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 | 語涵
來源 | 看電視
一家人圍坐追劇,屏幕上,穿越到古代的一家五口正用現代社會的煎餅果子和會員制“忽悠”古代人們消費。
這是近期熱播劇《宴遇永安》的情節,這種古今碰撞制造出的喜劇效果讓觀眾感到輕松愉快。
在今年的劇集的眾多題材中,一股輕松幽默的感覺正躍然屏上,持續俘獲觀眾的心——輕喜古裝劇。輕喜古裝劇的魅力,在于它的包容性與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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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劇集在“輕喜”這個大框架下,演繹出各具特色的故事。
在生活壓力持續加碼的今天,觀眾打開劇集的目的愈發單純:我需要快樂,且是輕松、不費腦的快樂。
從早期《贅婿》的“拼刀刀”引爆現代商業思維與古代的碰撞,到《卿卿日常》用美食與日常繪就的“舌尖上的新川”,再到近期《宴遇永安》全家穿越玩轉古代商圈,《芬芳喜事》的紈绔少爺與笨蛋帥哥反差萌。
這些作品正以其獨特的復合魅力,不斷拓寬著古裝劇的邊界,觀眾們忙碌生活中的“電子榨菜”在不斷進行自己的進化論,豐富當下的劇集市場。
當穿越玩出新花樣
輕喜古裝劇正迎來敘事結構的變化。早期的古裝輕喜劇,多圍繞單人穿越展開,如《慶余年》中的范閑,憑借現代思維在古代大放異彩。
而近期播出的《宴遇永安》則采用了 “全家穿越”模式,將一家五口整體搬至古代,為觀眾帶來一種“穿越新模式”的體驗。
想象一下,你正和家人驅車前往祖宅,只是為了拍個宣傳片,卻在霧氣彌漫中,一整個家庭穿越到了古代。
這不是某個人的奇遇,而是全家五口的集體冒險——這便是近期熱播的《宴遇永安》的開場,這種開篇打破了穿越劇的常規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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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回到現代,這家人各顯神通。爸媽擺攤賣起了煎餅果子,女兒則蹲點尋找自家的“祖宗”——京兆少尹林晏。
結果第一次見面就翻了車:老媽搞饑餓營銷被當場拆穿,女兒情急之下直接把煎餅糊在了“祖宗”臉上。這種古今碰撞的笑點,既自然又生活化。
這種集體穿越的設定,不僅豐富了人物關系,還讓劇情有了更多元的喜劇沖突。
家人在陌生環境中的互動,既滑稽又充滿溫情,成為這部劇集的一大看點。
在敘事上有新花樣的不僅有“多人穿越”還有“人物塑造”。如輕喜爆劇《卿卿日常》不單突出主角而是在進行群像喜劇的創作方向。
該劇構建了新川大家庭中性格命運各異的兄弟姐妹們,通過他們相伴成長的溫暖日常,展現了一幅生動的古代家庭生活圖景。
劇中摒棄了內院爭斗,女性角色們閑時一起吃飯喝茶,危難時互幫互助、為彼此挺身而出。
這種和諧的女性群像關系打破了傳統古裝劇的套路,知乎上那個熱門問題——“如果古裝劇中女性角色不互相爭斗,會發生什么樣的故事?”在《卿卿日常》中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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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今年播出的《芬芳喜事》也在敘事上做出了創新。該劇雖非穿越題材,但卻通過茶藝世家“金玉茗”的興衰史,將茶文化巧妙融入輕喜劇情節中。
劇中女主角四喜一反傳統古偶女主設定,她不開茶館卻開蛐蛐館,面對催婚不妥協,直言“結婚可以,但我的客棧應當賺錢”。
這種人物設定和觀念傳達,讓古裝輕喜劇在敘事上從“情情愛愛”到“努力搞事業”,豐富了劇情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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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茶文化傳承與家族興衰,探討了傳統與現代的碰撞與融合,劇中不再局限于小情小愛,而是將女性事業與家族榮譽作為劇情推進的重點。
從單人穿越到集體穿越,從愛情主線到事業主線,輕喜古裝劇的敘事結構正變得多元與立體。
這種變化不僅豐富了劇集內容為觀眾帶來新體驗,也讓創作者有了更廣闊的創作空間。
“輕喜”但“重表達”
輕喜古裝劇看似簡單,實則暗含玄機。拍得太過,容易尷尬;拍得收斂,又顯無趣。
古今碰撞是永恒的笑點來源。
《宴遇永安》中,沈家將現代的“會員制”和“外賣服務”等商業模式搬到了古代。《賢婿》中,蕭寧把現代的奶茶、報紙等商業概念運用到古代,讓對手措手不及。這種錯位感,讓觀眾會心一笑。
美食元素屢試不爽。
此前《卿卿日常》就被觀眾直接稱為“舌尖上的新川”。美食不僅能抓住觀眾的胃,還能帶出豐富的市井生活畫卷。
而近期的《宴遇永安》簡直就是古代版的《舌尖上的中國》,一道“煎餅果子”讓劇中沒見過煎餅果子的古人感到驚嘆,更為劇外觀眾制造了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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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像塑造增添煙火氣。
《卿卿日常》的群像塑造時至今日仍被觀眾津津樂道,憑借豐富的群像、逗趣的情節受到觀眾的喜愛。
當每個配角都有血有肉,而不僅僅是推動劇情的工具人時,整個故事的世界觀就立住了。
比起《卿卿日常》的群像塑造,《宴遇永安》的創新在于,它不是一個人的穿越,而是一家人的穿越。
有爸媽,有兄妹,這種家庭結構讓故事充滿了家常感和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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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純搞笑到多層次表達是輕喜古裝劇的一個重要趨勢,在保持喜劇特色的同時,也進行當下的價值表達。
古裝輕喜劇以制造笑料為主要目的,但在娛樂性之外,也加入了對現實社會的觀察。
前段時間熱播的穿書輕喜古裝劇《書卷一夢》就做到了這一點。該劇表面上是一部“穿書”題材的古裝輕喜劇,內里卻包裹著對現實的映射。
劇中女主角宋一夢的魅力,正源于她身上那種 “身在古言中,行為現代人” 的矛盾張力。
編劇通過她探討了自由意志、身份規訓、情感關系中的權力邏輯等嚴肅議題。
《書卷一夢》潛移默化地將這些現實感內容,在輕快劇情包裹下悄然釋放,反而構成了這部劇真正的厚度所在。
“輕喜”應是調劑,而非主線。
“輕喜”元素應該像催化劑,用來豐富人物和推動劇情,而不能為了搞笑而犧牲故事的邏輯和人物的深度。
就像近期熱播的劇集《入青云》在“輕喜”風格上就是經歷了一個從開篇的“套路化輕喜”到后期“情感張力”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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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集前期主打“輕喜開場”和“寶寶仙俠”路線。女主角偽裝身份接近男主,劇情通過“抱抱舉高高”等肢體互動制造笑點。
這種套路化歡喜冤家設定的劇情,其實容易讓部分觀眾感到審美疲勞。
但是隨著劇情深入,風格轉變,輕喜元素淡化,劇情核心轉向“恨海情天”式的虐戀拉扯。
男女主角在“你知道我在騙你”的復雜情感中相愛,情感張力取代了刻意搞笑,留住了觀眾。
這些變化顯示,輕喜古裝劇已不僅僅是單純搞笑的淺層表達,而加入了追求笑料之外的思想深度,實現了“輕喜”與“重表達”的平衡。
不要“倍速追劇”而要“高能爽感”
觀眾的審美在迭代。
短視頻時代讓觀眾對劇情不拖沓且有邏輯的需求越來越高,也讓“注水劇”和“工業糖精戀愛線”失去了吸引力。而輕喜古裝劇通常節奏明快,笑點密集,正好迎合了這一觀看習慣。
哪怕是慢節奏生活喜劇《卿卿日常》也在節奏上做文章。
通過明快的色調、輕快的節奏,用一個個趣味性的故事詮釋了“新川無大事,都是小日常”的輕松氛圍。
劇集落筆在三餐四季,劇情張弛中呈現的皆是煙火氣,瑣碎卻不墮于俗套,這種輕喜劇質感讓觀眾很上頭。
這種趨勢在近年的輕喜古裝劇中尤為明顯。以《書卷一夢》為例,該劇融合了短劇效率與長劇質感的敘事節奏,在前兩集就以緊湊的節奏、密集的笑點迅速抓住觀眾。
劇中,十八線女演員宋小魚意外“穿書”成為女主宋一夢,不得不在接親現場開啟體驗“一百零八種死法”的求生之路。
這種快節奏的敘事方式,正是為了適應當下觀眾碎片化的觀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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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即高潮” 已成為輕喜古裝劇不言自明的創作準則。傳統長劇中常見的緩慢鋪墊和背景交代,在新一代輕喜古裝劇中幾乎消失。
輕喜古裝劇不再追求單一主線的層層遞進,而是通過高密度的事件排布在短時間內提供更多觀看爽點。
《贅婿》便是這種結構的受益者。劇中不僅包含主角寧毅的成長主線,還密集安排了“拼刀刀”促銷、皮蛋生意、男德學院等多個相對獨立又互相關聯的單元故事。
每個單元情節都自帶起承轉合,讓觀眾在短時間內獲得完整的故事體驗。
《卿卿日常》雖為日常向劇集,卻也通過高密度的生活事件維持劇情吸引力。劇中女子詩社、開府宴、酒樓創業等情節接連不斷。每集都有明確的事件和笑點,避免陷入流水賬式的平淡敘事。
而近期劇集《宴遇永安》同樣采用單元敘事。
女主一家在古代經營的每個小生意都形成一個完整篇章。從煎餅攤到烤肉店,每個餐飲創業階段都自成一體且節奏明快。
輕喜古裝劇的情感線發展也明顯提速。過去長達數十集的曖昧推拉,被直球式的情感進展取代。
在《宴遇永安》中,林宴對阿薺的感情并非慢慢培養,而是在認識到她的獨特價值觀后迅速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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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沒有冗長的你追我躲,而是通過精準的細節鋪墊,如林宴輕輕點阿薺的額頭、無奈笑著說她調皮等細微動作,自然傳遞情感變化。
這種情感發展的提速,契合當代年輕觀眾對“效率戀愛,快速發糖”的偏好。
如今,各大視頻平臺的待播片單中,輕喜古裝劇的比例悄然增加,《宴遇永安》之后,《慶余年3》正式宣布啟動。
當各大平臺將輕喜古裝列為重點開發類型,我們有理由期待,這場由笑聲引領又有深度的喜劇美學革命開始。
但毋庸置疑,觀眾需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搞笑的,畢竟,最好的“電子榨菜”,不僅要能下飯,還要有營養。
主編:羅姣姣???????
文:蘆語涵
排版:蘆語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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