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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譯文
李迪還是個學生的時候,拜種放為師,跟隨種放學習。李迪去京師考試前,向種放給自己寫推薦信。種放說:“滑州的領導柳開,是個善于發現人才善待人才的人。我就給他寫一封推薦信推薦你吧。”
李迪就把自己寫的文章和種放的推薦信一起送給柳開。
很久以后,柳開出來迎接,說:“我讀了您的文章以后,沐浴更衣以后才敢來見您。”于是就將李迪留在家中。
有一天,柳開出了個題目,讓李迪和自家的子侄輩以及門下賓客一起作賦。李迪的賦作出來以后,柳開驚呼:“您必定會高中狀元,位列宰相啊!”接著就讓自己的子侄和門下賓客一起向李迪行禮,說:“以后不要忘記他們。”
李迪高中狀元以后,十年就位列宰相了。當時柳開門下有一位姓柳的門客,官至侍御史。李迪就讓自己的長子李柬之娶了他的女兒,這就是沒有忘記柳開的囑托。
李迪當時寫的賦沒有流傳下來。不過當年王曾作出《有物混成賦》以后,就有人認為他必定會位列宰相。
這說明啊,人的學識修養都能從自己的作品中展現出來。
這個故事是程顥對伯溫(我)講述的。
02
原文
李文定公迪為學子時,從種放明逸先生學。將試京師,從明逸求當涂公卿薦書。明逸曰:“有知滑州柳開仲涂者,奇才善士,當以書通君之姓名。”
文定攜書見仲途,以文卷為贄,與謁俱入。
久之,仲涂出,曰:“讀君之文,須沐浴乃敢見。”因留之門下。
一日,仲涂自出題,令文定與其諸子及門下客同賦。賦成,驚曰:“君必魁天下,為宰相。”令門下客與諸子拜之,曰:“異日無相忘也。”
文定以狀元及第,十年致位宰相。仲途門下客有柳某者,后官至侍御史,文定公命長子柬之娶其女,不忘仲途之言也。文定所擬賦題不傳。如王沂公(曾)初作《有物混成賦》,識者知其決為宰相,蓋所養所學發為言辭者,可以觀矣。程明道先生為伯溫云。
03
種放明逸先生:北宋隱士種放,字明逸。他也是個神童,但是不去科考,隱居在終南山。宋太宗想要用他,他推辭了。后來宋真宗多次召見他,出仕退隱,退隱又出仕的。晚年比較奢侈,被人詬病。
柳開仲涂:原名柳肩愈,后來改名柳開,字仲涂,北宋文學家。從這位爺的故事來看,他應該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文學家,他還能提劍斬賊。算是個文武雙修的選手。
王沂公:即王曾,北宋宰相,“連中三元”榮譽獲得者。
04
李迪求學于種放這個事,不見于正史。根據正史中的記載,柳開是第一個認為他能成為宰輔的人。正史中也沒有記載李柬之娶的是誰。
不過,我覺得,李迪的長子應該不會娶柳開賓客的閨女。如果是柳開的兒子倒還合理一點。
另外,單就能夠看得出李迪和王曾的前途來說,這是兩碼事。
王曾相當于是市里的冠軍,省里的冠軍,最后又成為了全國冠軍。像這樣的人,評價他一句“王佐器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但是柳開評價李迪“輔材”的時候,李迪還只是一個小透明。
所以整體上來說,柳開評價李迪是“輔材”的含金量比楊億評價王曾“王佐器也”的含金量要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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