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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學者,所以窮理盡性,通古今之變也。國家之學,莫大于經史理工;地方之學,亦可窺一隅而知全局。九州廣袤,文氣攸分;五方雜處,學風乃異。故有燕京之博學,鄒魯之雅馴,關洛之淵渟,江左之清綺,蜀都之博奧,上海之新風。
蓋聞至若漢武姑臧,受命刺涼,古之雍州,今之武威,位處河右之心,三高原匯,自古為文化交匯之所,文武競馳之場,尤為奇崛。涼州人,剛悍相習,弦誦不輟。涼州文化,博大精深,涵養華夏,澤被西北。若無涼州學,則此寶藏散佚,難以系統傳承。是以涼州學,別成宗脈,自鑄金人,可弗詳論哉。慕容洞唐,下書房外自行走,耳濡目染,不揣淺陋,謹依案上之考,匯輯時賢之論,草成《涼州學論》一篇,以期拋磚引玉,裨益涼人:
凡學問必有其范圍。涼州學之所宗,其時序,上溯秦漢,下迄明清。數千年間,興衰治亂,代有不同,而文脈一以貫之。其疆域,大涼部、中涼郡、小涼區,多有蝶變。其文明之流布,隨絲綢之路而遠播,與華夏整體之命運休戚相關,故其研究之視野,亦可拓展至人類文明互動之宏大圖景。此所謂“立足一隅,放眼天下”者也。
世之論者,每目涼州為“邊鄙”,以為“文不足觀”;抑或崇敦煌而遺涼州,猶舉鳳毛而失麟角。姑臧學派,涼州宗風,皆未睹其全也。拾其墜簡,闡其遺音,剛以立德,健以成學,則華夏之林,益見蔥郁。
千百年間,武威實為西北學術之淵藪也。涼州學術不純于一源,思想每兼融數家,兼容并蓄,經世致用。觀夫姑臧為河西都會,漢、魏、晉、前涼、后涼、南涼、北涼、北魏、西魏、北周、六谷、西夏、隋、唐、元、明、清,皆以涼州為西北學術中權。此非偶然,實乃交織之必然。今論涼州學,蔚為大觀,當溯其源,析其流,明其用,以彰其于中華文化之地位,區域經濟之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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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賦為體,今辭為用。以小見大,見微知著。研近現世之史,必先拓世界通史之襟懷。猶考涼州文脈,須先溯夏、商、周之源。非溯千載之長河,何以明河右之精蘊?當秦西漢未通,新朝東漢未更,魏晉十六國何論?若究北魏西魏東魏北周北齊之棼棼,必探秦東漢遐荒之闕闕;若綜華夏通史之經緯,須循毫厘之跡以探涼國之樞鑰。魏晉十六國之際,衣冠南渡,士族北上,北方諸國并起。前涼獨峙于西北首府涼州城,承新朝東漢之玄象,繼曹魏西晉之緒遺,護漢地之文脈,開涼國之先聲,實為中古維系洛陽文明火種之源流,亦為后世解北魏南朝宋之轉關,在此乃不可偏廢之章也。張澍、陳寅恪、宿白、齊陳駿、馮培紅等鴻儒大家之爬梳,起涼國故地之法嗣,明西北涼史之文統。學者察得隋唐建章之制度,多承前涼姑臧之遺風,人類通識亦納入涼土,一貫萬機,無所疑惑。
正籍必以金,天下下我高。涼州之富,非在金玉,而在文教;文教之盛,非在虛名,而在輕重。萬端之難,皆本于經濟也。經濟之弊,實乃資需輕重之悖論。涼州文教之興,正驗斯理。文資既匱,學競之本,實為輕重資競。
稽古以觀,前涼張軌撫河右,廣收圖籍,實以文資為經緯,涼造新泉固其根本。及至北魏平姑臧,徙士族于平城,非獨爭地,亦奪其智囊之利。隋唐建制,多采涼州舊章,非徒慕其典,乃取其經世之效也。故曰:文脈之傳,必附于財用;學術之盛,常系于經濟。今研涼學,不惟誦"經世致用"之文,更當解"金錢經濟"。以輕重為術,以均衡為本,以適度為度,此均平經濟之道,涼州人自古通之。
雍涼千載,豈可小覷?書城不夜,天下文眀。文教有資,四海咸寧。以涼州文教充武威之腹,技、財、智方能代代相續。聞武威舊人厭涼州方言,心甚戚戚,此不識涼州學,妄發無知之論也。涼州賢士,遇此等輩,豈不羞愧自省乎?涼州所育才俊甚眾,然若劣幣驅良,敗涼州之名,則悲哉、憤哉、痛哉、哀哉!涼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
無用之用,反為大用;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無用之用也。無為而無不為。涼州學問,形無實質,目不可見,手不可觸,實為交游之闕。涼州之士,當慎其言,以言束行。集武威之眾,共研涼州之學,乃促區域經濟之良策也。精制產品,善樹品牌。知識密集型企業,于涼郡暢行。以涼州學為本,造以涼州文化為核心的不等價交換,成經濟剪刀差,利流如川,惠澤涼人,豈非善政哉?
嗚呼!涼州學之論,庶幾醒世。余不才,粗陳梗概,愿后之覽者,繼而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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