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罪。”當山上徹也在奈良地方法院的被告席上平靜說出這三個字時,所有人都以為安倍遇刺案的審判將毫無懸念。但誰也沒料到,他的辯護律師卻拋出了足以顛覆整個案件的辯護邏輯——“這不是槍,自然不算槍殺;安倍是流血而死,而非死于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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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街頭的兩聲巨響,讓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的生命定格在奈良的演講臺上,也讓山上徹也成為全球焦點。2025年10月28日首次庭審中,山上徹也已當庭承認殺人及違反槍支法等全部罪名,檢方更是手握他耗時一年自制武器、追蹤行程的完整證據鏈,主張以無期徒刑嚴懲。就在輿論一邊倒認定“罪無可赦”時,辯方律師的“神操作”卻讓庭審走向徹底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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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招:死摳法律定義,把“殺人工具”打回“管狀物”
“這把用水管、膠帶拼起來的東西,根本不是法律意義上的槍。”在11月24日的庭審現場,辯護律師舉起證物照片的瞬間,法庭陷入一片嘩然。他直指日本《槍刀法》對槍支的定義包含“結構穩定、性能可控”等核心要素,而山上徹也的自制裝置不僅外觀簡陋,還頻繁出現走火、啞火問題,完全不符合法定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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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辯護瞬間將檢方逼入絕境。為了反駁,檢方不得不連續傳喚武器專家,當庭拆解裝置零件、播放殺傷力測試視頻,試圖證明其“雖簡陋但致命”。但辯方死死咬住“法律定義而非實際效果”的核心,強調“致命性不等于槍支屬性”,把一場刑事審判變成了對法律條文的精準博弈。要知道,日本槍支管制全球最嚴,若該裝置被排除在“槍支”范疇外,山上徹也面臨的刑期可能從無期徒刑驟降至20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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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招:重構因果鏈,把“蓄意殺人”拆成“多重意外”
更顛覆的辯護還在后面。辯方承認山上徹也的行為與安倍死亡有關,但堅決否認“殺人罪”,主張罪名應降為“造成重傷”。為支撐這一觀點,律師拋出了一套環環相扣的邏輯:
首先,主觀意圖是“嚇唬而非殺人”,山上徹也的目標本是“統一教會”高層,針對安倍只是因為其為教會站臺;其次,致命傷是意外——安倍轉身時頸部恰好撞上子彈,而非瞄準射擊;更關鍵的是,辯方直指“死亡源于救治漏洞”:現場安保8秒后才反應,醫護人員未及時止血,甚至山上徹也想上前施救都被保鏢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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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辯護把“殺人”的責任從山上徹也身上,拆分到“被害人姿態”“安保失誤”“救治延誤”等多個環節。就像把一根緊繃的繩子剪成數段,每一段都削弱著“蓄意殺人”的認定基礎。盡管檢方強調“行為與后果的直接關聯”,但辯方的拆解已讓案件進入“故意與過失的灰色地帶”。
不是“天才辯護”,是撕開日本社會的傷口
這場看似“鉆法律空子”的辯護,實則藏著更深層的考量。辯方律師早已摸清,案件的核心矛盾遠不止“殺人與否”,而是日本社會積怨已久的“宗教亂象與政教勾結”。
庭審中,律師特意傳喚山上徹也的母親和妹妹出庭。母親當庭懺悔,講述自己因沉迷“統一教會”捐獻1億日元(約466萬人民幣),導致家庭破產、長子自殺的悲劇;妹妹則哭著說“哥哥是被毀掉的受害者”。這些證言讓公眾突然意識到,山上徹也的行為并非單純的暴力犯罪,而是一個家庭被邪教摧毀后的極端反擊——安倍曾多次為“統一教會”活動站臺,被他視為“邪教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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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背景迅速引發輿論分裂:超過120萬人聯署請愿為山上徹也減刑,認為他是“宗教受害者”;每天都有衣物、現金寄往他的拘留所;但也有60%以上民眾堅持“法治底線不可破”。而辯方的每一步辯護,都在將“個人犯罪”引向對社會問題的拷問——當邪教與政客勾結、制度漏洞百出,個體的極端行為該如何定罪?
庭審還在繼續,日本社會已被“審判”
截至目前,這起案件已安排19次庭審,前自民黨干事長、奈良前警視總監等關鍵人物即將出庭,更多“政教勾結”“安保黑幕”還將被揭開。辯方律師的“天才操作”,本質上是用法律技術作為手術刀,剖開了日本社會的病灶:統一教會榨取信徒204億日元,自民黨近半數議員與其有利益往來,政要安保形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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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的宣判終將到來,但無論結果如何,這場審判都已超越個案本身。辯護律師的每一個論點,都在追問:當法律遭遇社會不公,當個體對抗系統性罪惡,司法該如何平衡正義與情理?而那些寄往拘留所的衣物、街頭的請愿簽名,或許都是日本民眾對“公平”的另一種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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