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荷蘭就光刻機對中國亮明態度，日本意識到“上當”了

文/王新喜

從2019年到今天，美國盯上先進芯片與制造設備，一直在加碼限制荷蘭光刻機向中國出售，這本來是日本光刻機順勢崛起、趁機搶市場的大好機會，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日本尼康、佳能光刻機不僅沒能順勢搶到市場蛋糕，反而越來越邊緣化了，為啥？

從光刻機市場來看，日本的尼康和佳能本來就是生產光刻機的，歷史比ASML悠久，技術也強，資金也雄厚。

在ASML之前，日本的尼康、佳能才是老大哥。尼康在1978年完成首臺半導體光刻機SR-1，佳能則早在1970年就推出日本第一臺商用光刻機PPC-1。不過發展到采用193nm的干式光刻機的時候，發生了分歧，日系廠商認為要繼續研發使用波長更短的光源比如165nm，來提高光刻分辨率。

但是165nm波長的光線非常不穩定，研究了幾年，大家都沒進展。

轉折點發生在ASML與臺積電合作，制造出全球第一臺以水為介質的浸潤式光刻機，采用193nm波長，但等效于134nm，馬上投入臺積電的生產線上，效果非常好。

于是市場慢慢的全被ASML搶走了，后來ASML更造出了EUV光刻機，獨家壟斷了光源，差距進一步拉大，尼康也不得不選擇跟進，后來尼康也能夠量產用于生產7nm及以下制程的浸潤式光刻機，也就是DUV中的ARFI光刻機。

日本尼康曾經是光刻機領域曾經的世界第一，但后來與ASML的差距已經拉開。不過，在DUV光刻機領域，尼康弱于ASML，但也能基本滿足需求，根據尼康過去透露，它所布局的NSR-S635E ArF 浸入式光刻機與ASML的EUV光刻機不同，使用DUV光源就可以加工5～7納米的芯片，每小時可以制造275片晶圓，并且不使用美國技術。

簡言之，雖然EUV光刻機，尼康也造不出來，但尼康的實力是可以爭奪中國的DUV光刻機市場，對于尼康公司來說，也是一個翻盤的機會。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以尼康為首的日本光刻機為何根本也沒能撼動ASML分毫呢？

原因在于，首先是ASML光刻機的大客戶就是那么幾家，而且彼此形成了長期合作的供應鏈信任關系，ASML將眾多的光刻機的供應鏈捆綁在一起的，有很多核心企業更是獨家合作的，技術不會外流，別的企業要挖ASML墻角，非常難，尼康、佳能要挖這個墻角，是非常難得。

日本光刻機的機會其實就是在中國市場。在ASML因為美國出口管制的壓力下被迫制裁我們的時候，我們其實也想多渠道拓寬光刻機進口來源，但是日本在這種情況下，選擇堅決服從配合美國制裁。

比如2023年3月，日本政府就宣布對包括光刻機在內的23種半導體設備實施出口管制，從光刻機到光刻膠層層加碼限制對中國半導體設備出口，2024年4月，日本更進一步，把GAAFET（全環繞柵極晶體管）等先進技術也納入管制范圍，直接把大量優質訂單拱手讓給ASML。

而ASML限制向中國出口光刻機，是迫于美國制裁，是不情愿的，它選擇了一種利益優先，規則為輔的思維鉆政策的漏洞去靈活繞過美方出口管制。

自2022年起，荷蘭官方就多次態度非常強硬，聲稱“荷蘭不會一比一照搬美國（對華出口）的措施”。

在美方2022年底不斷升級的芯片出口管制壓力下，荷蘭確實也出臺了新規，但這些規定主要是針對最新一代設備，舊型號及中低端產品依然能自由流通。在2023年，ASML向中國銷售了450臺光刻機，較2022年的出貨量提升了50%，總收入約有29%來自我國。

在2024年，荷蘭和美國最新頒布的出口管制法規已經生效，NXT:2000i及以上浸潤式設備的出口被限制，但在此前之前，ASML緊急向美申請了4個月的限制豁免期，緊急放行光刻設備，對我方加緊出貨。

2024年3月，荷蘭首相訪華親自表態會努力減少出口限制造成的影響。2024年9月加緊了出口許可規定，對NXT1980Di之后的DUV設備實行逐案審批，不過老款和中低端機型還是能照賣不誤。

此外，荷蘭政府在2025年1月專門把大部分ASML對華銷售從“雙重用途”出口數據里剔除了，這相當于給公司開了綠燈，讓幾十億歐元的買賣不用公開接受審查。甚至主動構建中國本地維修網點，給現有設備保駕護航，持續綁定貿易關系。

但是日本似乎就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嚴格遵循美方的制裁要求，日本經濟產業省直接發話，像尼康、佳能這種老字號企業，嚴禁把浸沒式光刻機賣給中國客戶。不留一絲口子，這導致日本2024年對華半導體出口萎縮20%以上，市場份額損失超過30億美元。

而荷蘭的操作則非常靈活，既維持美方的盟友關系，又給自家企業留足了生存空間，避免了在世界最大芯片消費市場“自斷財路”的尷尬。不少業內人士與媒體感嘆日本光刻機大大葬送彎道超車的機會，“盲目跟風， 荷蘭笑了，日本哭了”。

荷蘭在“頂住美方壓力”與“穩住業務”間找到平衡，是一種靈活的生意人思維，有錢賺絕不把門關死，盡量努力減少出口管制對自身業務的影響，而日本光刻機原本只是第二梯隊，不是美國緊盯的頭部出口管制對象，但是日本卻比荷蘭更加積極的配合美國的出口管制。

荷蘭用靈活的實際行動與生意人頭腦穩住自己的市場，日本卻將產業命脈牢牢綁在美國的戰車上，綁在政治外交的站隊上，繼而導致自身的產業風險不可控，日本光刻機的話語權與市場份額進一步萎縮。

日經新聞反復提到，這種全盤服從，讓日本喪失了競爭的可能性。據《日本經濟新聞》在2024年11月透露荷蘭ASML照樣賣中低端設備，把本該屬于日本的市場給搶了去。

中國因為受美國的限制禁令，備受卡脖子之苦，國產替代的訴求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更強烈。去年去年曝光的氟化氬光刻機，是ArF光刻機，接下來要突破的是浸潤式DUV。

此外，中國在光刻機技術還在推進納米壓印與電子光束多條路線并行研發。在EUV光刻機的光源技術上，哈工大與國儀超精密集團共建的11億元產線已試運行，雖然與ASML的商用標準尚有差距，但已足夠支撐原型機通過關鍵測試。

中國用時間換空間，用進口緩沖期加速自研，實現關鍵節點的突圍。這種全球多極化的芯片市場分化已成趨勢，中國將成為重要一極。

半導體命運旋轉不息，技術之外折射出國家間的利益較量。尼康股價在2025年上半年訂單少了，業績也跟著掉鏈子，錯失在中國市場的機會，恐再無翻身之日了。

日本在光刻機市場的慘敗給市場上了一課，不要高看了自己，也不要低看了別人，做生意如果沒有自己的主見，將外交政治服從凌駕于商業經營之上，只懂的全方位配合美國制裁，沒有“利益優先，規則為輔”的靈活化思維，也相當于直接把自己的市場拱手讓人，放棄了國際博弈中的籌碼，最終葬送的是自己的前途與未來。

作者：王新喜 TMT資深評論人 本文未經許可謝絕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