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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叫黃世仁的大地主,以放高利貸起家,當地不少窮人都深受其害。
在過去,災害年景多,旱災、澇災、蝗災連年不斷。
窮苦人家本來田地就少,再遇上災荒年,地里見的糧食,往往難以糊口度日。
為了活命,不少人家都不得不向大地主黃世仁借糧。
今年借一斗,到了明年就要還給他兩斗,而且是用小斗借,用大斗還。今年借的一小斗糧,如果明年還不上的話,后年再還時,連本帶利就變成了四大斗,這就是“驢打滾”“利滾利”。
就這樣,窮人越來越窮,地主越來越富。
地主富了之后,更加為富不仁,變本加厲殘酷剝削窮人。
不少窮人,因為還債,不得不把家里僅有的幾畝薄田,低價抵給大地主黃世仁,變成了身無分文、地無半壟的窮光蛋。
有的窮人,甚至賣兒、賣女、賣媳婦來抵債,最終落得妻離子散。
每年年前幾個月,是大地主黃世仁收租、催債的時間,是收獲的季節。
過年,對于地主們來說,是歡天喜地的節日。
而對于窮人們來說,過年就是過關。
大概人們口中常說的年關,可能就是這樣來的吧。
話說大地主黃世仁的鄰村,有個叫王小二的佃戶,與體弱多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兒一家三口,相依為命,艱苦度日。
前年夏天,天氣大旱,地里鬧饑荒,王小二家里缺少口糧,向地主黃世仁家借了三小斗糧。
去年一年沒還上,連本帶利,漲到了六大斗。
到今年年底,又是驢打滾的利,漲到了十二大斗。
王小二原打算今年咬咬牙,勒緊褲腰帶,無論如何也得把債還上。
可今年偏偏又遇上了蝗災之年,地里的莊稼幾乎顆粒無收,一家人平時只得以野菜充饑,哪里會有十二大斗余糧來還債。
年關就要到了,大地主黃世仁已經帶著一大幫狗腿子,來王小二家催債好幾次了,揚言臘月三十再不還債,就要把王小二年幼的女兒帶走抵債。
為了躲債,雖然春節將至,王小二不得不帶著多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女兒逃往深山,藏進人跡罕至的山洞。
臘月三十這天晚上,山洞外,由遠而近不時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年馬上就要到了。
王小二心想:“這都過年了,地主黃世仁該不會再去家里催債了吧,我回家去到雞窩里掏幾個雞蛋,煮一煮,拿回山洞,改善改善生活,也算一家人過年了。”
于是,王小二辭別妻子和女兒,趁著夜色的掩護,偷偷跑回家中,去拿雞蛋。
不料,大地主黃世仁卻派了狗腿子,在王小二家門口蹲守,但等王小二一家人回來,好搶走他的女兒抵債。
狗腿子們沒見到王小二的女兒回來,就把王小二連捆帶綁,抓回到了地主黃世仁家中,連夜審問。
任憑地主黃世仁和狗腿子把王小二打得皮開肉綻,可王小二就是牙關緊閉,不告訴其女兒的藏身之處。
審問到半夜子時,眼看天明就要過年了,王小二還是不開口。
地主黃世仁無奈,就命狗腿子把王小二暫且關到磨坊。
這天夜里,下了一夜的鵝毛大雪,天出奇的冷,滴水成冰。
大地主黃世仁心想:“這一夜,非凍死王小二這個窮小子不可。”
到了天明,大地主黃世仁打開磨坊的鎖,推開門一看,王小二不但沒有死,而且還渾身冒著大汗。
地主黃世仁感到十分奇怪,問王小二:“這么冷的天,你為什么沒凍死?還渾身冒汗,你穿的是什么寶衣?”
王小二說:“我穿的是祖上傳下來的火龍寶衣,再冷的天,穿上它,也不覺得冷。”
地主黃世仁聽了,想把火龍寶衣占為己有,就微笑著對王小二說:“你欠我的債,不給你要了,也不搶你的女兒抵債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王小二道:“感謝掌柜的免了我的債,需要我答應你啥事,你就說吧。”
大地主黃世仁冷笑著說:“我用我身上穿著的貂皮大衣,換你的火龍寶衣,如何?不然……
王小二嘆了口氣道:“這件火龍寶衣,可是祖傳之寶,按理應該傳給我兒子的,既然掌柜的相中了,那就傳給你吧。”
大地主黃世仁聽了十分高興,快速把身上的貂皮大衣脫了下來,交給了王小二。
王小二邊換衣服,邊說:“掌柜的,你穿上這身火龍寶衣,晚上得到最冷的地方去,不到最冷的地方,你會熱死的。”
地主黃世仁記住了了王小二的話,大年初一夜里,他穿上王小二的破爛衣服,也睡到了磨坊里。
王小二呢,穿著地主的貂皮大衣,把媳婦和女兒從山洞里接了出來,歡歡喜喜地回家團聚去了。
大年初二早晨,天剛蒙蒙亮,窮苦的佃戶們都高興地奔走相告:“大地主黃世仁大年初一夜里,穿了身破爛衣服,凍死在磨坊里了。”
王小二的妻子得知后,疑惑地問王小二:“你為啥在磨坊里睡了一夜,啥事沒有。而大地主黃世仁在那睡了一夜,卻凍死了?難道你真有火龍寶衣嗎?”
王小二對妻子說:“我哪里有什么火龍寶衣,只不過是隨身穿的破衣爛衫而已。那天夜里,大地主黃世仁把我關在磨坊里,我凍得要死,為了保住性命,我就不停地推磨,推啊,推啊,時間久了,不但不冷了,還熱得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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