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住七對情侶？每晚都是“戰斗”到半夜，樓下大爺直呼受不了

一屋住七對情侶？每晚“戰斗”到半夜，樓下張大爺：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這老骨頭，快被樓上那群小年輕折騰散了！”張大爺攥著報紙的手直抖，報紙頭條印著“群租房亂象調查”。他住在老城區筒子樓二樓，樓上120平的三居室被隔成七個小間，塞進七對情侶。每到深夜，床板吱呀聲、嬉笑打鬧聲、摔東西的巨響，像場永不落幕的“夜間劇場”，把整棟樓攪得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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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進這棟樓是去年夏天。房東王姐叼著煙，領我穿過堆滿雜物的走廊：“小年輕多熱鬧啊！這間朝南，月租才八百。”我推開203室的門，霉味混著泡面味撲面而來。十平米的隔斷間里，床占了大半，墻上貼著褪色的明星海報，角落堆著沒洗的襪子。
“樓上住的都是情侶？”我皺眉問。王姐吐了個煙圈：“可不嘛，現在小年輕都愛湊堆兒，省錢又熱鬧。”她沒說的是，這“熱鬧”背后藏著多少矛盾。

住我隔壁202的是對小情侶，男生叫陳浩，女生叫林悅。兩人都在附近商場打工，陳浩是理發店學徒，林悅在奶茶店搖杯子。他們總在深夜吵架，主題永遠是“錢”。
“你能不能別買那破游戲機了？”林悅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個月水電費都沒交！”陳浩把游戲手柄砸在床上：“老子就這點愛好！你天天念叨，煩不煩？”接著是東西碎裂的聲音，和林悅壓抑的啜泣。
我敲開202的門想勸架，陳浩頂著雞窩頭開門，眼里布滿血絲：“關你屁事！”林悅坐在地上，腳邊散著摔碎的手機殼。她抬頭看我，眼淚把睫毛膏暈成黑團：“姐，你說我們是不是沒救了？”

樓上301的動靜更夸張。那對情侶叫周強和趙婷，周強在工地搬磚，趙婷是直播主播。每天凌晨兩點，趙婷的尖叫聲會穿透樓板：“刷禮物！快刷禮物！”周強在旁邊吼：“別喊了！鄰居要投訴！”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和趙婷的哭罵：“你個廢物！連火箭都刷不起！”
張大爺最受不了的就是301。有天早上，他舉著拖把堵在301門口：“你們能不能消停點？我心臟不好！”周強撓著頭賠笑：“大爺，我們小兩口鬧著玩呢。”趙婷卻翻了個白眼：“老不死的，管這么多！”張大爺氣得直哆嗦，拖把桿在墻上敲出“咚咚”聲。
轉折點發生在去年冬天。那天夜里十二點，我被樓上砸東西的聲音驚醒。接著是女人的尖叫：“救命！他要殺我！”我沖出門，看見301的門大開著，趙婷披頭散發跑出來，脖子上掛著血印。周強舉著菜刀追出來，嘴里喊著：“我讓你綠我！我讓你綠我！”
整棟樓都炸了。202的陳浩和林悅躲在屋里不敢出聲，302的老太太嚇得直念阿彌陀佛。我掏出手機報警，手指抖得按不準鍵。趙婷突然撲過來搶手機：“不能報警！他坐過牢的！”

原來周強出獄不到半年，之前因故意傷害判了三年。趙婷為了直播賺錢，和榜一大哥曖昧，被周強發現了。那天晚上，兩人從吵架升級成動手，周強徹底失控。
警察來時，周強正舉著刀抵在趙婷脖子上。張大爺舉著拖把要沖上去，被警察攔住：“大爺，危險！”最后是特警破門而入，把周強按在地上。趙婷癱坐在地上，血把白色毛衣染成紅色。
這件事后，301空了。趙婷搬去了醫院，周強被帶走時嘴里還喊著：“她是我老婆！她只能屬于我！”王姐來收房時，屋里全是打斗的痕跡：碎了的鏡子、倒塌的衣柜、墻上用紅漆寫的“死”。

但“戰斗”沒結束。202的陳浩和林悅開始冷戰，林悅搬去了閨蜜家。陳浩每天在屋里打游戲，外放聲音開到最大，鍵盤敲得“啪啪”響。有天半夜，我聽見他對著麥克風喊：“兄弟們，刷個火箭，我帶你們上分！”
張大爺的身體越來越差。他女兒來接他去住時，他攥著我的手說：“閨女，這樓不能住了，太吵，太亂。”我望著他佝僂的背影，突然想起搬進來那天，他說：“這樓以前可安靜了，都是老鄰居。”
現在，筒子樓里住滿了像陳浩、周強這樣的年輕人。他們為了省錢擠在隔斷間里，用噪音填補孤獨，用爭吵掩蓋脆弱。可這“熱鬧”背后，是多少人的失眠夜，多少老人的心臟病，多少像趙婷那樣差點丟掉性命的悲劇？

上周，社區貼出通知：這棟樓被列為“群租房整治重點對象”。王姐叼著煙在樓下罵：“拆了隔斷，我賺什么錢？”但沒人理她。工人們開始砸墻，七個小間重新變成三居室。陳浩搬走了，林悅也沒回來。301的門鎖著，上面貼著法院的封條。
張大爺搬走前，送了我一盆綠蘿。他說：“閨女，這樓要變樣了。”我摸著綠蘿的葉子，突然聽見樓上傳來笑聲——是剛搬來的小夫妻，男生在幫女生掛窗簾。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得地板發亮。
原來安靜的生活，也可以很溫暖。不需要七對情侶的“戰斗”，不需要深夜的爭吵，只需要兩個人互相體諒，一個家干干凈凈。這大概就是張大爺說的“變樣”吧。

現在，我每晚都能睡個好覺。樓下張大爺的空房子里，住進了新的老人，他們會在傍晚下樓遛彎，聊著家長里短。而那些曾經的“戰斗”聲，終于成了過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