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上將為何拒絕寫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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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勇率686團隨115師師部挺進山東，686團一分為二，楊勇帶一部分部隊組成東進第一團，后擴編為115師獨立旅，楊勇任旅長兼政委，并兼新開辟的魯西軍區司令員。楊勇和蘇振華就是在魯西軍區開始搭檔，關系比較密切。

魯西軍區后來并入冀魯豫軍區。1945年11月，冀魯豫軍區部隊成立晉冀魯豫第7縱隊，楊勇出任司令員，張霖之出任政委。楊得志1縱從華北返回后，1947年3月1、7縱合并為新的1縱，楊勇、蘇振華再度合體分任軍政主官。

7縱初建時1.6萬余人，與王近山6縱人數不相上下，但兵員素質遠不如6縱整齊，部隊來源比較雜，有很多地方部剛升級成主力。

1946年9月定陶戰役中，打國軍整編第3師，因為作戰地域就在老魯西軍區，是楊勇當年一手開辟的，楊勇很是激動，找劉伯承要求擔任主攻任務。但這種關鍵之戰不是講歷史情結的時候，劉伯承只是鼓勵楊勇要好好打，仍讓6縱擔任最重要方向的進攻任務，這一仗還是成就了6縱的英名。

挺進大別山途中，楊勇值得一說的一仗是攻打鄆城縣，以1個縱隊之力消滅國軍整55師，劉伯承對此戰的戰術典范意義非常看重，謂其為“創造了一個兵團單獨攻堅并殲敵兩個旅的先例”（筆者注，實為一個縱隊而不是兵團）。

另一場好仗是六營集戰役。楊勇指揮1縱和杜義德指揮的6縱，以差不多等倍兵力打國軍整32師和整70師。楊勇妙用中國古代常見的“圍三闕一”之法，虛留生路，縱敵突圍，然后以猛烈動作追擊之，使國軍兩個整編師失去組織陷入混亂，戰斗力嚴重打了折扣，兩個整編師就這樣被我軍兩個縱隊活活吃掉。

與六營集形成鮮明對照的是2、3縱在羊山集主戰場的波折，當然這兩支國軍與宋瑞珂整66師不可同日而語，而且打法嚴重有問題，兩個師對1、6縱制造的困難還不如整66師一個旅。但不管怎樣這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給劉伯承徹底定下吃不掉宋瑞珂就決不繼續南下的決心，提供了堅強的心理支撐。

另外補充說明一點，本系列前篇文章提到六營集，有的朋友認為將指揮功勞歸于王近山有所不妥，經查證確實如此，王近山遭遇重大腿傷，住在野戰醫院，醫院又沒有電臺，是不可能參與六營集戰斗指揮的，此戰是杜義德政委獨力指揮的。

三、為何終生不寫回憶錄

1縱南下大別山，參與過高山鋪殲滅戰等。轉出大別山，1縱跟隨劉伯承北上，楊勇命令第20旅負責保衛中原局機關和后方指揮所（由劉伯承和野戰軍副政委張際春等領導人組成）。在轉進途中，黑天半夜誤走了路，居然和胡璉整編11師走到同一個村子里。

劉伯承雖已當了多年高級指揮員，但并沒養尊處優不諳兵事。他一住下，便聽老鄉說昨天夜里村子里來過國民黨軍。劉伯承當即命令全體機關同志不能脫衣服，馬不要卸鞍，隨時準備轉移。查明情況后，迅速悄悄離開村莊。

后來得知，那個村子里正好就有整11師部隊。楊勇察知情況后嚇得大冬天遍體大汗，派1縱參謀處長李覺親自帶人去救劉伯承。幸虧劉伯承轉移及時，先一步安全到達20旅。胡璉發覺后，立即過來追殺，經1縱頑強阻擊而作罷。

楊勇因此向劉伯承做出深刻檢查。

此后楊勇率1縱基本參與了所有重要戰斗。比如確山戰役、宛東戰役等，淮海戰役與4縱一道阻滯黃維兵團進軍，打得也相當有血性。

最后圍殲黃維兵團時，1縱在西集團序列內作戰，由3縱司令員陳錫聯統一指揮。

總得來看，楊勇雖然仗仗皆有不錯的表現，但沒有過金剛寺之戰、洛陽之戰、宿縣之戰、襄樊之戰這樣非常有轉折意義或戰術意義的上乘戰績，全殲整55師于鄆城，很難和陳錫聯的宿縣之戰、王近山的襄樊之戰相提并論，只在鼓舞軍心士氣上作用比較大。

楊勇比較遺憾的是沒有在哪一場運動戰中擔負主要作戰地位，或者有什么令人眼前一亮的戰役奇謀。所以淮海戰役分立三個攻擊集團，陳賡、陳錫聯、王近山分任三個方向指揮，而編制序列第一的楊勇卻只能打打配合。

不過1949年大整編楊勇收獲了驚喜，榮任三大兵團司令員之一。而很有希望擔任另一個兵團司令員的王宏坤遺憾落選。據王上將回憶，原本二野有3、4、5、6共4個兵團，但隨著渡江戰役順利進行，已無再建主力兵團的必要，他這個6兵團司令員的希望也化為泡影。若論早年資歷地位，王宏坤要比楊勇高得多，最后劉鄧首長連這個面子也沒給。

入朝作戰，楊勇打了個收尾之戰，也沒有給上將群體丟人，打得氣勢如虹，志愿軍該有的戰術水平和戰斗實力發揮的很好。但是，也就是很好，而不是創造性的、破紀錄的、或是具有震撼意義。憑楊上將的能力，似乎也超越不了楊得志、韓先楚、鄧華他們在之前開辟好的戰略戰役設計。

那么楊上將的過人之處在哪個領域呢？基本功比較扎實，該打贏的戰斗不會輸，所帶隊伍雖然進步不是特別快，但不會掉線。雖無老楊哥關鍵時刻能一擊致命的狠勁，但在穩妥謹慎、持重保底上大致是一個境界。無論做人做事都是如此，這是王瘋子騎一百二十匹快馬也趕不上的。

值得稱道的是楊上將的人品和性格特點，新中國前期風生潮起，多少人隨波逐流，如謝部長那種做派，101四爪牙的囂張，以及白袍小弟的折沖左右，他是做不來也不愿意去做的。他與劉帥、政委關系一直比較好，人品性格占一個忠字。是故政委卸任總長之際，一度力推他接任。若不是諸大佬角力，尤其是花國公堅執不許，很有可能二弟先大哥一步入掌總參樞機。

說到底，人生命運如何，自己的作為終歸是主導因素。若非老楊哥在各方面都力壓另外二位一頭，大佬角力，抬出來鎮服人心的也不會是他。

最后再說說寫回憶錄的問題。楊勇上將存世的文章，除了前文提到的《呂梁三捷》這種單篇回憶資料，還有按中央要求寫的自傳，但都存于組織檔案中，沒有公開發行。

上世紀80年代以來，隨著運動會期間一系列案件的平反，很多老同志敢出來說話，也有很多人借著寬松融洽的輿論環境，開始撰寫回憶錄，或者請有關方面組織材料班子撰寫個人傳記。

像三楊中著述最豐的白袍將軍，就有不止一本回憶錄。其《戰華北》把當年在晉察冀抗戰的故事描述的繪聲會色。

但楊勇上將一直不愿寫回憶錄。

據說在國外出訪時外國人還問他為什么不寫，國外那些久歷戰陣的將軍，也都十分流行寫回憶錄，這是通行的做法。但楊上將始終不為所動，或許就是性格使然，又或是一生經歷既有輝煌也有糟心，更有一些事無法解釋得通，有的人幾起幾落茍了過來，有的人不明不白去見老馬。有些虐心。

是非對錯自在人心，當年武曌死后不也只留了個無字碑？

敬告各位讀者朋友，中野縱隊司令盤點系列人氣不是很高，7縱之后的王宏坤、王秉璋、張才千等幾位縱隊司令都無甚人氣和話題性，筆者打算暫時停止。

接下來將開更志愿軍各軍戰斗力評析系列，歡迎各位至愛親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