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從歷史背景來看,國民黨軍隊的領導體制中,內部派系林立,授予大元帥和元帥軍銜可能會引發內部權力失衡,不利于軍隊的穩定。
在1926年國民革命軍北伐時,國民黨軍隊中開始實行軍銜制度。熊斌、薛岳等于1927年獲得上將軍銜。1928年10月成立的軍事參議院至1935年前后所任的上將軍事參議就達三、四十人之多。
但是這一時期,由于戰事頻仍,軍事長官的任免變動極為頻繁,軍銜制度也極其混亂,上將軍銜的授任較濫。為了適應國民黨在軍事上統一的需要,1934年6月南京國民政府制訂了《陸海空軍官佐任命暫行條例》(《國民政府公報》1934年6月),規定“上將需經實職年資已滿并于國家建設有殊勛的中將晉任”。
1935年初,為改變軍階過濫的現象,當時任軍政部長的何應欽以“陸軍官階過濫,殊非尊重名器之道”為由,呈請國民黨中央,提出減少任命上將員額,及一部份上將改敘中將的建議,得到了國民黨中政會通過。
1935年3月30日公布了《特級上將授任條例》、《上將任官施行條例》(《國民政府公報》1935年),規定“中華民國陸海空軍最高軍事長官為特級上將”;“陸軍上將分一級、二級”。根據這一規定,同年4月任蔣介石為特級上將。
![]()
在蔣介石任為特級上將的同時,馮玉祥等7人任為一級上將;陳調元等21人為二級上將。
另有一批原上將銜改敘任中將,如薛岳、熊斌、孫連仲、石敬亭、鹿鐘麟、張之江等均由原上將軍銜改敘任中將。
由于當時所確定的上將員額偏少,頗引起了一些矛盾。1936年初,為解決國民黨高級將領中“合于晉任上將之規定,但受上將員額所限”不能晉任的問題,在陸軍中已有的一級上將和二級上將軍銜之外,又增設了“陸軍中將加上將銜”。
按當年2月29日公布的《陸軍中將加銜暫行條例》(《國民政府公報》1985 號)規定:陸軍中將加上將銜是授予符合晉任上將但受著員額所限而不能晉任的將領。并規定“陸軍二級上將出缺由已加上將銜之中將擇優特補”。其“服制與第二級上將同;俸薪仍照中將最高俸額支給”。
此條例還規定“中將加上將銜人數不得超過上將員額。按此規定,1936年至1937年共敘任了28人為中將加上將銜,此后雖有出缺和增補,國民黨軍隊中在任的上將,包括中將加上將銜,限制在60人左右。
![]()
![]()
從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保存的國民黨軍事檔案中看到國民黨軍委會銓敘廳1944年11月付印的《將官資績簿》上將名單,明確記載該年上將員額為60人。
時人對國民黨任命了多少上將說法不一,所以出現這種情況,除了資料依據不足以外,一個重要的原因是把軍銜(即官位)和職階兩者混淆,因此在人數計算上就出現不同。
國民黨任命了多少上將應該按照1935年和1936年公布的兩個條例,即是由國民政府正式敘任的上將(包括特級上將、一級上將、二級上將、中將加上將銜)為根據,而把擔任過上將職階而官位即軍銜只有中將或沒有官位的排除在外。
需要指出的是國民黨軍隊官佐的職階和官位是兩個含義不同的名稱。職階是指該員所任軍職的相應軍銜,即該軍職能敘任的最高軍銜,而官位是指該員根據資歷、功勛的條件所敘任的軍銜。
授任上將軍銜按《陸海空軍官佐任命條例》規定,其條件主要是取決于“資歷和功勛”。但如能對各個時期所授上將區分不同類型作一些綜合分析,便不難看出,國民黨軍隊中任命上將的主要依據是軍事將領的地位、實力、作用。
![]()
![]()
以1935年至1949年正式授任上將的77人為例,作一些分析。這77人大致可分如下幾類:
(1)各個派系有軍事實力的頭面人物。如晉軍的閻錫山,東北軍的張學良,西北國民軍的馮玉祥,桂軍的李宗仁、白崇禧,粵軍的陳濟棠等。
(2)握有實權的軍事機構的最高主管長官,如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軍政部長何應欽,軍委會辦公廳主任朱培德,訓練總監唐生智,海軍部長陳紹寬,軍事參議院正副院長陳調元、張之江,參謀總長程潛,抗戰時期軍委會政治部部長陳誠、張治中,軍令部長徐永昌,參軍長呂超,軍事委員會常委李烈鈞,航委會主任錢大鈞。
(3)握有較大軍事實力的地方最高軍政長官,如抗戰前駐各地的綏靖公署主任,抗戰期間的各戰區司令長官,如何成落、朱紹良、劉峙、顧祝同、楊虎城、蔣鼎文、龍云、徐源泉、衛立煌、孫連仲、薛岳、余漢謀、陳儀、張發奎、鹿鐘麟、馬鴻逵、盛世才、朱綬光、王樹常、黃紹竑、劉興、黃旭初。
(4)抗日前線和反共戰場上重要的軍事將領,如四川“剿匪”總司令劉湘,軍委會南昌行營辦公廳主任熊式輝,追堵紅軍長征的第四路總指揮何鍵,第十一路總指揮劉鎮華。又如:抗戰爆發前地處前線的華北、東北一些任軍長、總指揮的重要將領,包括萬福麟、宋哲元、韓復榘、商震、傅作義、于學忠、楊愛原、劉建緒、李品仙、夏威、張自忠、廖磊等。
抗戰全面爆發后,蔣介石為抽調川軍出川抗日,接連授予鄧錫侯、劉文輝、楊森、唐式遵、孫震、潘文華、王纘緒、王陵基等八個川軍將領陸軍中將加上將銜。抗戰勝利前夕至解放戰爭期間,又晉升了胡宗南、湯恩伯、孫蔚如、羅卓英、劉士毅、馬步芳新起的將領為陸軍上將。
![]()
(5)出使國外的重要軍事代表團團長。如出使蘇聯的軍事代表團團長楊杰、賀耀祖,抗戰勝利后作為戰勝國代表派駐德國軍事代表團團長黃琪翔。
綜上所述,蔣介石國民黨政府所任的上將,在當時都是具有軍事實力,有重要地位,對當時政治、軍事各方面能施加影響的重要的人物。
蔣介石國民黨軍的軍銜制度,是一個 “紙面完美”與“現實潰爛” 的典型矛盾體。從制度設計上看,它試圖建立一個現代化的軍事管理體系。從政治實踐上看,它被蔣介石用作維系個人獨裁、平衡內外派系的權術工具。從社會基礎看,它建立在落后的封建人身依附關系和嚴重的階級對立之上。
據檔案資料,國民黨軍隊正式授任上將的名單如下:
(一)特級上將
蔣中正 1935年4月1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
(二)一級上將
閻錫山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
馮玉祥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1946年7月27日退役。
張學良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軍事委員會武昌行營主任、西北剿匪副總司令。西安事變后被監禁,1945年2月5日退役。
何應欽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軍政部部長。
李宗仁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
朱培德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軍委會辦公廳主任。
唐生智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軍委會訓練總監部總監。
陳濟棠 1935年4月2日任,授銜時為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第一集團軍總司令兼第二軍軍長。
陳紹寬 1935年9月6日任海軍一級上將,授銜時為軍委會海軍部部長。
陳誠1936年9月26日由中將晉加上將銜,時為駐贛綏靖軍預備軍總指揮、軍委會宜昌行轅副主任。1939年5月2日晉任二級上將時為軍委會政治部部長。1947年2月21日晉任陸軍一級上將,時任參謀總長兼任東北行轅主任。
![]()
(三)二級上將
陳調元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軍事參議院院長。
何成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駐鄂綏靖公署主任,1946年7月26日退役。
朱紹良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駐甘綏靖公署主任。
韓復榘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三路總指揮。1938年1月24日,蔣介石以“違抗命令,擅自撤退”等罪在漢口將韓復榘槍決。
宋哲元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二十九軍軍長。
劉湘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四川剿匪總司令。
劉峙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駐豫綏靖公署主任。
萬福麟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五十三軍軍長,1946年7月27日退役。
何鍵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四路總指揮。
白崇禧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前為贛粵閩湘鄂“剿匪”軍南路軍總司令,后任軍委會軍訓部部長。
劉鎮華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十一路總指揮,1945年11月5日退役。
顧祝同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駐贛綏靖公署主任。
商震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三十二軍軍長。
傅作義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三十五軍軍長。
徐永昌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三十三軍軍長。
于學忠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第五十一軍軍長。
楊虎城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西安綏靖公署主任。
蔣鼎文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駐閩綏靖公署主任。
龍云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剿匪”軍第二路軍總司令。
徐源泉 1935年4月3日任,授銜時為鄂湘川邊區“剿匪”總司令,1946年7月26日退休。
楊愛源 1935年12月10日任,授銜時為第三十四軍軍長,山西清鄉督辦。
程潛 1936年1月11日任,授銜時為參謀本部參謀總長。
李烈鈞 1936年12月31日任,授銜時為軍事委員會委員。
衛立煌 1936年9月26日由中將加上將銜,時為湘鄂贛邊區清剿主任。1939年5月2日晉任二級上將,時為第一戰區司令長官。
孫連仲 1936年由中將晉加上將銜,時為第二十六路軍總指揮。1942年晉任二級上將,時任第六戰區司令長官。
薛岳 1936年9月26日由中將晉加上將銜,時為貴州綏靖公署主任。1944年9月29日晉任二級上將,當時任第九戰區司令長官。
余漢謀 1936年9月12日任中將晉加上將銜,時任第四路軍總指揮、廣東綏靖公署主任。抗戰時任第四戰區副司令長官、第七戰區司令長官。1946年6月13日晉升二級上將后任衢州綏靖公署主任。
鄧錫候 1937年3月11日由陸軍中將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第四十五軍軍長、軍委會重慶行營副主任。1947年2月21日晉升二級上將。時為川陜甘邊區綏靖公署主任、西南軍政長官公署副長官。
熊式輝 1937年9月2日由陸軍中將晉加陸軍上將銜,前任軍委會南昌行營辦公廳主任、江西省軍管區司令,后任軍委會委員。1947年2月21日晉為二級上將,時為東北行轅主任。
陳儀 1937年9月2日任陸軍中將加上將銜,時為駐閩綏靖公署主任。1947年2月21日晉為二級上將,時任臺灣行政長官。
![]()
![]()
(四)中將加陸軍上將銜
張發奎 1936年9月12日任陸軍中將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蘇浙邊區主任,后任四戰區司令長官。
張治中 1935年4月4日任陸軍中將,時任中央陸軍軍官學校教育長。1936年9月晉加陸軍上將銜,不久任第九集團軍總司令兼左翼軍總司令。
錢大鈞 1935年4月4日任陸軍中將,時任軍委會委員長行營參謀長、軍委會侍從室第一處主任。1936年9月26日晉加陸軍上將銜,后曾任全國航空委員會主任。
鹿鐘麟 1936年1月22日任陸軍中將,時任軍事參議院參議。同年9月26日晉加陸軍上將銜,后任軍法執行總監冀察戰區司令。
馬鴻逵 1936年1月22日任陸軍中將,同年9月26日晉加上將銜,不久任十七集團軍總司令、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
劉建緒 1935年4月5日任陸軍中將,1936年9月26日晉加陸軍上將銜,時為第二十八軍軍長、閩浙贛皖邊區綏靖主任、第十集團軍總司令。
張之江 1936年1月22日任陸軍中將,同年9月26日晉加陸軍上將銜,時為軍事參議院上將參議副院長。1946年7月27日退役。
盛世才 1936年9月任陸軍中將特加上將銜,時任新疆邊防督辦。
呂超 1937年1月8日任陸軍中將特加上將銜,時任國民政府參軍長。1946年退役。
李品仙 1936年1月任中將,1937年3月11日任陸軍中將晉加上將銜,時任第二十一集團軍總司令,后任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
朱綬光 1936年1月22日任陸軍中將,1937年3月晉加陸軍上將銜,時為太原綏靖公署參謀長。
夏威 1936年1月22日任陸軍中將。1937年4月14日晉加上將銜,時任十五軍軍長。后任第四戰區副司令長官。
王樹常 1935年4月5日任陸軍中將,時為軍事參議院副院長。1937年6月7日晉加上將銜,時任蘭州綏靖公署主任。1946年7月27日退役。
黃紹竑 1937年9月2日任陸軍中將加上將銜,時任二戰區副司令長官。
黃旭初 1937年9月2日任陸軍中將加上將銜,時任廣西省軍管區司令。
劉文輝 1936年2月15日任陸軍中將,1937年9月18日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川康綏靖公署副主任。
楊森 1936年2月15日任陸軍中將,1937年9月18日晉加上將銜,時任第二十七集團軍總司令。
楊杰 1935年4月4日任陸軍中將,1937年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參謀本部次長。
劉興 1935年4月5日任陸軍中將,時任駐贛第二綏靖區司令官。1937年10月22日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駐貴綏靖公署代理主任。1945年11月5日退役。
賀耀祖 1935年4月4日任陸軍中將,曾任參謀次長。1937年10月晉加陸軍上將銜。后作為中國特使派往蘇聯。
唐式遵 1936年2月25日任陸軍中將,1938年10月24日晉加上將銜,時任第三戰區副司令長官、二十三集團軍總司令。
孫震 1936年2月25日任陸軍中將,1939年5月2日晉加上將銜,時任第五戰區副司令長官,第二十二集團軍總司令。
張自忠 1935年4月9日任陸軍中將,時任第三十八師師長。1939年5月2日晉加上將銜,時任第33集團軍總司令。
盧漢 1940年任陸軍中將加上將銜,時任第一集團軍總司令。
潘文華 1936年2月25日任陸軍中將,1940年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川康綏靖公署副主任。
王纘緒 1936年2月25日任陸軍中將,1940年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六戰區副司令長官。
王陵基 1939年11月14日任陸軍中將,1940年5月5日加上將銜,時任第九戰區副司令長官。
廖磊 1937年4月14日任陸軍中將加上將銜,時為第三十一集團軍總司令。1939年病死。
湯恩伯 1935年4月8日任陸軍中將,時任駐贛預備軍第三縱隊指揮官。1944年晉加上將銜,時任陸軍第三方面軍司令官。
胡宗南 1935年4月9日任陸軍中將,時任第一師師長。1945年10月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第一戰區司令長官.
黃琪翔 1946年6月13日任陸軍中將特加陸軍上將銜,時任中國駐德國軍事代表團團長。
羅卓英 1935年4月5日任陸軍中將,時任駐贛預備軍第二縱隊指揮官。1946年6月13日晉加陸軍上將銜,時任青年軍總監,后任東北行轅副主任。
劉士毅 1940年4月任陸軍中將,時任軍訓部次長,1949年5月任總統府參軍長,加陸軍上將銜。
馬步芳 1936年1月28日任陸軍中將,1949年7月由西北軍政副長官升任長官時晉加上將銜。
孫蔚如1937年敘任陸軍中將,時任第三十一軍團長后升任第四集團軍司令。1945年開任六戰區司令長官后由中將晉加上將銜。
馬占山1936年1月22日任陸軍中將,時任東北抗日先遣軍總司令。1945年抗戰勝利后晉加上將銜。
![]()
最終,蔣介石國民黨軍的軍銜制度非但沒能實現軍隊的現代化和強大,反而加速了國民黨軍事機器的腐朽和最終瓦解。它的失敗,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一個政治制度全面失敗的縮影。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