本能地向后退縮,椅子被撞得咣咣響,額頭瞬間冒出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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