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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在上海參加了第五屆北外灘國際航空論壇——當然,這個“參加”意思,是指坐在下面聆聽。
前面幾屆我都沒有來,因為我總覺得這種論壇離我們太遠,但昨天才知道這種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以及短視(還有一種很特殊的感覺,我放在最后當彩蛋)
作為中國交通運輸部與上海市政府共同主辦的國際性航運大會,今年論壇圍繞“創新領航 智鏈未來——科技賦能全球航空新格局”這一主題,邀請了近300名全球航空領域的政企代表、專家學者等,共同探討新時代航空發展新趨勢、新路徑。
中國東航發布了《全球客貨運航網建設》成果、數字化成果和航空加文旅成果,還牽頭舉辦了航空+商旅文體展圓桌論壇。這些年來,航空論壇打造“航空+”模式,正在從概念走向現實,而東航,正試圖在這個多元生態中,找到一條屬于自己的“高質量發展路徑”。
作為承辦方,中國東航董事長王志清發表了主題演講,提出了東航未來發展的一組關鍵詞:
“往遠處飛,往國際飛,往新興市場飛。”
這不是口號。這是在全球地緣政治環境持續嚴峻、國際貿易不確定性加劇、行業“內卷”競爭尚未緩解的大背景下,一家身處上海的航司,對未來趨勢的清醒判斷;是在不確定中主動提出的答案,也是在全球航空秩序重塑期中,對“我們怎么走、往哪飛、跟誰聯”的一次路徑表達:
打破慣性、跨越市場周期,搭建真正的全球互聯通道。
而這里面,又包含著很多關于航線網絡、樞紐定位、產業協同的深層邏輯,看起來可能離我們很遠,但實際上跟我們每一個人都息息相關——不管是員工還是旅客。
不只是“往遠處飛”,而是構建全新的戰略縱深
我們先說“往遠處飛”——這并不意味著中國航空公司過去沒有遠程航線。恰恰相反,疫情前,國內三大航在洲際網絡上的布局已初具規模。但我理解的“航線有多遠”,和“遠航線的戰略含義”并不是一回事。
真正的關鍵,是為什么要飛?怎么去飛?飛出來以后能不能承接更大的國家戰略與城市角色?
從這點看,東航近年的動作其實一直在回答這個問題:
阿布扎比、日內瓦、米蘭、哥本哈根、巴塞羅那、卡薩布蘭卡、阿拉木圖、塔什干、熊本、伊斯坦布爾、布宜諾斯艾利斯等——今年陸陸續續新開的航線,是在幫中國“鋪出去”,同時也是“引回來”。
而“飛得遠”這個動作本身,在今天也早已不只是商業行為,而是戰略姿態。誰能先飛出去、站穩腳跟,誰就能在航權談判、航點布局、資源分配中掌握更多主動。它所承擔的,是空中權力的再分配,是國際旅客流的重新排序,也是城市、區域、甚至是國家的競爭縱深。
“飛向國際”不是目標,而是航司的基本功
董事長提到的第二個關鍵詞是:“往國際飛”。
對一家總部設在上海的航空公司來說,自近代至今,這從來不是選擇題,而是必答題。
上海要成為真正的國際航空樞紐,就必須成為全球航空流的入口之一。而如果沒有以“國際航線”為核心能力的主基地航司,那再現代化的機場也只能成為一個空殼。
疫情之前,中國航空公司在國際市場上其實是“航點多、密度低、結構重合”。很多洲際航線,是政策窗口期“飛一條試一條”的邏輯,連通性是有的,但穩定性、持續性、收益性都偏弱。
而疫情之后,國際航權重新釋放、競爭格局重構,留給中國航司的窗口期已經不多。如果不趁現在補課,一旦日韓、新馬、中東這幾個區域航司回過神來,錯過的不只是市場,還有戰略機會。
我們再看東航今年的動作,已經越來越像一個“以國際為基本盤”的航司: 搭建北美、歐洲、東南亞等七大區域服務支撐系統;開通七種語言的海外客服專線等等——這背后,都能看出東航正在把“國際化運營能力”作為系統性工程推進。
這不是“飛出去看市場行不行”,而是把“飛出去”本身作為核心競爭力,把國際航線網絡的建設作為主責主業去打造,成長為真正意義上的國際網絡運營商。
所謂“新興市場”,不是哪里熱鬧去哪里,而是哪里有長期價值去哪里
第三句,是“往新興市場飛”。這個提法聽上去像是停留在營銷層面,但實際上,它背后是一種對國家發展格局、區域合作走勢與市場周期判斷能力的體現。(我已經盡量讓這句話不那么繞了)
中國民航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航線規劃往往更依賴客流現狀、市場熱點,形成了“看數據選航點”的路徑依賴。
但在如今全球格局變化之下,這一邏輯必須被更新。新興市場不是地理概念,而是結構機遇。它指向的是那些“增量多元”與“結構互補”并存的區域:
有的是旅游快速增長、航空供給尚未飽和的國家;
有的是與中國有“一帶一路”合作基礎、但航線尚未成熟的節點;
有的則是已經擁有人口與消費優勢,但缺乏中方航司主導能力的市場。
“往新興市場飛”,不是去跟著別人卷,而是提前站位,用運力去換取未來的份額,用網絡去換區域溢出效應。
比如最近東航今年開航的蘭州-昆明-吉隆坡,就是典型的“非傳統航點組合”:
用西北口岸連接東南亞,既不是主流航段、也不是熱門航線,但這樣的航線,一旦運營穩住,就會具備不可替代性。
還有在西安布局歐洲、在昆明連接南亞,本質上就是用“非北上廣”的點,去承接“非歐美日”的流。這種“新興對新興”,就是一種戰略航線邏輯。
然后,我還想聊聊高鐵,過去我總是把高鐵和民航放在一個對立的關系上去討論,似乎它們注定是此消彼長的博弈者——昨晚我整夜睡不著都在想,這樣看待兩者的關系實在是太淺了。
因為民航與高鐵,不是對抗,而是一次系統聯動的新實驗
如果我們把眼光放長遠,把格局再拉大一點,你會發現:高鐵從來不是民航的“對手”,而是共同組成了整個交通系統的一部分,且最終一定會在服務于國家戰略上“互相成就”。
這幾年,東航一直持續推進“空鐵聯運”體系。從最初的“自助換乘”到后來的“票務聯動”,再到如今正在打磨的新版本,這套系統的邊界正在被重新定義。
過去我以為這是民航向高鐵的妥協,現在才知道這是協同能力的進化。誰能先把中國式聯運做到極致,誰就能擁有下一個十年國際樞紐競爭的先手。
而我可以劇透一下,就在下個月,東航與國鐵還會有一項升級,東航將成為首家實現“國際航班與高鐵車票綁定銷售”的航司。
國際旅客在購買東航國際段機票時,就可以同步鎖定國內高鐵車次與座位,再也不必受限于“高鐵只能提前15天購票”的規則。
這尤其對那些從內陸城市出發、提前計劃很久搭乘國際航班的旅客、包括從國外經上海返回家鄉的旅客,都會極大提升行程的可控性與便利性,使上海真正成為“泛長三角”的航空口岸。
這幾百字我敲出來輕巧,但背后卻是技術與制度的雙重突破。更重要的是:這套機制不僅為個體旅客提高了便捷,每個城市的戰略延伸也將得到極大的增強——很顯然,東航一直堅定的走在這條路上。
為什么東航必須“往國際飛”?因為上海必須飛的更高
如果說“往國際飛”是東航的自我更新,那它更是對上海國際航空樞紐戰略的主動承擔。
在北外灘航運論壇上,來自上海市政府、國資委與機場集團的高層領導們,幾乎不約而同地提到一個共同愿景:
要把上海,建設成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航空樞紐。
這真的不是什么口號,而是眼下“窗口期里的緊迫任務”。
從數據看,今年前三季度,上海空港兩場累計航班起降量、旅客吞吐量、貨郵吞吐量分別為62.79萬架次、1億人次、328.69萬噸,分別同比增長4.39%、8.04%、6.72%。
從基礎設施看,浦東機場三期擴建工程已經提速,建成后將具備1.3億人次、550萬噸貨運的保障能力;而浦東機場到上海東站的高鐵銜接、虹橋與浦東的“雙機場聯動”,也將實現樞紐效率的飛躍。
更重要的是,“飛向國際”早已不僅僅是航司的責任,而是整個城市乃至國家級層面構建對外開放格局的關鍵一環。
上海市副市長在發言中指出:將支持國內航司在滬加密國際航線,并在旅客通關、轉機便利、服務體系等方面給予制度性護航,打造“世界級航空超級平臺”。
而這套平臺之上,必須有航司去飛,不僅要飛,還得飛好。
如果上海想要成為像新加坡樟宜、東京成田、美國亞特蘭大一樣的全球門戶,就必須有像東航這樣的主基地航司,去承擔這套樞紐結構的“主動輸出者”角色。
所以這不是東航“選擇去哪飛”的問題,而是這個城市、我們國家,在全球格局重構中,必須有人先邁入的未來。
其實對行業而言,這樣的聲音越多越好。因為在全球民航的重新洗牌中,中國的航司如果不飛出去,就只能看著別人飛進來。
“去哪”是戰術,而“怎么飛”才是戰略。
我們要的,不只是更多的國際航線,而是更多的中國航司在國際舞臺上的定價權、主導權與話語權。
當我們真正能以自己的方式去連接世界,世界才會因此看到一個更立體的中國。
PS:昨天在現場,我非常恍惚。臺上講的是全球格局、國家戰略、區域聯動。我坐在臺下,想到自己寫過的那些文字,所謂的“為民航付出一份力量”,曾經引以為傲,現在看實在是不值一提。越是看到這樣的宏大敘事,越能感受到個體的渺小。也只能把自己的那點微光,投射到這轟轟烈烈的浪潮里,哪怕只是一個像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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