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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愛種在光陰里,等一朵花開
作者︱孫樹恒
我總覺得要為國輝寫一篇文章,國輝四十多歲喜得貴子。包括他的一切都成熟了,瓜熟蒂落。我曾問他,年輕的時候干什么了。他說,這也不由自己呀。來了,終于來了,在這個碩果累累的秋天,與他的人生一樣。國慶節期間,國輝也為國增輝了,響應國家號召生小孩。
事實證明,人生只要堅持,不懈努力,一定會有奇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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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昨天早晨的風還帶著些微涼,國輝發來了信息,話語里裹著細碎的緊張。他說媳婦已經住進醫院,明天就要做剖腹產,話語尾端飄著一絲不確定,像秋天的葉子,怕經不住料峭。我給一位在醫院工作多年的專家朋友王舉博士,囑咐,安頓。他說“,大哥,你放心!”
一會兒國輝就有了回響。他說,“自打你跟王主任說了后,人家科室里都上了心,現在那待遇,跟VIP似的,檢查、護理都安排得妥妥帖帖。”沒有過多的客套,只有經年累月攢下的熟稔,順著一字一句漫到心里。
今天上午九點半,手機突然震了震。國輝的消息,文字像蹦跳的星子:“領導,生了!男孩,七斤半,母子平安!”我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仿佛能看見他站在病房門外,雙手或許還在不自覺地搓著,眼里卻亮得能映出光,那是不惑之年的驚喜。光陰給的又一份厚禮。
四十多歲的他,終于等來了孩子的啼哭,像春天的第一聲雷,炸開了生活里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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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國輝是從開魯縣建華鎮走出來的的,就是曾經轟動一時的“云浩止耕”事件的發生地。
他從財經大學畢業,就在人才市場的大潮里淘,最后在保險公司的財務崗上扎了根。
他總說,他是從開魯縣的莊稼地里長出來的孩子,腳下沾著泥土,做事就得像種莊稼一樣實在。在保險公司這些年,他抱著賬本啃到深夜,計算器敲得比算盤都響。說“數字不騙人,算準了心里踏實”。
他的辦公桌上的文件夾碼得整整齊齊,每一份報表上的數字都用紅筆標著核對痕跡,像農民在田埂上劃下的田壟,清晰又規整。他說財務管控就像種莊稼,不能漏了一顆籽,也不能多澆一勺水,得嚴絲合縫才行。
他到月末結賬時,經常是熬通宵,把每一筆支出的來龍去脈都理得清清楚楚,精算數據與總部算的相差無幾,連小數點后兩位都沒差。領導經常在會上夸他,說“有他在,咱們分公司經營就穩健了”。
這些年,他很少抱怨加班,也從不提工作的難。領導認可,國輝不再那么自卑了,國輝的腰板也挺直了。忽然明白,他哪里是財務大拿,他是把自己當成了種子,落在“踏實”這片土壤里,日復一日地扎根、生長,終于長成了能扛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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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國輝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這點我早有體會。我在工作時,還是退休后一樣,經常聯系語氣里沒有客套,只有真心實意的惦記。
隔三差五就會發信息問我“領導,最近身體怎么樣?”,要是我有空,他就會約幾個兄弟來接我,一起坐坐。他不愛聊工作上的事,會說起開魯縣的老家,說起父母。他說正是這份牽掛,讓他不敢停下腳步,得把日子過好,才能對得起家里的期待。原來他種在光陰里的,不只是對工作的認真,還有對家人的責任,這些愛像養分一樣,讓他在城市的鋼筋水泥里,也能長出溫暖的根。
逢年過節,也不忘跟幾個兄弟過來看看,“你這幾個兄弟,比親人還親”,我笑著點頭,心里明白,這份情誼不是一朝一夕結下的,是歲月里慢慢熬出來的。國輝知道,我退休后難免有些失落,便用這種方式陪著我,讓我覺得日子里始終有暖,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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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看著國輝把日子過得有聲有色,甚至沒察覺心里藏著一個沉睡的自我。他通過自己的才華和愛,把那個失落的“我”找回來。沒有興趣,就去發現;不會做,就去學。心里的空蕪好像被一點點填滿了。
他還開始了寫作。不再像以前那樣,想著要寫得多好,要讓誰滿意,只是任由思緒從筆端流淌,寫看到的風景,寫感受到的情緒,寫和兄弟的故事,寫生活的可愛。寫作不是為了證明什么,而是為了傾聽自己內心的聲音。當文字落在紙上時,仿佛能聽見心里的那朵花,在悄悄發芽、生長。
自己不再迷茫;滿滿的幸福感。他開心,我會跟著開心。我從他的故事里,辨認他的悲歡,也學會了理解他的工作,理解他的生活。
原來愛自己,不需要等別人贈予,自己也可以給自己陽光;原來把愛種在光陰里,不是要等別人來澆灌,自己也可以成為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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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我都能想象得到,國輝在不惑之年喜得貴子的模樣,想起他在財務崗上認真工作的樣子,想起我們一起喝酒聊天的時光。他種在光陰里的,是對工作的踏實,是對家人的責任,是對朋友的真誠,這些愛像種子一樣,終于開出了幸福的花。
幸福的花,開在自我覺醒的溫暖里。或許有的人花開得早,有的人花開得晚,但只要把愛種在光陰里,用心澆灌,總有一天,會等到那朵屬于自己的花,在歲月的枝頭綻放。
人生最大的課題,從來不是征服世界,而是接納并豐富自身。我們總以為,要得到別人的愛才能幸福,卻忘了,唯有自己先成為愛的源頭,才能活出真正屬于自己的生命。真正的成長,不是活成別人眼中的完美圖樣。
國輝的花,開在不惑之年的驚喜里。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雨,是喜悅的雨,這是國輝真切地感受,也是我跟朋友們真切地感受,感受秋風拂過發梢的軟,感受雨滴落在肩頭的暖,感受心跳的鮮活,感受存在本身的美。
我冒雨到大街上拍照,要為文章配圖。“領導,別寫文章呀,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好像他的兒子是偷來的一樣。我知道,對國輝來說,有了兒子之后,他個人更有擔當,做事也更有動力了。小時候,他是兒子的保護傘,把孩子護在身后;當兒子長大了,倒成了能為他遮蔭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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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檔案:孫樹恒,筆名恒心永在,內蒙古奈曼旗人。蒙域經濟30人專家組成員,呼和浩特市政協智庫專家。第一期魯迅文學院省級作協會員線上培訓班學員,中國金融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家協會會員、 內蒙古作家協會會員、內蒙古茶葉之路研究會副會長,內蒙古詩書畫研究會高級研究員兼副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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